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一邊寒暄,一邊進(jìn)到院子之中。
一路上兩邊都站著成排的穿著黑色西服,帶著胸牌的青壯男子。
這也是島國極道組織的特點,每個組織都有不同的標(biāo)志和胸牌。
而這些人,一方面是表示對顧笙的重視,一方面也是展示住吉會的實力。
顧笙倒是無所謂,他什么場面沒見過?目光輕飄飄的在這些人身上掃過。
倒是中森明菜一路上都很緊張,長這么大她就沒這么緊張過,一路上都恨不得把自己縮到顧笙身后。
一行人被引到一邊的宴會廳,里面是完全的和式風(fēng)格,不同的桌子之間用屏風(fēng)隔開。
“顧先生,請!宴會已經(jīng)準(zhǔn)備多時了!”崛正夫笑道。
顧笙隨意的將鞋脫到一邊。
“如果有人腳臭怎么辦?”顧笙琢磨一下。
崛正夫微微愣了下,隨后大笑起來:“顧先生真的很幽默?!?br/>
“是吧?他們也都這么說!”顧笙笑瞇瞇道。
進(jìn)了宴會廳,顧笙就看到最里面的一張桌子上躺了個沒穿衣服的女人,年紀(jì)看起來不大,相貌清秀,身上有著大片的紋身,以及擺在身上的壽司和魚片等食物。
顧笙總算看到自己一直沒吃過的女體盛了。
中森明菜微微張著嘴,有些不知所措。
畢竟這種事她只是聽說過,還是第一次親身經(jīng)歷。
顧笙則是饒有興致的打量,對天養(yǎng)生笑道:“沒見過吧?這幫島國人的花樣可真不少。”
“確實沒見過!”天養(yǎng)生點點頭。
顧笙看到重點位置用魚片蓋住,特意伸手將魚片揭開看看。
沒別的什么意思,單純就是好奇。
雙方在桌子兩邊坐下,顧笙身邊留下了天養(yǎng)生、天養(yǎng)義和傻福幾人,而崛正夫身邊坐了幾個本部高層。
崛正夫笑著問道:“顧先生就不好奇么?女體盛要用純凈的處子,相貌姣好,體態(tài)勻稱,膚白為佳,看起來會更加美麗!”
而桌子上這個,卻有著大片的紋身,顯然是不符合要求的。
“好奇,你說吧!”顧笙頗為敷衍道,心中琢磨這老東西弄這一出,恐怕還真不懷好意。
崛正夫笑了笑道:“她之前犯了大錯,應(yīng)該受到懲罰。不過恰好顧先生過來,就罰她作為盛具,這已經(jīng)是很輕的懲罰了,對于她也是一件好事。”
“我們出來混的,做錯就要認(rèn),挨打要立正。”顧笙笑瞇瞇道。
“她是什么身份?”顧笙估計這個才是重點。
“她是我的義女!”崛正夫帶著幾分深意道。
“媽耶,這么刺激么?”顧笙雖然是驚訝的語氣,卻是嗤笑一聲,他如果想,在銅鑼灣喊一嗓子,想喊他爸爸的人得排到元朗。
中森明菜輕輕捂著嘴,一臉的震驚。
這世界對于她來說有些太恐怖了。
片刻后,旁邊又端上一些精美小菜和酒。
“顧先生,你是客人,請。”崛正夫伸手示意顧笙先動筷子。
隨后雙方開始閑聊。
“聽草刈先生說,顧先生是來東京投資?”
“不知道是否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地方?”
“也許!現(xiàn)在還在考察……如果需要,我會開口的?!鳖欝闲Φ馈?br/>
“一定不要客氣,我想我們在很多方面都可以合作!在東京這邊,我們住吉會還是有一定底氣的?!贬日蛐Φ?。
“好說……”
雙方邊吃邊聊,氣氛倒還算融洽。
崛正夫看了看顧笙,突然問道:“聽說顧先生和鈴木組的組長發(fā)生了一點小矛盾?”
顧笙一邊吃一邊毫不在意道:“鈴木組是哪根蔥?”
崛正夫笑了笑,然后拍了拍手。
外面其他桌子的聲音頓時安靜了一些,隨后鈴木組的組長被人帶上來,此時他鼻子被固定住,手上也打著石膏。
“是他啊……”顧笙看了一眼就不再看,輕描淡寫道:“我原諒他了!”
