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份資料并不齊全,僅僅是說明了目前大唐關(guān)于空間傳輸技術(shù)的猜想和一些看不懂的實驗公式,甚至資料的最后也對這種技術(shù)的可行性提出了質(zhì)疑。
然而楊君宇卻很清楚,現(xiàn)在這技術(shù)可不是猜想階段,而是真的已經(jīng)開始投入應用了。
初一那天,他跟安曼追擊嫌犯,親眼看著她用空間傳輸技術(shù)傳送了一把手槍過來。
當然他臉上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有些疑惑的抬起頭:“這……是不是有點玄幻了?”
“你一個修仙的跟我說玄幻?”秦鳳鳴端起茶杯,反問的同時,笑的高深莫測。
楊君宇一臉無奈:“不管怎么說,我覺得這事兒可能性不太大?!?br/>
“很遺憾,猜錯了。”秦鳳鳴放下茶杯,“我有準確消息,目前這技術(shù)已經(jīng)研究出來了,或許還不太成熟,但的確是有成果了。”
“那……秦總的意思是……”
秦鳳鳴靠在椅背上:“你知道這技術(shù)代表著什么嗎?代表咱們或許能趕上星際時代的到來!”
他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挺淡定的,但能從眼神里看得出來,多少帶著些壓抑不住的興奮。
這樣的表現(xiàn),楊君宇其實是可以理解的,人類最遺憾的事情,莫過于就在眼前的好處卻抓不住。
古代人肯定不會因為錯過了星際時代而感到遺憾,因為那對于他們來說超出太遠了。
然而現(xiàn)在,太陽系內(nèi)已經(jīng)遍布人類的足跡,月球,火星和水星上甚至都建立了生態(tài)基地,開放了旅游業(yè)。
現(xiàn)在的人,可以隨時隨地就去火星或者月球旅行,體驗低溫低重力的環(huán)境,親眼從宇宙之中腳下蔚藍色的地球。
然而,雖然步入了太空,但仍然還沒有進入星際時代。
原因很簡單,宇宙太大了,現(xiàn)在的無人探測器,時速超過三十萬公里。
而太陽系的邊界并不是一個固定的距離,不過科學界一般對其的定位是一光年,因為太陽會對一光年之內(nèi)的所有天體產(chǎn)生影響。
時速三十萬公里的無人探測器,現(xiàn)在想要跑出這一光年的距離都需要一千多年。
所以哪怕是科技高度發(fā)達的現(xiàn)在,所謂的星際時代,都仍然還是科幻小說里面的幻想。
然而空間傳輸技術(shù)一旦出來之后,科幻就有了成為現(xiàn)實的可能。
當飛船可以一瞬間跨越遙遠的距離時,星際旅行,就不再是幻想了,那也代表著,人類可以徹底走出母星,去往星辰大海。
當然現(xiàn)實中的問題肯定不會這么簡單,因為地球在宇宙中并不是固定的,而是跟著太陽移動的。
那么出去的飛船怎么回來也是個問題。
只不過這都是科學家需要去考慮的問題了,楊君宇應該考慮的問題只有一個——秦鳳鳴是怎么得到這消息的?
從那天安曼表現(xiàn)出來的態(tài)度來看,目前這空間傳輸技術(shù)明顯還處在高度保密的狀態(tài)下,連暗衛(wèi)這種頂尖部門都在保密,他一個商人是怎么知道的?
而與此同時,暗衛(wèi)會議室里,全程聽著兩人對話的魏潔忍不住一拍大腿:“果然這個決定是正確的!”
后面的幾人也都是一臉興奮的表情,秦鳳鳴能拿的出這東西,就說明他本身已經(jīng)是一條大魚了,更別說身后還有沒有可能牽扯著更多。
可以說,單單就這么一條,已經(jīng)足夠砍他腦袋了。
曲健斌等人都忍不住對視一眼,同時笑了笑,感覺今年的年終獎應該能增加不少。
魏潔控制著椅子漂浮到了安曼身邊,用手臂蹭了蹭她的肩膀:“我就說這小子是個寶貝吧?”
“是就是唄,跟我又沒關(guān)系……”安曼搖了搖頭,“現(xiàn)在還是想著怎么調(diào)查秦鳳鳴吧!他能知道這種技術(shù)有成果了,那就是說明背后還有其他人,也許是朝廷里面,也有可能是工程院……”
“唉……這也都是個麻煩,朝廷還好,工程院那邊,咱們不太好查啊……”說到這里,魏潔撓了撓頭發(fā)。
工程院,大唐帝國最高級別的科學工程技術(shù)研究機構(gòu)。
這里聚集著大唐帝國最聰明的大腦,也是大唐帝國走在世界最前沿的有力保障!
