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寒點頭承認(rèn),面上無半點羞愧之色,只微微低眉,似在思考。
宋孝清瞧見,以為他被打擊,寬慰道:“只錯了幾個音調(diào),并不影響!”
他連著聽了兩遍,已然熟記于心,打算事后去萬卷樓查閱,只要找到琴曲出處,便能將嫌疑人范圍縮小,找人更易。
宋執(zhí)事如此敷衍之態(tài),讓百里清歌心中不爽,但此事本與她無關(guān),她也無需多言。遂起身無所謂的聳聳肩,走到剛剛所站位置,依靠著柱子,雙手環(huán)抱好整以暇的看戲。
宋孝清再次將目光落在她身上,終是忍無可忍的訓(xùn)斥道:“立必正方,你這般歪斜姿態(tài)像什么樣?”
百里清歌砸吧砸吧嘴,心道,剛剛我這般你不說,怎得我懟了你的得意門生之后,你就偏要尋我錯處?
心中抱怨歸抱怨,她還是聽話的站直了身子,將兩條胳膊垂直在兩側(cè),傻不拉幾的站著,并小聲嘀咕:“錯幾個音調(diào)影響大了去。”
花寒一直冷著臉不做聲,等她說完遽然出聲:“你再說一遍?”
百里清歌被他拔高的語氣嚇住,秀眉抬高朝他看去,觸碰到他的眼神后頓覺寒冰沁骨,她咽了咽口水,很沒骨氣的挪開目光,心道自己居然對這人有點發(fā)怵。
緩了片刻,她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回答:“本來就是,就因為錯了幾個音調(diào),你才能沖破結(jié)界!”
雖然她想不通蒙面人為何故意為之,但事實就是事實,她不屑說謊,更不愿拿喜歡的琴音開玩笑。
宋孝清問:“當(dāng)真?”
“真假你們可還原幻境一試便知?!彼员M于此,多說無益。
花寒說:“不用試,我知你所彈是對的?!?br/>
知錯就改,他并非執(zhí)拗之人。
既然花寒開口,宋孝清便也信了,只疑惑道:“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將你困住拿了東西走,為何故意放你出來?”
“不知!”花寒出口回了兩字,他不知曉丟的到底是何物,便無法分析盜賊所藏之心。
室內(nèi)再次變的安靜,恰此時司徒嚴(yán)踏門而入。
“結(jié)界已設(shè),宋執(zhí)事這邊可有發(fā)現(xiàn)?”他邊說邊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也不管是否還熱著,一飲而盡,可見設(shè)結(jié)界花費了他好一番功夫。
宋孝清回答:“暫時沒有!”
司徒嚴(yán)單手背于身后,對花寒和百里清歌道:“被盜之物關(guān)系整個書院安危,茲事體大,你二人即被波及,斷不可將此事泄露出去!”
“弟子明白!”兩人齊聲回答。
“行,你們回去吧,有事我會派人去找你們.記住,此事萬不可聲張?!?br/>
“是,弟子告退!”
“清歌告退!”
等人離開,宋孝清將房門關(guān)上,才問:“你覺得盜物之人會是誰?”
司徒嚴(yán)掀袍入座,回答:“無憑無據(jù),不好亂言?!?br/>
宋孝清在他對面坐定,嘆氣道:“我們現(xiàn)在毫無頭緒,如何能找出賊人?”
“結(jié)界已封,先找個理由將院門關(guān)閉,如若對方想要將東西送出去,定會尋找機(jī)會,這也是我們的機(jī)會?!?br/>
“萬一對方察覺,按兵不動,我們豈不是很被動?而且,師兄設(shè)置的結(jié)界,無極大陸上沒幾個人能破。故明知破不了,對方又怎會鋌而走險?”
司徒嚴(yán)答:“只要人在書院,東西拿不出去,便能為我們爭取查出幕后之人的時間?!?br/>
“還是師兄高見,那便依師兄所言,我去安排人守好幾處院門。”
……
“花師兄,我還要回萬卷樓抄書,就先走了!”話落,百里清歌扭身大步往前走,深怕慢了一步被牛鬼蛇神纏上。
奈何,還是腿短了一點,胳膊被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拽住,接著傳來花寒獨特淡漠的聲音:“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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