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我是男神
“啊啊啊,我想起來我還有事,我得出去一趟……”她可是很識相的中國好閨蜜,當然是要把空間單獨留給他們。
童安安看一眼拔腿就跑的邱意暖,不禁頭頂烏鴉飛,呱呱呱。
孤兒院很沒有氣氛的會客廳里,童安安坐在沙發(fā)一側(cè),手里抱著廉價咖啡,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君蘭舟雖然剛出院,臉色還有些慘白,可一點都不影響他俊美的樣子。他就那么溫和的坐在那里,一雙深邃的眼眸仿佛包含著無盡疼寵。
童安安一直都知道他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不同于裴慎行的邪魅妖嬈,君蘭舟就仿佛一團和暖的陽光,給人一種安定的柔和美。
他面前放著童安安泡給他的茶水,雖然質(zhì)量不好,味道也很差勁,可他還是不緊不慢的喝著,仿佛沒有一點嫌棄的樣子。
童安安抿唇,雖然發(fā)誓要放下,可面對他還是會覺得心痛。只不過,她的倔強不容許她再做出任何曖昧不明的舉止。
童安安,他已經(jīng)結(jié)婚了,有老婆,說不定很快就要有小孩了,你一定要堅定!
“安安?!本m舟輕喚她的名字,嘴角揚起一抹溫和寵溺的笑容,“你最近還好嗎?”
“挺好的!”童安安回答的毫不猶豫。
君蘭舟心里一痛,是因為跟裴慎行在一起的關(guān)系嗎?
他原本以為,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童安安都會一直在原地等他,所以他任意揮霍她的愛情,沒有任何解釋就跟郭蓉蓉結(jié)婚了,就等著那件事情放一段落再回頭找她。
然而,他忘了童安安也會受傷,忘了她也會傷心難過到要放棄。等他想清楚這些事情的時候,她已經(jīng)轉(zhuǎn)身投入到另一個男人懷抱了。
問他恨嗎,悔嗎?
他搖頭,自己也不清楚。
氣氛就這樣陷入了僵持,他原本就不是個不善言辭的人,之前他們在一起,都是童安安想法設(shè)法耍寶逗他開心,現(xiàn)在她不說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他垂眸,原來他們之間的感情一直都是童安安一個在努力,而他卻什么都沒有付出。
這一刻,君蘭舟覺得自己混蛋透頂了。
童安安安靜了好一會兒,最后抬起一張明媚的笑臉,眼睛璀璨的看著他,“好久沒有回來了吧,要不要去看看孩子們,他們都很想你。”
君蘭舟愣了愣,搖頭說,“想跟你單獨坐會兒?!?br/>
童安安聳聳肩說:“好,聽說你要升職了,恭喜啊?!碑斎?,她這是聽邱意暖說的,自從她決定放棄君蘭舟,就再也不打聽他的消息了。
“謝謝。”君蘭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無措的端起茶杯,小抿一口。
童安安看著越發(fā)舉止優(yōu)雅的他,心里充滿了苦澀。他再也不是那個陪她大笑大鬧,大吃大喝的君蘭舟了,他身上早就沾惹了上流社會的儒雅。
她跟他,早已是云泥之別,為什么她到現(xiàn)在才看清楚?
心里一陣絞痛,她撐起一抹笑臉說,“還有別的事情嗎?要是沒有,我先回去了,我還有工作沒做完?!?br/>
狗屁的工作,她完全是擔心裴慎行那個變態(tài)打電話找不找他,又該亂發(fā)脾氣了。
她起身,淺笑輒止,“上次沒得及跟你說,祝你和郭聰慧新婚快樂。”
差不多該說的都說完了,她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安安!”君蘭舟突然起身,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急切的說,“安安,再等我一段時間好嗎?等我處理好手頭的事情我就離婚,到時候我們重新來過?!?br/>
童安安怎么也沒有想過君蘭舟會跟她說這些話,她錯愕的回頭,眼睛愣愣的瞪著他。
什么叫處理完手頭的事情就離婚?他憑什么以為她會答應(yīng)他的無理要求?
