膾
那腐肉怪物聽見了這話之后,身子上的腐肉不停的顫抖著,似乎極度害怕著說話的人,那些手腳也縮回了腐肉之中。
“你不要多管閑事!你要是再過來的話,我就張口吃掉這個小魚郎,我和你們鮫人井水不犯河水!你們這又又是何苦難為我?”怪物的嘴巴不斷的翁動,發(fā)出低沉嘶啞的男聲。
“哼,什么你我,什么難為?我和一團爛肉可是沒有什么好說的!”那聲音似乎有離的近了些。
焦叔的身子還是不能動,只能呆呆的站在那團腐肉身邊,忽而一陣清風(fēng)從焦叔身邊吹過,他昏昏沉沉的頭腦變得清醒了些。
“別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們鮫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輩!今日要是想殺我,我也要讓你留下一條命來!”那腐肉顫抖的更加厲害了,口中的聲音也變得怪異和尖利。
“那就看看我們誰先殺了誰。”那好聽的聲音在焦叔的身后響起,隨后焦叔的身體就離開了柔軟的沙地,被人輕輕的拋擲到了半空中。
焦叔拼命的瞪大了眼睛看向那人,發(fā)現(xiàn)來的只是一個嬌小的少女,皮膚有些黝黑,天色昏暗不明焦叔也看不清她的眉眼,只是能看出這少女的耳朵不似人類,反而像是魚類的魚鰭。
焦叔最后緩緩的落到了不遠處一塊低矮的礁石之上,看見那少女揮動著手中的刀刃和那怪物戰(zhàn)到了一起,少女身姿靈巧柔韌,不停的用刀刃切割者怪物的軀體,那怪物身上的手腳被少女砍斷了十之**。
焦叔躺在堅硬的巖石之上,擔心的看著那少女,在心中不停的默念著:“上天保佑,小恩人一定要贏啊!”
那怪物身軀巨大,除了無數(shù)的再生手腳之外也并無其他的招式,不過盞茶的時間,就被砍掉了一半的軀體,巨大的口中除了哀嚎之外再也發(fā)不出其他聲響。
“我同你著賤人同歸于盡!”怪物最后窮途末路勉強支撐起身軀,撲向了在它身前不遠處的少女。
焦叔的身子似乎能夠移動了,他站起身從礁石上跳了下來:“小恩人小心?。。?!”
少女聽見了焦叔的聲音,轉(zhuǎn)過頭對著他粲然一笑:“你怎么不乖乖躺著?”說罷,橫刀在身前不費吹灰之力將那怪物劈成了兩半。
一時之間,怪物身軀中紅的白的血跡腐肉飛濺了一地,少女提著刀看著地上的怪物尸身對著焦叔俏皮的笑著,似乎她剛剛不是在和一只兇惡的怪物搏殺,而是剛剛?cè)セㄌ镏胁闪艘恢е南愕男』ā?br/>
焦叔站在原地,用手抓了抓頭發(fā):“我擔心你出事兒?!闭f完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用腳蹭著細軟的沙灘。
少女將手中的刀甩了甩:“我能出什么事兒,倒是你,你不知道暴雨也不出門的規(guī)矩么?這種腐妖最喜藏在暴雨之中吞吃迷路的行人。”少女腳步輕快的走到了焦叔身前,微微仰著頭看著焦叔。
“我爹病了,我出來給他拿藥?!苯故宕藭r才看清了少女的模樣,少女皮膚黝黑,眼睛清亮有神,魚鰭似得耳朵隨著少女的呼吸微微顫動,**在空氣中的手腕和腳腕上長著閃閃發(fā)光的魚鱗。
焦叔知道著伶俐活潑的少女并不是人類,而是……另外一種厲害的精怪。
少女繞著焦叔走了一圈,頗有興致的看了看一身狼狽的焦叔:“想不到你還是個孝子啊!”
焦叔被少女看的有些窘迫:“什么孝子不孝子的這都是應(yīng)該的?!苯故蹇粗贿h處散落的藥包,微微皺起了眉頭,村醫(yī)說這藥不能沾水,不然藥效就會全無,吃與不吃也就區(qū)別不大了。
少女順著焦叔的視線看去,看見了地上的藥包,她也跟著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藥都這個樣子了,還沾上了腐妖的血液,怕是不能吃了?!?br/>
焦叔的心緒有些低落,低聲的應(yīng)道:“是啊……但是我爹還發(fā)著燒,這可如何是好?”
少女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事已至此,我也就幫人幫到底,我這里有些藥,你回去放到水里化開了給你爹吃下去。喏!”少女說著從腰間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瓶子,放在了焦叔的手中。
將微涼的瓶子緊緊的捏在手里,焦叔感激的不知說些什么好:“不知道恩人尊姓大名?要是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事情,還請恩人盡管開口?!?nbsp;說完就要跪下身來給少女磕頭道謝。
少女身子靈活,只見她輕輕的扭動了幾下身體,就走到了焦叔身后,伸手提住了焦叔的衣領(lǐng),有些生氣的說道:“你這是做什么?難不成要折我的壽?”
