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關于直白的問題,君彧跟莫喬最終還是達成了協(xié)議。
以莫喬對戀愛的認知度來說,倆現(xiàn)可以拉拉小手了,但一定要稍稍安分一點點,不能隨時隨地的拉拉小手,而且沒有的時候,他們甚至可以親吻。
是啊,沒有的時候,親個小嘴兒什么的,但是不許往下親,不許脫衣服!
莫喬的規(guī)定亂七八糟,有些事情他自己都沒想到,但是君彧想到了,那就是他們倆的晚飯問題——晚飯每周家一定要吃三頓以上,如果是出差的話,兩個也一定要有問候,但是肉麻短信一天不能超過十條,電話不許超過二十分鐘。
這樣多的規(guī)矩,莫喬一個個地羅列出來,然后念給君彧聽。
最終,這就算是完成了協(xié)議了。
協(xié)議完成了之后,就必須履行,第一天晚上莫喬就被君彧壓床上親了個夠本兒。碾壓著唇瓣,兩個彼此交融著呼吸,君彧雖然主動,但是他卻并不會讓莫喬覺得自己是只被掠奪的一方——從某種方面上來說,君彧的確是個不錯的引導者。
而莫喬卻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尷尬——他被親得硬了。
其實接吻中硬了,這幾乎是每個男都有過的經(jīng)歷,更沒有什么尷尬或者不好意思的,可他們都不是莫喬啊,更何況莫喬又剛剛給自己定下了那么多條協(xié)議,這轉(zhuǎn)頭就要打破了的節(jié)奏,讓他真的是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怎么了?”君彧的舌尖兒滑過莫喬的牙齒,這一掃的時候,出言發(fā)問。
“……”莫喬皺了皺眉,眼里滿是水汽地看著他,兩條腿也夾緊了生怕露出什么馬腳來。
“噓——”君彧又俯下去,舌尖頂開了他的牙齒,直接開始他的口腔里攻城略地,慢慢引著他的舌頭跟他一起共舞。
本來就硬了,這又是一頓親……莫喬真的是欲哭無淚,急得直想哭。
就親得正起勁兒呢,就君彧略略放開他,讓兩個都喘口氣的時候,莫喬終于呼啦一下坐了起來:“尿急!”
看著噠噠噠沖向衛(wèi)生間的莫喬,可謂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君彧怎么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兒?他莫喬沖進衛(wèi)生間之后,也終于忍不住笑了一聲,拉起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臉——若不是這床上一會兒莫喬還要回來,怕讓他看出來什么,君彧肯定是要床上打個滾兒的,而現(xiàn),他頂多踢打兩下腿來表示自己的快活了。
小綿羊也終于要跳進他的房子里了,外面的野狼灰狼紅太狼可是真的再也不能跟他搶他的小綿羊了!
當然這也只是君彧自己的想法而已,而莫喬現(xiàn),蹲衛(wèi)生間里煩躁地抓著頭,對他已經(jīng)站起來的小兄弟可謂是無計可施——這也不是莫喬的問題。想當年他還是大好少年一枚的時候,本來就對這個事兒沒什么喜好,而且寢室里的兄弟們也都注意著點兒,并沒有當著他的面兒看什么動作大片,他也就沒怎么接觸這玩意兒——這事兒就是,不知道也就不想,所以大學前三年他一直是這樣過去的。
而等到大四他本是保研,還以為可以好好玩兒了呢,就參加了幾次學生會舉辦的“散伙飯”,結(jié)果就稀里糊涂地跟蘇袖那個那個什么了,而那時候他喝得醉醺醺的,什么都不記得了,自然也是沒太大感覺。
結(jié)婚之后呢……基本上這種事兒跟上刑也沒差多少了。
雖然很多都說,婚姻中的房事上,大部分時間女是感受不到什么快感的,可是有的時候男太小……也一樣。
蘇袖比莫喬大了好幾歲,當年結(jié)婚的時候正算得上是如狼似虎的年紀,莫喬根本……他沒那個能耐??!正常家庭,一周兩三次就算和諧的了,誰架得住一周七次一次兩三發(fā)?