裴慎行情緒很激動,他原本沒有打算這么早跟童安安坦白的,他是想著等他離婚了,再跟她懺悔請求原諒。然而裴慎行出現(xiàn)了,一個可敬又可怕的對手,他擔心里恐懼了,害怕童安安真的會愛上他,到時候他所有的希望就全都沒有了。
他不管不顧跟她告白,當一切說出口的時候,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對她的愛遠遠比他以為的要多要深,他什么都可以不在乎,只要她回到他身邊。
“安安,很快的,只要你再等我一段時間,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離婚。”
童安安的大腦很混亂,她就那么呆呆的看著君蘭舟,一時間好像是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了。她一直以為君蘭舟是個正直負責的男人,決定跟誰牽手就是一輩子的事情。
然而,他的話卻顛覆她所有的認知。她不禁想要問他,在他看來,婚姻到底是什么?
“安安,再給我一次機會好嗎?以前是我不好,是我不對,是我傷了你,我懺悔,我彌補,你要我怎么樣都行,只要你肯原諒我?!?br/>
什么自尊什么顏面,君蘭舟統(tǒng)統(tǒng)放棄了,比起失去童安安,什么都不重要了。
童安安覺得大腦當機了,昏昏沉沉的只覺一片空白。她轉(zhuǎn)身想逃,覺得一定是哪里不對了,她心目中的君蘭舟是那么正直負責,為什么他會說出這種話?
然而,她腳下的步子卻又充滿了眷戀,君蘭舟在跟她表白,這是這么多年以來她做夢都會夢到的情景,不可否認,她心動,她興奮。如果愛情真的可以重來,如果她跟他真的還能夠在一起……
“放開她!”冰冷的聲音傳來,帶著滿天的怒氣,在這個充滿曖昧的時刻,就這樣橫插了進來,直接打斷了童安安所有的幻想。
裴慎行原本想要帶著童安安出去吃飯,可他打了十幾通電話,那個死丫頭都沒有接聽。
真是膽子越來越大了!
于是,他直接把電話打到了孤兒院,討債似的要找童安安童大膽兒!
電話是院長接的,慢吞吞的告訴裴慎行,說是童安安跟君蘭舟在接待室聊天。
某人直接暴怒了,擦,不接勞紙電話,居然是在跟舊情人約會,是可忍孰不可忍。于是他立馬怒氣沖沖的殺了過來,盯著君蘭舟握童安安的手,肅冷的眼底盡是殺氣。
他邁開大步走過去,一把把童安安摟在懷里,“君先生,跟我女朋友說話有必要拉拉扯扯嗎?”
君蘭舟一愣,對上裴慎行霸道狂妄的樣子,也是一臉冷厲,“女朋友?”
“對,女朋友!而且我們很快就要訂婚了,到時候歡迎君先生過來喝杯喜酒?!迸嵘餍行Φ镊然蠖靡?,挑釁的看君蘭舟一眼。
“訂婚?”君蘭舟就跟學舌的鸚鵡似的重復裴慎行的話。
“這有什么奇怪的,君先生難道從來不看報紙嗎?我跟安安是以結(jié)婚為前提交往的,我們訂婚再正常不過了?!迸嵘餍斜Ьo了童安安,當著君蘭舟的面在她臉上落下一吻,不顧君蘭舟憤怒而難看的臉色,妖魅一笑,“說到底,我還是要感謝君先生,如果不是之前你拒絕了安安,我也沒有機會抱得美人歸。”
“你!”
“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你能為了別的女人拒絕她一次,就能為了其他事情傷害她第二次,第三次,愛一個人如果只剩下傷害,我勸君先生還是松手吧。換句話說,如果她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你,就是人人唾棄的第三者,君先生如果真有這么愛安安,會忍心讓她委曲求全只做你的情婦嗎?”裴慎行說的頭頭是道,不僅是在警告君蘭舟,更是在教育童安安。
這個蠢女人,是想怎樣,還真打算做這個人渣見不光的情婦?當然,裴慎行是不會意識到,在童安安心里,其實他才是個渣。
寬厚而堅實的胸膛,低沉而性感的聲音,童安安整個人被裴慎行抱在懷里,理智漸漸回籠。是啊,如果她現(xiàn)在答應(yīng)了君蘭舟,不就成了人人唾棄的第三者?
如果他現(xiàn)在不能離婚,或者一輩子都離不了婚,難道她做他一輩子的情婦嗎?
不可能!
她童安安再愛他,也不可能放下自己的自尊和驕傲,做個人人喊打的第三者。
果然是她她執(zhí)著于過去了嗎?
裴慎行說的沒錯,有些人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再也沒有機會挽回了。她傷過一回,痛過一回,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安安?!本m舟充滿渴望的看著她,即便到現(xiàn)在,他也不相信童安安和裴慎行真的在一起。他們幾乎沒什么交集,怎么可能突然愛上?