焦叔掛在少女的手上,動也動彈不得:“不是不是,只是這救命的大恩我無以為報。”
少女聽見焦叔這般說道,才放緩了語氣:“這有什么了不得的?不過就是舉手之勞,我和這腐妖也是有仇的,就算你不在這里,我也是要出手殺了它?!?br/>
“恩人這是哪里的話,你救了我這就是事實,不管你怎么說我都要謝你!”焦叔費力的扭著頭對身后的少女說道。
“既然你非要報恩,那就不如這樣,我就你一命你就答應(yīng)我一件事,要是那天我求你幫忙,你不能推脫,你說這樣可好?”少女松開了焦叔了衣領(lǐng)。
“這般也可!”焦叔聽了之后心中大喜,不管這恩人是否真的會有事相求,但是最少自己也不是平白的受了別人的恩惠?!敖拐€請恩人告知尊姓大名?!?br/>
“哎呀,你這人可真是麻煩極了,我的名字也不方便告知與你,你就知道我叫兔兒便可。”少女伸出兩根手指在頭上晃了晃。
“多謝恩人,救命之恩沒齒不忘!”焦叔抱著拳彎著腰,仔細的回想著以前在私塾中先生交過的幾個成語,生怕這少女覺得他不夠感恩。
少女的聲音從遠處飄來:“你早些回去將藥帶給你爹,化水之后喂他服下?!?br/>
焦叔詫異的抬起頭,茫然的看向四周,身旁的礁石腳下的沙灘還有那被劈成兩半的腐妖都不見了蹤影,他還是站在回家的小路上,身上的蓑衣還在滴滴答答的滴著雨水,身后不遠處是散落了一地的藥包。
大雨已經(jīng)停了,天上的月光站在地面上,四處都是大大小小的水洼。遠處一束明明滅滅的火光慢慢的移了過來,焦叔心里一緊生怕這又是什么奪人性命的妖怪。
“兒??!你在這里傻站這做什么,娘還等著你帶藥回家呢,怎么這么不懂事!”那火光走得近了,焦叔才看見是自己的娘親提著一盞破舊的紙燈籠出來尋他。
焦叔手里捏著那個少女給他的小瓶子,快步迎了上去:“娘!我不是傻站著,剛剛走的著急了鞋子走掉了,之前拿雨下的急,我找不見了鞋子?!?br/>
一番說辭漏洞百出,但是娘親無暇思索其他,家中的頂梁柱還病著,不由分說就帶著焦叔向家走去:“撿回來了就好,你這孩子也是怎么分不清輕重緩急,你爹還在家躺著呢!”
母子二人打著燈籠,小心的繞過地面上大大小小的水洼,深一腳淺一腳的向家的方向走去,他們二人誰也沒看見,藥包散落的地方出現(xiàn)了一條綠色的舌頭將那些藥卷到了地面之下。
……
那天回家之后,焦叔按照少女交給的方法將小瓶中的藥丸倒在了水里,等到藥丸慢慢的化開之后,將藥全部喂給了父親。
父親喝下之后出了一身的汗,整個人都像是從水中撈出一般,眉毛都掛著濕漉漉的汗水。焦叔的母親看見了大喜,知道丈夫的病這是要大好了,也不敢給他擦汗就用棉被將丈夫捂著,生怕他再受了寒氣。
轉(zhuǎn)天一早,焦叔的父親就能夠下床干活了,焦叔的母親讓焦叔下海去打了幾尾大魚給村醫(yī)送去,焦叔不能說這藥不是村醫(yī)給的,就聽他母親的話,乖乖的給村醫(yī)送了幾尾大魚。
焦叔的母親是個爽利的,家中的頂梁柱吃了村醫(yī)開的藥立馬就好了起來,除了道謝之外也時不時的和相熟的鄰里稱贊村醫(yī)的醫(yī)術(shù)高明。不知這話怎么就傳了出去,而后去找村醫(yī)看病的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焦叔只能看著這一切誤會,也不能將自己的恩人暴露出去,畢竟……兔兒姑娘并不是人類。
天長日久,那神秘的鮫人兔兒再也沒有出現(xiàn),焦叔跟著父親出海打漁,忙忙碌碌的生活,他漸漸將兔兒塵封在了回憶之中。
父親的年紀慢慢的大了起來,不能跟著焦叔繼續(xù)出海了,焦叔就承擔起了打漁養(yǎng)家的責(zé)任,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年四時都在海上漂泊。
這天焦叔還和往常一樣搖著自家的小漁船出海打漁,天氣晴朗無風(fēng)正是海上人家最喜歡的好天氣。焦叔哼著從父親哪里學(xué)來的小曲兒,在海面上拋網(wǎng),祈求今天能有一個好收成。
“咚咚”似乎有什么東西輕輕的敲了敲焦叔的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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