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不要老命了。
既然谷蠡王自己都敢孤身向敵人沖去,將士們哪還有不沖殺的理由呢?于是便跟著谷蠡王一起向?qū)γ媲剀姏_了過去。
望著沖過來的豐戎將士,嬴開微露出一點輕蔑。
“司馬大人,射不射?”眼看著敵人一步步向這邊沖過來,趙伯圉在一邊問道。
“稍等,等敵人在近一點我們再射擊?!?br/>
敵人戰(zhàn)馬的速度極快,在二人說話的檔口已經(jīng)向這邊奔襲了幾十步,已經(jīng)很近很近了。
“射擊---”嬴開一聲令下。
“嗖嗖嗖---”
“嗖嗖嗖---”
“嗖嗖嗖---”
......
秦軍的箭簇猶如雨點般射向沖過來的豐戎勇士。
“啊”
......
在秦軍的射擊之下,沖在前面的豐戎勇士一個接著一個的倒在半道上,很快就死傷了一片。
這時趙伯圉拿出弓箭對準了沖過來的豐戎右谷蠡王。
“休要傷他性命。”嬴開說道。
“為何?”
趙伯圉就不明白了,一直以來不是有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的道理嗎?為何就不能射死豐戎的主將呢?
“右谷蠡王是豐戎里的溫和派,殺了他只會激怒更多的豐戎報復我們,這對我們立足關(guān)中大為不利?!辟_解釋道。
聽完嬴開的話,趙伯圉搭弓上箭對準豐戎右谷蠡王一箭射了過去。
這一箭射在了右谷蠡王的右肩上。
“啊---”中箭的右谷蠡王應聲倒下。
主將都被人射中了,豐戎將士立即圍攏過來,扶起右谷蠡王。
“莫要管我,繼續(xù)沖,沖進他們陣里,我們就勝了。”谷蠡王雖然中箭,但人還沒糊涂,強忍著疼痛對手下說道。
“谷蠡王,秦軍的射擊實在是太密集,我軍已損傷了上百人。再打下去,即是沖進了敵人的陣營,我們也未必能勝??!”
聽完手下的話,豐戎右谷蠡王無奈擺擺手,“走吧---”
在手下的掩護下,豐戎右谷蠡王強忍著疼痛,上馬回到營中。主將都被人射中了,我們還打什么?剛剛還奮力沖殺的豐戎勇士,立即露出懈怠之氣。
打仗原本打的就是士氣,當將士們士氣全無的時候,戰(zhàn)斗也就進行不下去了。
出師不利身先死,長使英雄淚滿襟。
豐戎右谷蠡王雖然沒有身死沙場,但出師不利是肯定的了。望著已無斗志的豐戎將士,右谷蠡王一聲嘆息,“哎---,命令大軍撤--”
豐戎大軍撤了,真真切切的撤走了。
“追不追?”望著撤走的豐戎大軍,趙伯圉問道。
“追---”
步兵追騎兵,肯定是越追越遠,眼看著豐戎大軍離開隴川上了隴山。
上到隴山之后,右谷蠡王勒住馬,回首望著山下的秦軍,心中涌起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
“嬴開,本王記住你了。”說罷,右谷蠡王頭也不回的走了。
此時的豐戎右谷蠡王怒氣已經(jīng)消了,很清楚了,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秦人并不想殺死自己。要不然身邊的將士們都死了,為何偏偏會留下自己。
但他也很清楚,個人恩怨豈能與國家仇恨相互抵消,就算是秦軍不愿意殺死自己,自己將來還是要繼續(xù)與秦人為敵的。
冬日的殘陽照在隴山之上,把他的影子拉的好長好長。
殘陽如血,血色殘陽,走了,這一次豐戎真的該走了。
趕走豐戎后,嬴開帶兵回到了千邑城北門,此時王威已經(jīng)等候在這里了。
見嬴開回來,王威上前道:“司馬嬴開,豐戎已經(jīng)退走,我軍也該回國了。”
“將軍且慢,我已經(jīng)命人準備了飯菜,還請將軍隨我進城?!辟_說道。
“我手下還有這么多的兵馬,不好獨自進城吧?”
嬴開上前挽著王威的胳膊道:“我這就命人將膳食送到你的軍營,不會耽擱將士們用膳的?!?br/>
既然嬴開把什么都想好了,王威不好推辭帶著軍司馬歲嬴開進城。
此時,鼎里的牛羊肉已經(jīng)燉好了,香氣一陣陣飄散出來。
分賓主坐下后,嬴開向王威和軍司馬介紹了三叔嬴照和秦軍的幾位將領(lǐng),隨后端起酒樽道:“王將軍,軍司馬,嬴開代表千邑百姓感謝你們的支援,請滿飲此樽,以示謝意!”
喝完后,王威道:“說句實話,我們慚愧的很啦!”看了一眼軍司馬,王威繼續(xù)道:“我們原本是過來幫你們的,反而讓你們出兵來幫助我們,作為一個軍人,我感到羞愧難當。我敢保證今后這關(guān)中之地絕對有你們的立足之地。”
軍人就是直接,說起話來也不藏著掖著,王威很爽快的就把自己的觀點給說出來了。
這何嘗不是嬴開和所有來關(guān)中的秦人將士的心聲呢?
人常說:不打不相識。
經(jīng)此一仗,秦人對王威的印象,以及王威對秦人的印象都有了更深一步的了解。
喝著喝著,興致就上來了,喝了點就得王威對嬴開道:“嬴開公子,跟你說句實話,像你這樣的青年才俊,我還是第一次見到,真心希望你將來能夠成為我們虢國的駙馬爺。到那時,我就跟著你行軍打仗,殺盡所有戎狄,以解心頭之恨。”
聽完王威的話,嬴開的神情稍稍有些低落,打仗這事情說辦就辦,但結(jié)婚這事情真不是自己說了算的。
見嬴開情緒低落,王威說道,“這事情包在我身上了,回國我就跟國君說這事,爭取在明年開春就把你們的婚事給辦了?!?br/>
虢國終于有人愿意替嬴開說話了,嬴照一聽立即來了興趣,端著酒樽對王威道,“那我就替我家司馬先感謝你了。來來來,我們再喝一樽?!?br/>
飯吃完了,酒喝足了,王威帶領(lǐng)著虢國的大軍該回國了。
送走王威和他的虢國軍隊,已經(jīng)是深冬了,年也該來了。
這天嬴照來到嬴開府上,“司馬,快過年了。我想年前回一趟犬丘,把你三嬸和孩子在接過來,以后對你也有個照顧。你看如何?”
嬴照的話勾起了嬴開對故土的思念。就是啊,這一晃就是大半年的時間,也不知道遠在犬丘城的祖母和父親他們生活的怎么樣?
周邊的戎狄有沒有繼續(xù)過來欺侮秦人。
嬴開對嬴照道:“三叔快去快回,我早早在這里準備好酒宴等候你們,今年我們就在千邑過一個不一樣的新年?!?br/>
“好的,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嬴照臨出門前還對嬴開道:“我先走了,你就等著好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