剛成年的身體如果這么折騰的話,基本后半輩子也就等于是腎虛隨行了。所以這事兒對莫喬來說是跟痛苦掛鉤的。因此,他現(xiàn)就面對自己的小兄弟,苦哈哈地咂嘴,不知道該選擇哪個方法對付他。
“砰砰砰”,衛(wèi)生間傳來一陣敲門聲。
莫喬騰地一下臉就變得通紅,坐馬桶上,一只手揪住了褲腰帶,另一只手去捂臉:“蹲著呢,等著!”
“都二十分鐘了,真沒事兒?”門口傳來的是君彧的聲音。
“沒事兒!”莫喬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去放水,“只是忘了洗澡,等沖個澡就出來!”他哪兒知道這話簡直就是暴露秘密?聽了這話的君彧衛(wèi)生間門外笑得跟偷了腥的老貓一樣,就差跳過去賊兮兮地說:“莫小喬別怕,是家的老貓哇!”
不過也幸好他沒這么說,因為莫喬肯定不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不一會兒,衛(wèi)生間里傳來嘩嘩的水聲。
大概又過了二十分鐘,莫喬這才打開門,濕漉漉地走出去,回到床上,他把棉被拉到自己頭
上,悶聲嘟囔了一句“晚安”就再也不肯看君彧一眼了。
倒是君彧,似乎明白了點兒什么,也沒鬧騰莫喬,只是伸出手去一下又一下地輕輕拍他的手背。
動作很輕,拍打的時候力道幾乎感受不到,卻能清楚地感覺到碰觸……一下又一下,有時候還會碰到手臂,但是再也沒有過火的舉動,僅僅是讓莫喬感受到他的碰觸。
“知道嗎?”君彧的聲音黑暗中顯得有些突兀。
“嗯?”
“有什么事兒都能分擔?!?br/>
“什么事兒都沒……”莫喬被他的感性嚇壞了,這么感性的時候簡直有點兒太過讓心驚肉跳。
“那就信了?”
“嗯!”莫喬被子里重重地點了點頭,絲毫沒有意識到……他的頭上還蒙著被子。
這么一個晚上,真的是太過難熬了些,而以后的那些晚上,基本上……也都不怎么好熬,不過也好君彧一直遵守協(xié)議,倒是沒讓莫喬心里產(chǎn)生多大的負罪感,唯一的問題就是……君彧不像是莫喬會躲衛(wèi)生間里洗澡,他就明目張膽地躺床上擼管!
每次都把莫喬嚇得渾身僵硬,然后沖出去繼續(xù)洗澡。
這樣的事情一直持續(xù)了小半個月,莫喬終于等來了李正安的正式邀請,進了《流年匆匆》的劇組。而李正安的這部電影是為了要進軍國際市場的,所以才邀請莫喬來參演,而莫喬決定參演的角色那個大活園丁跟他本的氣質(zhì)形象又有幾分……不符,這就讓化妝師撓頭了半天。
進了劇組先定妝,化妝師盯著莫喬十幾分鐘,也舍不得往上噴黑粉,最后還是李正安的爆罵之下,才開始動手的。
不多時,莫喬就成了園丁莫喬。
因為莫喬演的這個角色是個,要求他必須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男,而且得是個園丁形象,這就注定了他這次不可能帥氣地出現(xiàn)別面前了,可以算得上是一次形象上的大顛覆,也算是挑戰(zhàn)懸疑的第一次嘗試。
而懸疑片……電影里又要顯示出沒有那么懸疑的話,這部戲本身還得弄得模糊而又陽光燦爛,這就注定了要莫喬的表現(xiàn)力不能太外放,卻還得表情自然。
“一會兒試試?”李正安提議。
莫喬點了點頭,站起來一轉(zhuǎn)身的時候,他就進入了角色。
園丁并非是真正的園丁,他有工作,有生活,但是他愛的跟他們收養(yǎng)的孩子都死了,而家里出事的時候他正好出差并沒有家逃過了一劫……可他痛苦,十分的痛苦,這讓他根本就無法走出自己的悲痛。
電影里有這樣的情景——園丁站房子大門口,看向改建好的窗戶,而窗戶上出現(xiàn)了男主的身影,他看到了男主的身影,不由得笑了笑,正笑著,猛地轉(zhuǎn)過身蹲下捂住臉悲鳴,不是嚎啕,而是低聲悲鳴……
這個鏡頭很需要考驗的演技。
因為實際上男主的身影是園丁的幻想,并非是鬼影,可電影里又要制造出這也許是鬼影的意思。
所以才說這部電影,真的是不好演也不好拍。
莫喬要試的就是這個分鏡。
他站那里,眼前仿佛真的看見了他所愛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他把君彧帶入了進去,幻想自己如果真的遇到了那種事之后到底是什么情況……然后,他真的是把這一場戲做得十分讓震驚,可以說是滿意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的!
