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小丫頭,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弊弦屡雍呛且恍?,陰森森道。
“烏合之眾?現(xiàn)在我就讓你見識見識我們蕭山五鬼的厲害?!焙谝履腥死滹`颼道,長鞭再次如長蛇般向云之幽卷來。
兩道若隱若無的光芒擊在長鞭上,發(fā)出清脆的碰撞聲。
云之幽的靈識力量比他不知要大上多少,控物術(shù)所能驅(qū)動的力道自然也要比這人大上幾分。
是以此次同是攻擊型武器的兩樣品質(zhì)相差不多的凡器正面對抗過后,兩枚太極飛龍片仍然停在空中沒有半絲顫抖,那柄長鞭卻被彈飛了出去。
“好,小丫頭有兩分手段,身上的好東西應(yīng)該也不少?!辟謇项^桀桀怪笑一聲,見此情形,不懼反喜。
他們蕭山五鬼一直都是靠殺人發(fā)家,對手越強,收獲越多,已經(jīng)成為了多年經(jīng)驗。
“好東西自然是不少?!痹浦妮p聲一笑,“可惜,你們怕是沒那個本事拿。”
“死鴨子嘴硬。”壯漢突然掏出一面黃色陣旗,手上靈光拍入,云之幽足下泥沼便如波浪般抖動起來。
泥水浪花越卷越高,不難預(yù)料,若是云之幽一直無法動彈,恐怕便會如一個凡人墜入沼澤之中一般下場。
“云妹妹……”
秦律春擔憂地叫了句,正要撲過來拉她,卻身形晃了晃,差點沒站穩(wěn)。
“云師姐,我勸你還是不要負隅頑抗了?!币姶饲樾?,馬興昌面上發(fā)紅,是控制不住的喜意,“你當初放我走,沒料想過今天吧哈哈哈哈……你就安心地去吧,秦師妹我自會放她一馬的?!?br/>
他語氣帶了幾絲瘋狂的味道,仿佛日日夜夜郁結(jié)于心的大仇眼見終于就要得報,一時有些發(fā)癡。
“馬師兄,你剛才也聽說了,他們不會放過我的,你不要再跟這些邪修混在一起了?!鼻芈纱荷鷼獾睾暗?,不明白那日明明答應(yīng)了不會再記恨的人怎么會有今日此舉。
她的感知自記事起,還從未錯過。
“你以為,我為什么能那么輕易就答應(yīng)放過你?”云之幽平靜道。
“放過我?呵呵……”馬興昌眼眶發(fā)紅地瞪著她,“若不是秦師妹,你這惡毒的女人能放過我?”
惡毒?
云之幽有些想笑,這人在自己無辜殘害他人生命時,怕是就從沒想到過這兩個字。
腳下泥沼攀附而上,云之幽卻不急,漫不經(jīng)心瞥了眼馬興昌:“因為……小魚小蝦,即便是回來找我報仇,也是以卵擊石,不足為懼?!?br/>
她看著面色不忿的蕭山五鬼,冷笑道:“莫說你們這點小伎倆根本困不住我,即便是我不能動彈,要殺你們,也易如反掌!”
“你——”
“臭娘們,吃老子一印——”
蕭山五鬼中有三人暴怒,就要迫不及待沖上去,被侏儒老頭揮手攔住了。
“馬兄弟說過,這丫頭心狠手辣,向來機詭,小心別中了這丫頭的圈套了。她此刻已是甕中之鱉,也就逞逞口舌之力了?!?br/>
“甕中之鱉?”云之幽低低一笑,突然一步踏出,輕輕松松自泥沼中走了出來,好似她剛才雙足完沒有深陷淤泥困陣之中一般。
“看看周圍,究竟——誰才是那甕中之鱉?”
她話音未落,周圍突然豎起一道道黑色光壁,遮天蔽日,將一堆人同時罩在其中。
“這、這是什么?”
“陣法?她什么時候?”
“難道是最開始……?”
“馬兄弟?怎么回事?她有這等手段你怎么事先沒有說過?”
“我、我也不知道啊……”
“我看不見了?你們在哪兒?”
“大家冷靜,先別亂動,雖然是陣法,但畢竟是那丫頭驅(qū)動的,她不過也才是一個練氣期修士而已,諒來也厲害不到哪里去。”
“這黑氣是什么東西?啊……?。∷卸?,會腐蝕!”
聽著耳畔不斷傳來的慘叫,云之幽靜靜站于黑暗之中,整個陣內(nèi)情形她了如指掌。
八岐修滅陣,她還是第一次拿來對敵,效果……
她按了按脖子,唇角微勾想道,果然不錯。
這幾個邪修不知道被馬興昌從哪兒找來的,還取了個蕭山五鬼的名號,個個手中都有把品質(zhì)不錯的凡器。
不得不說,比起她第一次見到的那幾名散修身家要強多了。
若她云之幽只是一名普通弟子,怕真就被他們暗算了去了。
可惜……散修,畢竟多雜魚,單功法資源跟他們這些大宗精英弟子,就完不是一個量級的。
“你沒事吧?”
陣內(nèi)黑氣彌漫、靈識力量也很難散通,然而她手持暗金小旗,卻仿若走在陽光之下一般,準確地找到了秦律春的位置。
云之幽將秦律春攙扶起來,將她挪到了一個安的位置道:“你就在這里等我,很快就好?!?br/>
“云妹妹,你、你可不可——”
“別亂動?!彼剖侵浪胝f什么,云之幽眸光一動,打斷她并囑咐了句,身形一轉(zhuǎn),已隱入黑霧之中。
“?。。。 ?br/>
一道尖利的慘叫聲驟然響起,撕心裂肺一般,令聽見之人不由渾身發(fā)冷。
一個。
云之幽手中暗金小旗輕輕一晃,某處一條黑霧巨蟒砰的一下消散于陣中。
“怎么了?三哥?發(fā)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了?”紫衣女子面上一白,急急問道,“你——”
最后一句話尚沒來得及完出口,便戛然而止,和著血沫吞了下去。
一柄若隱如現(xiàn)的薄刃自她喉間穿出。
“云姑娘,我們不會再跟你作對了,你放過我們吧,我們保證立馬滾,絕不尋仇!我們也是受人所騙啊,要是早知道云姑娘有此等本事,就是給我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來打您的主意啊。我們都是受了那馬興昌的誆騙呀!”
聽著耳邊接二連三傳來的慘叫聲,侏儒老頭面上心痛和驚怒交加,也不知是對馬興昌的還是對云之幽的,口中連連討?zhàn)垺?br/>
“我們——”
話未說完,便見眼前一條黑色巨蟒張口咬來。老頭驚懼之下,手中怨靈幡一揮,幾個鬼頭齊出,一同咬向那巨蟒。
“噗呲——”
犧牲了兩個鬼頭,這怨靈幡竟將那巨蟒一口吃下。
隨之,其上黑色光焰仿似又強盛了幾分的樣子。
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