第二十四章平靜的背后

    燕南韓家。

    “爸，據(jù)韓強健的消息，最近幾天，吳正東似乎消失了。我們派去北江的人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看到他露面了，你說他該不是藏起來醞釀什么陰謀吧？”

    “庚辛，這個時候，慌什么？不就是暫時找不到吳正東的消息嗎，盡快加派人手去查。申滬市那邊，指示都傳達到了嗎？”

    韓庚辛此時全沒了初始時那般鎮(zhèn)定，在針對吳正東和燕南蔣家的計劃一擊不中之后，有些慌了手腳。最近有風(fēng)聞，蔣家的追漢第一和第二造紙廠在蔣氏父女的親自監(jiān)督之下，通過初步的全廠改造和效率提升，造紙廠隱隱有脫胎換骨的跡象。據(jù)隱藏在造紙廠內(nèi)的人員反饋得知，蔣氏父女這次行動沒有什么太大的動靜，但是節(jié)能減排的效果卻確確實實地提高了。為此，廠里的職工又掀起了一股空前的熱潮，就連這位線人也隱隱有覺悟的跡象。

    申滬市那邊的韓式遠洋貿(mào)易早已停止了非法的走私活動，而申滬市海關(guān)這一塊的關(guān)系，早已被燕南韓家經(jīng)營得宛如鐵桶一塊。就算吳正東嗅到什么跡象，派人去調(diào)查，恐怕也得徒勞無功。韓文心里有這個信心，但是韓庚辛不知為何，卻沒有他父親這般鎮(zhèn)靜和自如。

    燕省追漢第一造紙廠，經(jīng)過近兩天的統(tǒng)計和分析，廠內(nèi)正常生產(chǎn)所排放的污染物已經(jīng)下降到了國家規(guī)定的水平之下。這對蔣思語無疑是天大的好消息，這意味著過去半個月時間的努力終于有了成效。興奮無比的蔣思語立刻就想到要想這個好消息告訴吳正東，可是電話打過去之后，得到的卻是他閉關(guān)的消息。這個消息是一個聲音優(yōu)美宛如古典美人的女人告訴她的，聽她簡短的話里，談到吳正東的語氣，蔣思語十分確定這個女人一定和吳正東有著非比尋常的關(guān)系。而且吳正東能在這個時候，把手機交給此女保管，更從側(cè)面驗證了他們關(guān)系的特殊。

    看來自己也該抓緊一些了，蔣思語腦海中莫名地跳出了這個念頭，旋即又搖搖頭擺脫了。

    中原腹地，呂門總部。

    “小姐，最近幾天那吳正東仿若消失了。據(jù)華耀集團那邊打聽到的消息，最近重大的決策全部都是由喬芮兒召集集團的骨干一起研究決定。吳正東就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來。”

    呂靈萱饒有興致地笑著道：“說不定這一次吳正東還能給我們一些驚喜呢。通知申滬市的棋子暫時停止行動，注意隱蔽。另外，我們的人最后一次見到吳正東是什么時候？”

    杜如冰看了一下手表回答道：“我們的人并沒有寸步不離地跟蹤吳正東，所以這個時間可能并不準(zhǔn)確。大概是三天前的下午兩點左右……”

    呂靈萱點點頭表示明白道：“吳正東那邊先不要管他了，吩咐下面密切關(guān)注韓門和那五十個億的動靜，另外，柴元郎的行動也要關(guān)注一下。”

    “明白?！?br/>
    申滬市，韓氏遠洋貿(mào)易進出口有限公司樓下。兩個外地少男少女正背著巨大的行李袋，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高約一百多米的寫字樓。雖然這樣的寫字樓在申滬市比比皆是，但是這二人還是第一次確切地感受到那種鋼鐵森林的高度和象征。

    在這種鋼筋混凝土打造的大樓腳下，吳正東突然有一種渺小的感覺。透過玻璃幕墻反射過來的細微陽光，一時間迷了吳正東的眼睛。吳正東突然發(fā)現(xiàn)，在得到席文燕的提醒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體會到馬小茂所擁有的感覺。

    “從現(xiàn)在開始，我是馬小茂。吳正東從來就沒有來過申滬市，他只是在北江市閉關(guān)而已。”吳正東心里默默地想到。

    “小茂，你進去面試吧！行李放在這里，我?guī)湍憧粗?！”身邊的席文燕抹了一把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催促馬小茂道。

    馬小茂左右觀察了一下，選了一個陰涼的位置。二人走到那里，馬小茂把行李放下，又囑咐了席文燕一番，這才整理整理行裝，準(zhǔn)備進入大樓面試。這時，席文燕也走過來，站在他的背后，替他理了理被行李袋壓皺了衣服。

    來到大樓門口，見到開門的門童，馬小茂頻頻點頭致意，并且主動上前匯報自己過來的目的。那門童隨便聽了兩句，就指著一樓的總服務(wù)臺讓他過去。

    馬小茂嘴里連連道謝，微微佝僂著身子，來到服務(wù)臺前。一位稍事裝扮的前臺小姐抬起頭來，額頭里閃過一絲淡淡的厭惡，但是仍然以職業(yè)化的笑容親切地道：“先生，這里是韓氏遠洋貿(mào)易，請問有什么可以幫你的嗎？”

    馬小茂對著略顯諂媚的笑容道：“是這樣的，小姐，我是來應(yīng)聘保安的。”

    “哦，這樣啊，這里有一張表格，你填一下，填完之后帶著表格，到一樓左轉(zhuǎn)的保安專屬會議室等待面試?！鼻芭_小姐扔出一張紙來，簡單地說完之后，再也不愿意多看馬小茂一眼。

    馬小茂先是掃了前臺一眼，像是在尋找填資料的筆，看到前臺手里的那只筆，正想伸手去借，卻又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帶了一支圓珠筆來。于是馬小茂連忙從隨身的破舊背包里翻出那只圓珠筆，接著前臺的一角，開始認(rèn)真且笨拙地填起資料來。

    “真土！”前臺小姐翻了翻白眼，暗自道。

    大樓左手邊，除了保安專屬會議室之外，還有保安傳達室、監(jiān)控室、臨時休息室。相比于樓上的白領(lǐng)們，雖然有些狹小和寒酸，可是跟北江市鄉(xiāng)下比起來，卻又是另一番高級的姿態(tài)了。馬小茂一邊好奇地左張右忘，一邊尋找著那個傳說中的保安專屬會議室。

    “喂，干什么的？”從傳達室里傳出一個聲音道。

    “大哥，我是來面試保安的。請問保安專屬會議室在哪里啊？”馬小茂湊進傳達室，目無焦距地看著屋內(nèi)的幾個保安道。

    “劉組長，又來新手了?！币粋€正抽著閑煙的中年人吞云吐霧地道。驀地，從他身旁站起另一個人，同樣叼著一根煙，轉(zhuǎn)過身來瞟了馬小茂一眼，隨后對這個抽著閑煙的中年人道：“武國勝，這里你先看著。我?guī)е麄冞^去考較考較這小子，如果這小子能過關(guān)的話，以后你侄子的伙計總算有人干了！”

    “去去去，趕緊去吧。云峰他雖然做門童辛苦了一些，不過這小子要不是那塊料，你千萬別勉強?！蹦莻€叫武國勝的中年人打發(fā)道。

    “好嘞，懂了！”叫劉組長的人帶著其他兩個人走了出來，馬小茂跟在后頭，向里面的保安專屬會議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