崛正夫深深看了顧笙一眼,然后對鈴木組組長道:“發(fā)生了什么,你說一遍?,F(xiàn)在顧先生就在這里,如果你說的是假話,你知道后果的?!?br/>
他知道顧笙這人很麻煩,但住吉會實際上是很多組織聯(lián)合在一起。
如果一個二級組織的組長被人打成這樣,自己還沒反應(yīng),其他人肯定會離心離德。
不過他也是花了心思的,先是安排宴席,然后在氣氛融洽的時候點明此事。
要知道這里是他的地盤,他也不需要怕洪興,因此已經(jīng)給足了誠意。
哪怕顧笙掏錢給醫(yī)藥費(fèi),或者表現(xiàn)一下態(tài)度,也算是將這事揭過去。
哪想顧笙根本就不接他這一套。
鈴木組組長恨恨的看了顧笙一眼,然后大聲將事情說了一遍。
“他們的人找了我手下,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nèi)⑦@位中森明菜請過去。我的人沒有任何失禮,他就帶人去將我的手下打了一頓。我去找他,結(jié)果我也被他打成這樣!”
“絕對沒有一句假話。”
崛正夫看向顧笙:“顧先生,他說的是真話么?”
顧笙停下筷子,琢磨一下:“這聽起來怎么好像是我在欺負(fù)人似的?”
然后顧笙臉上就有點掛不住了。
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扔,叼上煙懶洋洋的看著崛正夫:“怎么,你在跟我算賬?。俊?br/>
又扭頭看對鈴木組組長罵道:“還有你,那么能說,怎么不去做編劇???”
崛正夫盯著顧笙,目光森然:“顧先生,他說的可有假話?”
“如果他說的是假的,我們住吉會容不下這樣的人!”
“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顧先生,你是否也應(yīng)該表個態(tài)度?”
“我表你老母啊!媽的,好久沒人敢找我麻煩了!”顧笙張口大罵道。
旁邊的中森明菜整個人都呆住了,明明剛剛還氣氛融洽,怎么轉(zhuǎn)眼就翻臉了。
顧笙的話一說,周圍其他桌子的人頓時放下筷子,然后紛紛起身。
這宴會廳里有近百人,除了顧笙帶來的十幾個人之外,其他的都是住吉會的人。
而在宴會廳外面,還有大量住吉會的人。
顧笙帶來的馬仔起身和住吉會的人對峙,一個個也有點緊張。
倒是天養(yǎng)生傻福等人經(jīng)歷這種場面多了,倒是面色不變,不過目光也在周圍掃動,做好動手的準(zhǔn)備。
“顧先生,你在港島很厲害,但這里是東京,不是你的地盤……”崛正夫面上帶著森然道。
他都給了顧笙臺階。
既然顧笙不愿意下,那他也不用在東京做生意了。
都是混極道組織的,他就算有所忌憚,也不會被人一巴掌抽到臉上還沒反應(yīng)。
砰!
一聲槍響響起,整個宴會廳都一靜。
所有人都朝著槍響的方向看去。
“媽的,要打就打,哪那么多廢話?還他媽跟我玩先禮后兵的那一套!你他媽當(dāng)我唬大的啊?”顧笙一只手拿著槍,罵罵咧咧道。
還他媽跟我逼宮,你他媽是不是沒死過???
我人靚心善,幫你一把??!
崛正夫腦門上帶著個彈孔,直接倒了下去。
“會長!”
“會長!”
住吉會的人頓時炸鍋了,紛紛朝著顧笙這邊涌了過來。
顧笙又沖著鈴木組組長一槍,都是他的錯。
本來這頓飯吃的還挺開心的。
接著起身沖著坐在對面的幾個住吉會高層一人一槍。
原本躺在桌子上的女子,突然睜開眼睛抓住一雙筷子朝著顧笙身下插過來,顧笙槍口瞬間向下,沖著她腦門就是一槍。
接著轉(zhuǎn)身沖著沖在最前面的住吉會成員開槍。
一個彈匣的子彈打完,眾人只見顧笙從兜里掏出一個彈匣換上后繼續(xù)開槍。
剩下的人或者掀翻桌子躲到桌子后面,或者從門口跑出去。
顧笙將槍扔給天養(yǎng)生,又扔了兩個彈匣給他,隨后又從腰間摸出一把槍來。
天養(yǎng)義忍不住看了顧笙腰部一眼,自家老板到底是怎么藏的?
沒想到顧笙又扔給天養(yǎng)義一把大黑星,和兩個彈匣。
然后又摸出第三把來,一只手拽起中森明菜,將槍塞進(jìn)她手里。
隨后一雙大手按住中森明菜的手。
“不要,不要……”中森明菜整個人大腦一片空白,想要將槍扔掉,但被顧笙的手握著,根本扔不掉。
“來,將手指放在這,扣一下……”顧笙笑瞇瞇的按著她的手。
砰砰砰!
