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后,張三還沒有回來,時俞心底的不安感也越來越強烈。
“小夏子,你說朕有沒有什么地方疏忽了?”
小夏子仔仔細細的想了想,“沒有啊,皇上,所有的一切您都安排好了。”
“那張三為何現(xiàn)在還沒回來?!?br/>
“皇上,您再等等,肯定是路上等待時機,所以耽擱了一些時間?!毙∠淖影参康馈?br/>
“可朕心里面總覺得有些不對勁?!睍r俞皺眉。
“皇上,您就放心吧,您也見過張三的功夫,不可能出事的?!毙∠淖有判臐M滿地開口。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掠進殿內(nèi),張三回來了。
時俞松了口氣。
小夏子笑著說道:“皇上您看,奴才就說不會出事……”
“出事了?!睆埲谅曢_口。
小夏子:“……”
時俞:“……”
根據(jù)張三所說,他跟著林子杰出宮,然后又一路跟到了戶部。
就在林子杰領(lǐng)了錢離開,他正等待著時機動手之時,有幾個蒙面人突然出現(xiàn),當(dāng)街就搶走了林子杰的銀票。
“你有追上他們,弄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嗎?”時俞問道。
張三臉色難看地搖頭,“打完人后立刻扔了煙霧丸,而且還有人掩護,他們趁亂分頭逃跑了。”
“打完人?他們打林子杰了?”
“是,當(dāng)時他們直接給林子杰套了個麻袋,搶完錢后,幾個個人還踹了幾腳?!?br/>
時俞:“……”
這熟悉的操作,她想她知道是誰動的手了。
而且,她也終于知道,她忽略了什么……
她忽略了某人那低下的道德素質(zhì)!
……
霽影軒。
小夏子緊張地看著面前的宮院,“皇上,咱們真的要去質(zhì)問督主大人嗎?”
“不然呢?”時俞挑眉,“朕可沒有十兩萬銀子賠?!?br/>
“可是萬一督主大人不承認呢?”小夏子咽了咽口水,心底直發(fā)毛。
別說沒有證據(jù),就算有,可只要督主不愿意承認,他們也沒辦法啊。
不對,應(yīng)該說就算督主承認了,只要督主愿不交出來,他們同樣還是沒辦法。
時俞看了一眼嚇破膽的小夏子,“你要是實在怕,就留在外面,不必進去。”
“多謝皇上,奴才……”
小夏子話說到一半,看著自家皇上單薄的身軀,最后還是一咬牙,一跺腳,算了,死就死吧!
“皇上,奴才陪您一起進去!”
時俞眼底露出幾分感動,伸手拍了拍小夏子的肩膀,“好,朕果然沒有看錯你?!?br/>
如果……小夏子能收斂一下那必死無疑的表情就更好了。
很快,追云出來了,奉命將時俞給請了進去。
依舊是之前的書房,景衡悠哉地站在窗邊,似是在欣賞外面的景色。
“皇上是來交還那十萬兩銀子的?”
時俞看著景衡的背影,“督主又何必明知故問,十萬兩銀子不是已經(jīng)在督主手中了嗎?”
一句話,讓小夏子心驚肉跳,皇上這也太直接了點吧!
他后悔了,他不該陪著皇上進來,他想走!
景衡轉(zhuǎn)過頭,含笑看著時俞,“皇上這話是何意?”
“今日在朕的人動手之人,有一伙人先搶走了銀子,麻袋套人,搶完還踹了幾腳,督主覺不覺得太巧合了些?”
時俞直視著景衡的眼睛,神色間第一次帶上了明顯的不悅。
如果對方一開始就拒絕了她,不肯答應(yīng)那也就罷了,她還能再去想其他的辦法。
可是偏偏,景衡先故作大度的答應(yīng),引得她應(yīng)下雙倍賠償。然后到了關(guān)鍵時刻又使絆子,捷足先登,將她耍的團團轉(zhuǎn)。
最過分的是……她哪來二十萬兩去賠償!
坑人錢財,喪心病狂!
看著這樣的時俞,景衡一點一點勾唇,“真沒想到,原來錢才是皇上的逆鱗?!?br/>
“所以督主是承認了?”時俞立刻開口。
“是又如何?”景衡笑著反問。
時俞快要氣炸了,還如何,當(dāng)然是還錢了!
“既然督主承認了,那這十萬兩銀子就算是……”
“既然到了微臣手中,自然算作是微臣的私產(chǎn)?!本昂獯驍嗔藭r俞,“至于戶部那邊……還請皇上抓緊時間交回十萬兩,否則三日之期一到便是二十萬?!?br/>
時俞:“……”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之人,這根本就是明搶!
景衡直視著時俞的眼睛,四目相對間,他輕嘆了口氣,“皇上若是再用這殺人的目光盯著微臣,微臣不介意再向皇上討一些收到驚嚇的醫(yī)藥費?!?br/>
“呵呵,督主大人還想要多少?”都二十萬兩了,是覺得坑的自己還不夠?
看出了她的想法,景衡眼尾微微上揚,笑意越發(fā)玩味。
“不多,三百四十六兩五文?!?br/>
時俞:“……”
“督主還真是好記性?!睍r俞咬牙切齒,“只不過可惜,那五文錢朕看鐵頭功的時候打賞出去了!”
“是微臣疏忽了,忘了皇上如此敗家?!本昂鈬@了口氣,“既然如此,看在君臣情份上,那五文錢便免了?!?br/>
時俞看著景衡,心頭瘋狂的盤算著,現(xiàn)在把張三喊過來揍他一頓可不可行!
但是最后,她還是決定忍住,就算是和景衡同歸于盡,她也覺得自己虧大了。
對方死不死的,她不在乎,但決不能影響自己的小命!
想到這兒,時俞深吸了一口氣,轉(zhuǎn)而露出了一臉破罐子破摔的表情。
“督主想要多少要多少吧,至于戶部那邊,不管是十萬兩,還是二十萬兩,朕都管不著了?!?br/>
“皇上這是打算賴賬?”
時俞學(xué)著對方剛才的模樣,一點一點勾唇,順便聳了聳肩膀,無辜開口:“這叫有自知之明,反正朕沒錢,督主把朕賣了也賠不起。”
看著表情無賴的時俞,景衡點了點頭,“既然如此,來人,把皇上賣去男風(fēng)館。”
時俞:“?。?!”
門外,追云領(lǐng)命走了進來。
時俞愣了,“等等,你來真的?”
“皇上覺得呢?”景衡雖然面上含笑,可神色間卻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
眼見著追云就要上前來拉自己,時俞立刻認慫,“等等,朕賠,朕賠就是了!”
這要是真的男風(fēng)館走一趟,失了面子是小,萬一身份暴露她腦袋就沒了!
“皇上不必勉強?!本昂狻绑w貼”開口。
時俞一邊在心里問候著景衡全家,一邊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
“不勉強,督主放心,朕就算是去御膳房砸鍋賣鐵,三天內(nèi)也一定把十萬兩給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