什么會比真情流露更讓信服?
莫喬蹲地上,一只手捂住臉,另一只手狠狠揪住地上根本不存的青草,就這樣嗚咽著,肩頭顫抖,似乎把世界上所有痛苦都集中了他這一個的身上——捂著臉的一只手臉上抹了一把,可他的頭一直低著,誰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卻通過抹臉這個動作能夠了解到這的傷心處,那只手也是,看著就滿是傷感,微微顫動著,最后又落了前額。
現(xiàn)場的都被莫喬的表現(xiàn)弄得呼吸困難了。
壓抑感帶來了窒息感,這種悲痛蔓延至全身,而悲痛并不算是最讓痛苦的,最讓痛苦的是,莫喬甚至還帶來了恐懼感。
恐懼感是個很難定義的事情。
可他蹲那里死命揪著地上并不存的草的時候,那種手會被草割破的感覺就一直縈繞所有的心上。
鮮血透過皮膚,與植物的汁液混合出了一種類似于黑紅的顏色,流皮膚上,就像是一種詛咒,暗示了什么一樣……卻是落到地上的時候消失不見,而植物仍舊茂盛,仍舊悲痛。
也許這什么都不是,也許這真的會產(chǎn)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好!”李正安只有這么一個字。他過去把莫喬扶起來,卻看見淚流滿面的一張臉。
“入戲太快?”一般演戲的時候,有的演員就會這樣,入戲了之后就開始太過投入,甚至一般都沒法兒跟他溝通了,直到他自己出來。所以李正安才會這樣問。
“呃……嗯。”莫喬沒說出什么來,只是嘆了口氣,轉(zhuǎn)頭去看站門口一直等他的君彧。
看見君彧安然無恙,他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拍這個……”這句話,不知道怎么就脫口而出。
“???”李正安一愣,轉(zhuǎn)而抓住莫喬的手用力上下?lián)u動,“可不能不拍這個啊,莫喬,可不能??!”
“嗯……總覺得有點兒……有點兒不太……”因為自己當時是想著君彧做出來的這些動作表情,所以莫喬有點兒不好意思說,“就是不太……”
“覺得挺好的!”君彧雖然不知道莫喬是怎么回事兒,但他看到了表演——好萊塢的時候他也是做過制片跟副導演的,莫喬行不行,他自然也看得出來,“演吧,挺好的?!?br/>
“真的?”莫喬抿著嘴,問。
“真的!”李正安搶話道,“相信,絕對適合這個?!?br/>
適合這個,李正安的話里,就代表了獨一無二地能夠出演這個而不是可演可不演。而君彧雖然沒跟李正安合作過,可他是聽說過這大名鼎鼎的李正安。
他也準備這件事上賣給李正安一個面子,就說:“小喬,聽李導的沒錯兒。”
“那……好。”莫喬點了點頭,“還以為試鏡不怎么合適呢……們都挺……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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