連著三槍都打在崛正夫的腦袋上。
“怎么樣,是不是很解壓?”顧笙笑嘻嘻道。
“剛才崛正夫還有口氣,現(xiàn)在是一口氣都沒了。干掉了住吉會的老大,整個島國都沒幾個人比你威風(fēng)!”
“不是我……”
“不過沒關(guān)系,我會幫你守口如瓶的!”顧笙嘻嘻哈哈的說話,直接將槍拿過來。
“走,飯都沒吃飽,島國人可真他媽沒禮貌!”顧笙低頭看了看桌子,就是有些可惜這盤子了。
“老板,我跟你出來吃飯之前都要先吃一頓的!”天養(yǎng)生一邊拿著槍瞄準(zhǔn)宴會廳,只要有人露頭就是一槍,同時還能跟顧笙開玩笑。
“靠,你這意思是跟我出來吃飯吃不飽???”顧笙笑罵道,等離開這里再踹他。
而外面此時也喧鬧起來。
不少住吉會的人拿著短刀往這邊沖。
天養(yǎng)生走到門口后便槍聲不斷,隨后一行人從宴會廳走出來。
顧笙大搖大擺的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吩咐:“傻福,你走我前面!你是我頭馬,當(dāng)然要保我這個老大了!”
還叫來兩個馬仔走在自己后面。
這下就萬無一失了。
至于中森明菜,跟傻了一樣。
“老板,沒子彈了,還有沒有?”
天養(yǎng)生將彈匣退出來后扭頭問道,他都不知道顧笙身上到底揣了多少東西,反正問一嘴肯定沒錯。
果然,話音剛落,顧笙就扔了三個彈匣給他。
天養(yǎng)生心里頓時穩(wěn)了。
“彈匣別亂扔,別留下痕跡……雖然這些極道組織不會報警,不過還是小心些好,別留下證據(jù)?!?br/>
顧笙一邊走一邊吩咐。
“我行走江湖到今天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小心謹(jǐn)慎?。 ?br/>
眾人還沒走到大門,后面又追出來一群人,其中幾人手里還拿著槍,看到眾人后就開槍射擊。
這種距離用手槍,幾乎都是隨緣,不過顧笙這一群人目標(biāo)大,當(dāng)即就有馬仔中槍。
顧笙抬手幾槍將那幾個槍手干掉,隨后吩咐:“將人都帶上。”
天養(yǎng)生剛要出大門,突然兩道刀光亮起,是住吉會的馬仔躲在門外,見人過來揮刀就砍。
天養(yǎng)生往后退了一步,一腳踹開一人,槍口對準(zhǔn)另外一人就是一槍,然后再開槍把踹開的人干掉。
一行人飛快上了車,住吉會的大群人馬才追出來,其中一些人拿著槍對著車不斷射擊。
然后就眼看著這些車輛遠(yuǎn)去。
“混蛋,追!”住吉會的人紛紛上車追上來。
“老板,他們追上來了!恐怕會引來警察!”天養(yǎng)生一邊開車,一邊通過后視鏡觀察。
“找個機(jī)會調(diào)頭!”顧笙淡淡吩咐道。
然后開始思考人生。
好像有哪里不太對。
自己明明準(zhǔn)備挑動住吉會和三和會打起來的,連人手都安排好了。
到時自己扶持一支華人勢力,然后將三和會吞掉,差不多也夠做生意的了。
怎么突然就變成這樣呢?
住吉會和三和會還沒打起來,自己倒是先把住吉會的五代目給做掉了。
想來想去,顧笙覺得都是崛正夫的錯。
要不是他不識趣,非要找自己麻煩,怎么可能變成這樣?
好好吃頓飯不好么?大家在生意上還能合作。
非得惹出一些事端來。
琢磨一圈之后,想明白原委,顧笙嘆口氣:“所以說啊,計劃總是沒有變化快!”
“做那么多計劃有什么用?結(jié)果都沒用上!”
天養(yǎng)生找了個道口,直接猛打方向盤將車調(diào)頭,隨后一腳油門朝著追來的車迎面開過去。
顧笙落下車窗,將槍口探出,然后頗為隨意的開槍。
砰砰!
最先追來的車上司機(jī)和副駕駛都額頭中槍,車輛頓時失控撞向一邊的電線桿。
接著第二輛車的司機(jī)一頭扎在方向盤上,車輛開始減緩速度。
第三輛車的司機(jī)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直接追尾,接著司機(jī)腦門也中了一槍。
接著是第四輛,第五輛……
一共六輛車,顧笙將司機(jī)全都打死。
車上的槍手想要開火還擊,不過槍口還沒瞄過來,顧笙就是一槍。
隨后天養(yǎng)生才倒車回剛才的路口,一行車隊再次揚(yáng)長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