工程院是在千年之前圣宗皇帝創(chuàng)建的,目前是皇室直屬機構(gòu),但因其特殊性,不能跟其他部門相提并論。
而其下轄的帝國理工大學,更是每年為全世界培養(yǎng)諸多科研人才。
“那沒辦法,該查還是要查?,F(xiàn)在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上報給皇后吧,此事咱們做不了主!”曲健斌說道。
他說的有道理,畢竟工程院不是普通地方,他們這些人不敢輕易下決定,只能讓暗衛(wèi)老大親自出馬了。
再怎么說,工程院也是皇室直屬的機構(gòu),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不可能連皇后的面子都不給。
魏潔覺得也是這個道理,于是起身撓了撓頭:“行吧,那我先去把這個事情跟皇后說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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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鳳鳴一臉嚴肅的語氣:“兄弟你說,這么一筆生意,做成了是不是很賺錢?”
楊君宇低頭思考了一下:“這應該是朝廷機密吧?誰敢買?”
“買家你不用擔心,只要是掙錢的生意,總有人敢做的!”秦鳳鳴笑瞇瞇的說道。
“不行,風險太大了。”楊君宇微微搖頭。
他這么一拒絕,倒是讓秦鳳鳴變了臉色:“兄弟害怕了?”
“當然怕!這么大的風險,你現(xiàn)在說的好聽,幾個億。萬一到時候沒人買,錢怎么給?我等于白白冒風險……不值!”楊君宇搖了搖頭。
聽到他居然是因為這個原因,秦鳳鳴本來難看的臉色好看了不少:“兄弟不用擔心這些,肯定有人買的!”
“空口無憑,我怎么信你?”楊君宇反問道,“你說得對,殺頭的買賣有的是人干。但萬一你失敗了呢?我跟誰去要錢?”
雖然楊君宇一再拒絕,不過秦鳳鳴臉上已經(jīng)笑開了花。
因為他擔心并不是賣情報對國家的威脅,而是每句話都離不開錢。
既然這樣,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那不如,我先付一部分給你如何?”秦鳳鳴問道。
“多少?”
“一個億如何?”
楊君宇果斷搖頭:“不夠!這是殺頭的生意,等于跟朝廷對著干了。風險也太高,不管是對你還是對我,萬一被抓了,免不了一個身死道消的下場……”
秦鳳鳴笑瞇瞇的點點頭:“關(guān)系,兄弟說個數(shù)!”
“五個億!”
話音一落,秦鳳鳴眼睛睜大,張開嘴巴就想罵人。
不過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楊君宇給打斷了:“別跟我講價!少一分都不干!這種事兒一旦暴露,就算我僥幸沒有被抓,也無法繼續(xù)在大唐生活下去了!背井離鄉(xiāng)的代價,總是很大的!”
“不是,你想要個保險我很理解,不過開口就是五個億是不是有點過了?”秦鳳鳴都被氣笑了,“知道五個億是多大一筆錢嗎?”
楊君宇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我的本事值這個價!你許諾事成之后給我十個億,你想讓我干的活兒能容易到哪里去?十個億,我得殺一百個崔遠光!一百個人,就算站在原地不動讓我砍,也得砍上半個時辰吧?”
看著楊君宇如此強硬的講價,秦鳳鳴愣了一下,隨后忍不住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不得不說,兄弟倒是個爽快人!行,五個億就五個億!不過現(xiàn)在手頭沒那么多錢,等等幾天!”
“等多久都沒問題!錢什么時候到賬,我什么時候干活兒!”楊君宇點點頭。
“不是,兄弟這就過了吧?”秦鳳鳴一下子激動起來,“都已經(jīng)說好了給你了……”
楊君宇的表情倒是依舊淡定:“秦總,咱總共才認識多久?。课以趺葱拍隳??”
“行行行……”秦鳳鳴徹底無奈了,“算我倒霉認識你這么個守財奴……”
這句話里面包含著開玩笑的意味,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年輕的小道士跟他特別投緣,若是發(fā)展的不錯,未來應該能夠成為朋友。
“此言差矣,有錢才有生活……”楊君宇笑瞇瞇的靠在椅背上喝茶。
“這樣,先給你一個億,然后你先幫我辦點小事兒!如何?不必擔心,這風險跟價格比起來小多了?!鼻伉P鳴說道。
“先具體說說什么事兒!”