童安安回過神來笑笑,伸手摟住裴慎行的胳膊,“謝謝你讓你我知道一直以來不是我在單戀,可我等的時間太長了,已經(jīng)沒有力氣再等下去了。我祝福你和郭聰慧,我也會跟裴總裁好好的,希望我們都幸福。”
這算是徹底碾斷了她跟君蘭舟之間的可能吧?
童安安的眼睛里聚滿了淚水,可她仍舊倔強的撐著,不想把悲傷放大在他面前。
她笑著,一直在笑。
君蘭舟離開了,看得出來他很傷心,腳下的步子都恍若滴啊這千斤重的鐵鏈,每走一步都那么沉重。童安安是心疼的,可她愣是逼自己把這股子心疼吞下去。直到君蘭舟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里,她依舊死死咬著唇,故作堅強的看著門口。
“好了,你找我什么事情?”童安安明明難受的要死,可看向裴慎行的眸子沒有泄露絲毫痕跡。
裴慎行冷冷看著她,心里很火大,這里又沒有別人,逞什么強?蠢女人!
“想哭就哭,這里又沒有人?!迸嵘餍信鹬袩恼f。
童安安聽見他的,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然而,她最后還是吞咽了回去,反而故作輕松的說,“你不是人嗎?”
裴慎行瞪她,不過最后再度自戀道,“我是男神?!?br/>
童安安噗嗤一下就笑了,笑的很大聲,很爽朗,然而,下一秒撲倒他懷里了,緊緊抓著他的衣服,眼淚開始瘋狂掉落。
她知道自己這樣很沒有出席,可她就是覺得委屈,心里難過的要死。像是有希望破滅的心痛,又有偶像崩塌的絕望,她說不清楚,就是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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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別樣溫柔
裴慎行向來是冷清的,如果用一種動物形容他,絕對是又濕又冷的蛇。在他的世界里從來沒有男女之分,更沒有老少之別,有的只是敵跟我,敵對我。然而……
他重重的嘆了口氣,纏繞在他心頭的疼讓他有些無措。從跟童安安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知道他對這個女人有與眾不同的感覺,后來這種感覺越來越深,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如果非要說是一種感情,也許就是喜歡。要不然,他也不會因為她的眼淚心疼,更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又是嫉妒又是憤怒,恨不得搖醒她,把屬于君蘭舟的那部分記憶統(tǒng)統(tǒng)抹殺掉!
“哭夠了嗎?”他強忍著怒罵的沖動問。
童安安不說話,小小的腦袋在他懷里搖了搖,嗚咽一聲,聲音悶悶的說,“裴慎行……”
“干嘛?”某個又氣又妒的男人口氣不善的問。
“你不許嘲笑我?!蓖舶惨е叫÷曊f。
裴慎行翻了個白眼,惡狠狠的說,“你配嗎?”
童安安身子一僵,沒有說話,可下一秒就聽見裴慎行悶哼一聲,急躁的跳腳,“童安安,你找死?。 彼嬷乜?,目光兇殘的瞪著某個膽敢咬她的女人。
童安安嘟嘟嘴,眼睛紅紅的,粉嫩的小臉上還掛著淚珠,“你又不是沒有嘲笑過。”
裴慎行磨牙霍霍,現(xiàn)在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嗎?
“裴慎行?”童安安又叫他。
“有話就說!”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蠢?”明明都說要放下了,可一聽見他的甜言蜜語,她居然還是會心動,完全忘了考慮他是要收她做情婦。
蠢死了,她簡直蠢死了!
裴慎行冷哼一聲:“還算你有自知之明,那種男人有什么好留戀的?他要真愛你,當初就不會為了別的女人拋棄你,就算后悔了,也應(yīng)該先離婚再來找你,現(xiàn)在不明不白算怎么回事?這種男人壓根就不靠譜,等哪天他煩了厭了,說不定還會反咬你一口,讓你聲譽盡毀。”
童安安沉默著不說話,整個人低著頭,像是還很難過的樣子。
裴慎行暴怒了,不客氣的戳戳她的頭,用力吼道,“童安安,不要告訴我,你還是很傷心,欠虐?。 ?br/>
童安安搖頭,委屈的扁扁嘴,一言不發(fā)。
“不許哭了!”她哭得他心煩意亂。
童安安也不想哭啊,可眼淚止不住往下落,她有什么辦法?其實,她也不是因為君蘭舟傷心,就是覺得心里悶悶的,有種想要發(fā)泄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