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次日便是元宵節(jié),習朔君被西溪一番洗腦,也不知怎么就莫名其妙地答應她節(jié)后再啟程的提議。
說是過元宵,其實就是送別宴,一桌人齊聚一堂,對著美酒佳肴皆是郁郁寡歡,意興闌珊,看得一旁伺候的下人全程提心吊膽。
是個脾氣暴躁的人就受不了如此壓抑的氛圍,終于,西溪第一個拍桌跳起,惡狠狠地看了桌旁每個面孔,然后一把拉過習朔君便往外走去。
兩人轉至紅月商司一處隱密的后院,離主院破有些遠。見四周無人,西溪轉身一把抱住習朔君,“嚶嚶嚶”地啜泣起來。
“朔君,別走好嗎?我西溪就你一個朋友,不想失去你……”
一番言辭說得習朔君陣陣酸澀,幾滴熱淚無言地從她臉龐劃過,留下幾串水痕,她拍拍西溪的后背,輕聲道:“西溪,這不是生離死別?!?br/>
“我知道……可我就是舍不下你嘛……”
“天無不散之筵席,相遇的那一天,你就應該做好隨時分別的思想準備。西溪,你也是我習朔君的朋友,過去是,現(xiàn)在是,將來也一定是,你要相信,上天賜予我們的緣分絕不僅限于此,不是沒有,是時候未到?!?br/>
西溪情緒平靜了些許,從習朔君肩膀上抬起頭,狀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似地一把勾住習朔君的肩膀,傲嬌道:“還用你告訴我?!?br/>
忽而,西溪又朝習朔君擠眉弄眼,紅著雙眼配著怪相,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習朔君見狀忍不住“撲哧”笑出聲來。
“你笑什么?”西溪怒嗔道。
“你想干什么?”
西溪翻翻白眼,無可奈何地繼續(xù)擠眉弄眼,還不忘在旁提醒。
“你就不想和我說些什么?”
習朔君哭笑不得看著她翹首以盼的樣子,轉念一想莞爾道:“有啊!”
“快說快說!”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啊……很簡單啊,和頁真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安安分分當好紅月老板娘!”
聞言習朔君明眸一黯,卻是轉瞬即逝,快到西溪根本沒有捕捉到。
“還有嗎?”
“真心祝福你和頁真,成婚時記得捎信給我,屆時必奉上一份大禮?!?br/>
西溪嫣然而笑,嬌羞地低下頭去,半晌似是想起了什么,抬頭嗔怪道:“你怎么盡把我拉進來?!說說其他人?”
“其他人?”習朔君若有所思,片刻后道:“你來時,薩靳可有說過什么?”
“有!知曉你私自離開后他怒不可遏,放言‘沒有王的允許,赤域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
習朔君“撲哧”一笑,繼續(xù)道:“現(xiàn)在王都情況還穩(wěn)定吧?”
“當然穩(wěn)定啦,也不知王抓住了幾個世家什么把柄,竟出人意料地站出來支持新政,而且胡良……不,是胡將軍掌管王都禁軍,雷厲風行,相信有他在,沒人敢在王都興風作浪!”西溪癟癟嘴,戳一下習朔君。“喂!盡談別人,你就不想想班皪?”
習朔君聞言一怔,臉上的笑容盡數(shù)斂去,她眨眨眼眸,避開了西溪探究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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