秦鳳鳴點點頭:“若是不出意外,明日崔遠光就要舉辦葬禮了,讓各個企業(yè)家見證他兒子上位……你跟我一起去一趟?!?br/>
“他的葬禮我過去干嘛?”楊君宇直接表示拒絕。
主要是因為葬禮上大哥肯定也會出現(xiàn),雖然說暗衛(wèi)那邊應該已經(jīng)跟他溝通過了,但楊君宇想著能不見面自然是最好的。
畢竟老哥心中對自己這個弟弟充滿了愧疚感,若是讓他看到自己,說不定就會暴露。
現(xiàn)在秦鳳鳴這里好不容易掌握了實際證據(jù),就差他背后的人了,這種時候若是暴露了,雖然憑借現(xiàn)有的東西就已經(jīng)能給他定罪了,但后面的釘子怕是挖不出來了。
“葬禮上,咱長安跟巨鼎集團體量差不多的企業(yè)家都會參加,包括維華娛樂的老板……說起來跟你還是本家,也姓楊!”
“然后呢?”楊君宇表情沒什么變化。
秦鳳鳴端起茶杯:“不知道你是否關(guān)心娛樂圈的事情,維華旗下有個女明星,叫阿史那曉瑩。你的活兒很簡單,就是從她那里給我拿一封信回來!”
“信?是那種寫在紙上的……”
“對!”秦鳳鳴點了點頭。
“不是,那娛樂公司的老板怎么可能帶一個女明星去參加葬禮?”楊君宇有些好奇。
“阿史那曉瑩跟崔遠光認識,而且關(guān)系不錯。所以肯定會到場??傊悴挥霉軇e的,給我把這封信拿回來就好了?!鼻伉P鳴說道。
楊君宇對此不解:“不會坑我吧?這么簡單的事情你自己辦不了?”
“我都花這么多錢了,就是為了坑你?我傻逼???”秦鳳鳴反問道,“關(guān)鍵是我跟她不能產(chǎn)生接觸,否則會容易被人懷疑!你想,我做的是什么生意?朝廷機密!若是不小心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我跟你出席,算是你的人吧?讓人看到了難道不會起疑心?”楊君宇問道。
“沒事!阿史那曉瑩喜歡帥哥,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你跟她接觸,沒有人會懷疑什么。而且一封信而已,甚至都不用刻意找其他地方,只要注意點別讓人看到就行了?!鼻伉P鳴解釋道。
楊君宇聽后點了點頭,用安慰般的語氣說道:“其實吧……你長的也不難看……”
“我知道!不過比起你來還是差了點!”秦鳳鳴面無表情的回答道。
聽著兩人的對話,盧玲在一旁捂著嘴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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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鸞,馬上查一下阿史那曉瑩的情況!”會議室里,安曼給青鸞下命令。
“好的!”
暗衛(wèi)這邊聽到了兩人的對話,頓時感覺這幾天的辛苦沒有白費,總算是多了一條線索了。
梅建世也馬上坐在魏潔的椅子上,手指滑動之間,數(shù)十個小屏幕浮現(xiàn)在空氣里,顯示出各種不同的資料內(nèi)容。
“看似挺正常,沒有國外留學記錄,似乎也沒有跟外國人有過深度交往……”
安曼點點頭:“查一下近幾年的各種記錄!”
“有了,背后似乎跟一位大佬有聯(lián)系,不知道是什么關(guān)系,但是……”
說到這里,他卻突然卡殼了,沒有繼續(xù)往下說。
“怎么了?”安曼皺起了眉頭。
這個時候,青鸞繼續(xù)回答道:“有出入千牛衛(wèi)軍營的記錄,僅上個月就有三次,分別是初九,十八和二十四。夜晚十點進入,凌晨四點離開……”
“武衛(wèi)軍營嗎?”安曼皺著眉頭問道。
“是的!”青鸞回答道。
梅建世表情有點不太好看,額頭上甚至都掛著一層細汗,略微有些僵硬的問道:“這事兒……是不是也跟皇后說一下?”
安曼抬起手,隨后問道:“她來找誰?”
“沒有記錄!”青鸞回答道。
“那看來只能查一下了……”安曼低頭喃喃自語。
她的聲音不大,不過周圍的人還是聽到了,趙學文有些猶豫的說道:“這……查咱們自己人,萬一這個度掌握不好……”
“難不成因此不查了?國家安全不要了?”安曼抬頭反問道。
幾人頓時不說話了,只能在心中祈禱最好能查出點事兒來,要是最后是個烏龍,那樂子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