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得不到的
是啊,上帝從不會讓我好事成雙,卻總是讓我禍不單行。
開了門之后,劉管家領著那位應該是秦朗二叔的人,一臉不滿地走進了屋子。
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敵人了,基本的待客之道也沒有必要,主要是我剛剛經歷了人生的大悲,實在沒有心情和他們維持表面的禮儀。
秦朗的二叔和秦朗一點兒都不像,秦朗大眼睛高鼻梁,五官標致,可秦朗的二叔長得可以說是有些差強人意。
小眼睛、塌鼻梁,扁平又大的嘴唇,實在想不出秦家那么優(yōu)良的基因,為什么秦朗他二叔一點都沒有遺傳到。
“你就是秦朗喜歡的那個孩子嗎?”
秦朗二叔說話的時候,眼睛不停地在房子里打量,最后才在我的身上停留片刻,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我和您雖然沒有見過面,但都對彼此有些了解。您今天趁著秦朗不在,這么興師動眾的過來,是為什么?”
我已經失去了和他們兜圈子的力氣,反正暴風雨遲早都是要來的,還不如給我一個痛快。
“陸小姐,我之前找你談過的那件事,你應該還沒有忘記吧?”
我抬頭看了一眼站在秦朗二叔身后的劉管家,沒想到他們還賊心不死,還惦記著要把陽陽接回秦家的事情。
“我以為我不去找你們,你們心里應該有數(shù)了。陽陽是我的孩子,我不會把他送給秦家的?!?br/>
我再一起申明了我的態(tài)度。
“可他畢竟是姓秦不是嗎?”
秦朗二叔氣定神閑地看著我,我冷笑一聲,用同樣的語氣反問他:“可我也能讓他姓陸不是嗎?”
“你以為你在這里動得了他的戶口嗎?”
劉管家能夠跟在秦朗二叔身邊,到今天這個地位也是有兩把刷子的,比如說他總是恰到好處地幫秦朗二叔聲勢。
“你是從哪里知道陽陽是中國戶口的?你們別忘了,他是在美國生的。”
我激動地站起來,手抵在茶幾上,下最后通牒:“這件事沒有商量的余地,你又不是陽陽的親爺爺,我不會把陽陽交給你的。何況,我和秦朗都在,陽陽就更不可能跟你回去了?!?br/>
一個人生活在這個世界上,不管他人前有多么光鮮亮麗,位高權重,總是有一些不能言說的痛。
秦朗二叔的痛大概就在于身為次子,在秦家這樣的家族里,從一出生便決定了他這輩子只能是一個備胎,最好還是一個只懂得吃喝玩樂的備胎。
他的痛被我說出來,不惱是不可能的。雖然他面部表情管理得很好,但我從他握拳握到發(fā)白的指甲蓋也能看出,現(xiàn)在的他肯定恨不得把我宰了。
“陸小姐,我希望你說話客氣一點,畢竟老爺也是少爺?shù)亩濉!?br/>
劉管家替他的主子打抱不平,順帶還威脅了一下我:“秦總現(xiàn)在自顧不暇,我希望陸小姐不要因為自己的傲氣給他添麻煩。”
“秦朗最擅長的就是幫我解決麻煩了?!?br/>
我笑著說。
我怎么會看不出來,他們趁著秦朗不在家的時間段找上門來,不就是避開秦朗好威脅我嗎?從側面也說明了,現(xiàn)在的秦家包括秦朗的二叔,對秦朗都是有幾分忌憚的。
“年輕人自信是好事,可盲目自信就不對了。”
秦朗二叔說完這句話之后長長地嘆了口氣:“當時的我就和你一樣,對自己相信的東西堅信不疑,可到頭來才發(fā)現(xiàn),這些都是一場空?,F(xiàn)在我想清楚了,人最重要的還是清楚自己要的,然后就費盡心機不折手段地去得到它?!?br/>
“那你現(xiàn)在得到了嗎?”我問。
秦朗的二叔搖搖頭,我卻笑了:“是啊,那就證明你這條路走不通,所以我就要一條道走到黑走下去。我們道不同不相為謀,秦朗似乎和您的關系也并不好,所以我希望這次見面是我們這輩子最后一次見面,陽陽的撫養(yǎng)權你也不要和我爭了,我雖然人微言輕,但我卻結識了一幫很有用的朋友。眾人拾柴火焰高,我不怕你們。”
是的,“我不怕”三個字我說得鏗鏘有力,就連秦朗的二叔都沒有看出我是在虛張聲勢。他和劉管家對視了一眼,劉管家便從自己隨身攜帶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我的面前。
“少爺去香港參加的那個會議徐珊小姐也在參加,你對此就沒有什么想法嗎?”
伴隨著劉管家聒噪的聲音,我麻利地打開了信封,信封里只有一張照片,舒適的商務艙里,徐珊和秦朗并肩而坐,秦朗好像在看什么書,而徐珊靠在他的肩膀上,暖黃色的燈光下,好一對璧人。
“我沒有什么想法。”
我把照片重新塞回信封里,忍住就要流下來的眼淚,開始打腫臉充胖子,忍著心痛裝灑脫:“我和秦朗本就沒有給彼此什么承諾,他如果真的和徐小姐破鏡重圓,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樣?!?br/>
“想不到陳小姐年紀輕輕,就這么想得通透,秦朗找到你是他的福氣,可是這小子不珍惜這福氣,也許從香港回來,他就會忘了這種福氣也說不定?!?br/>
秦朗的二叔靠在沙發(fā)上,眼睛盯著天花板,就像是古時候那些算命的瞎子一樣。
他掐指一算,卻讓我心驚膽戰(zhàn)。
按照從前秦朗的個性,現(xiàn)在徐珊要想靠在他的肩膀上是不可能的,那現(xiàn)在……
這里面一定藏著某個我不知道的秘密,說不定,這個秘密就是拯救秦朗的唯一辦法。
“秦先生的話我會牢牢記住,等秦朗回來的時候一一叫他為我解讀一次。”
“你不用拿秦朗來威脅我,我們很早之前就井水不犯河水了。”
秦朗二叔氣定神閑拆穿了我狐假虎威的模樣,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在劉管家的攙扶下,慢慢地走出房間。
“希望你記得我剛剛說的話,我這輩子只想得到我想要的東西,我會不折手段地得到我想要的東西,秦朗你得不到,那個孩子你也是得不到的。所以這絕對不會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br/>
“是嗎?既然如此,為什么還不走?”
我撐在茶幾上,頭低著,迫不及待地趕他們出去。
一個人的忍耐程度是有限的,尤其是眼淚面前。
傲慢無禮總比丟人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