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梵都葉家
下了小舟,葉文君跟在君宸身旁,君宸慢慢地走著,顯得有些沉默。
葉文君回頭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受打擊了?”
君宸搖搖頭,淡淡開口:“沒有,如果這都能打擊到我,那我就太配不上你們的期望了。”
這次受挫,撫平了他身上的一些棱角。
重樓嗎?君宸目露鋒芒。
二人回府后,君宸便回到自己的住處養(yǎng)傷修煉了起來,夜晚是最適合他的修煉時間,星辰之力會快速修復(fù)他的傷勢,一整晚他甚至不需要休息,第二天的時候他仍舊會感覺到神清氣爽。
這意味著君宸的修煉時間比別人足足多了一倍。
接下來的時間君宸開始了閉關(guān),他越來越深刻地明白,他需要更強的實力。
韓客知道他被傷,極為憤怒,可是他也知道,傷君宸的人,他惹不起,只能憋在心里。
又是夜,星光不斷地涌入君宸的體內(nèi),君宸在思考著功法之中的戰(zhàn)技,他用盡方法也找不到九星疊月這種星象。
還是說,這根本不是一種星象?
君宸腦海之中靈光一閃而過,如果不是星象,那是什么呢?
君宸沉思著,忽然,他看向左手手心,手心的道紋在星光下發(fā)出了微弱的光,宛若一顆星辰在其中,栩栩如生。
君宸看著那顆星辰,在他的注視下,那顆星辰轉(zhuǎn)動了起來,君宸忽然有一種感覺,似乎只要將星辰之力引入其中,那其上將會發(fā)生不可思議的變化。
君宸沒有多想,意念一動,虛空之中的星辰之力被君宸緩緩從靈氣之中分離出來,隨后緩緩地引入掌心之中,這并不同于平時吸收,平時吸收的時候,星辰之力是融入靈氣之中被吸收的。
隨著星辰之力的引入,左手掌心的星辰圖像越發(fā)真實起來。
君宸仿佛能感覺到它的愉悅,似久旱逢甘霖,不停地吞噬這星辰之力,可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君宸發(fā)現(xiàn)那道紋除了真實一點,并沒有其他的變化。
君宸覺得這可能和星辰之力的吸收還不夠有關(guān),于是君宸只好一邊修煉一邊吸收,并時不時查看左手掌心之上的變化。
一天……兩天……三天……直至第十天的夜里,君宸忽然覺得掌心有些瘙癢,凝神看去,卻見掌心上原本的星辰圖案已然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較小的兩個星辰圖案。
一絲明悟從君宸心底升起,原來如此,哪有什么九星疊月的星象,所謂的九星,應(yīng)該是自己掌心的星辰圖案到達九顆而已,至于疊月,君宸還想不明白,不過既然已經(jīng)明白九星,那自己距離最終的答案也不遠了。
最讓君宸驚奇的是,自己金骨之上的戰(zhàn)技神通居然和自己修的道與道紋相契合。
這真的是巧合嗎?
又一個月過去,君宸出關(guān),身上的氣息似乎增強了不少,左手掌心之上的星辰圖案變成了三顆。
“聞道七重境?”葉文君正在庭院里品著香茗。
“嗯,剛突破!本沸Φ,“師姐,好像你說你是來教我修行的吧?”
葉文君忽然放下手中的被子,看著君宸說道:“不用人教,你金骨上的功法便是最好的老師!
君宸略感心驚,她竟然連金骨上的功法都知道?他看著葉文君的鳳眸,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看不透她了,忽然出現(xiàn),來歷成迷,卻對自己了若指掌,她真的是師尊的弟子嗎?
“你出關(guān)剛好,明天便是重樓試了,準備一下吧。”葉文君抿了一口香茗,目光深邃,“橫閣好像并不打算招收弟子,所以重樓試是你唯一的機會,屆時橫閣的人可能也會觀望,發(fā)現(xiàn)天賦入眼之人可能讓他入閣也說不定!
“隨時準備著!
“哈哈,準備好就行!表n客走了進來,正準備說些什么,隨即眼眸一凝,開口道,“宸兒,破境了?”
“果然什么都瞞不過義父!本沸Φ。
韓客拍了拍君宸的肩膀,眼中滿是喜色,不過很快便變得凝重了起來,他緩緩說道:“明天的重樓試競爭恐怕會非常激烈,天楓宮和天楓塔那邊的人早已準備好,另外不少散修也紛紛奔天楓城而來,你也該做好準備才是。”
“無妨,皆可敗之!本返难垌虚W過一縷妖異的光芒。
不管重樓與橫閣是何目的,只要這次招收弟子是真的,對君宸來說,那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重樓試又被稱為重樓三試,是重樓招收弟子的重要試煉,其中兇險重重,不少人會喪命其中,你還是要多加小心!表n客有些凝重。
第二天的天楓戰(zhàn)臺成為了全城的焦點,里里外外人群涌動,而重樓之人端坐在觀望臺上最高的地方,那康陸離坐在次位之上,主位之上端坐著一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正在閉目養(yǎng)神,若不注意看,很多人都會注意不到他的存在,仿佛他已經(jīng)融入了天地之間一般。
最引人注目的,則是其肩上青色的重樓圖像,要知道重樓圖像以紫為極,青色次之,這名老者,在重樓之中的地位,都極高,這次卻為了招收幾個弟子而出山?
重樓之人左側(cè)則是面具青年那幾人,雖說橫閣不招收弟子,可是橫閣的地位擺在那,橫閣的人不坐,天楓城其他勢力沒人敢坐。
右側(cè)空著幾個位置,但似乎沒有人去坐。
往下則是天楓宮與天楓塔兩大勢力的人,再往下則是四府的人,君宸與葉文君跟著韓客坐在其中。
葉文君臉上蒙了一層輕紗,畢竟有時候容顏太過美麗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可蒙上了輕紗,也仍然阻擋不了她如仙的氣質(zhì),不少人紛紛側(cè)目。
此時人群外圍傳來嘈雜的議論聲,只見人群漸漸讓出了一條道來,幾個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之人從中走出,為首之人是一名不羈的黃衣青年,看著眾人,黃衣青年臉上帶著淡淡的驕傲之意,彰顯著其身份不凡。
重樓眾人和面具青年紛紛對他們點頭致意,似乎來人身份不凡,黃衣青年對他們微微一笑,隨即向觀望臺上走來。
“梵都,葉家之人,聽聞葉家富甲天下,商號遍布各地,沒想到今日竟也出現(xiàn)在這里!表n客凝聲對君宸說道,隨后韓客似乎想起什么一樣,皺眉回頭看了葉文君一眼。
梵都葉家百年來積累的財富極其恐怖,近年來其財富已有敵國之勢,在梵古國內(nèi)依然近似于除重樓與橫閣之外的第三勢力。
君宸看向黃衣青年一行人,竟發(fā)現(xiàn)這一行人穿越人群,直接走到韓府之人所在區(qū)域之前。
在眾人的目光之下,黃衣青年面向葉文君,鞠躬行禮,隨后開口道:“大小姐,炫明來遲,還請恕罪!
君宸有些錯愕,看向身邊的葉文君,這一直在自己身邊的師姐,竟然是梵都葉家的大小姐?
葉文君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君宸,眼中閃過一絲歉意,淡淡開口:“來便來了,這么張揚干嘛?”
天籟般的聲音中帶著一縷責(zé)怪之意,外人都以為葉文君是在責(zé)怪他們的張揚,只有葉炫明知道葉文君是在責(zé)怪他的目中無人,完全忽略了韓客與君宸等人。
不過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小人物而已,不必在意。
“是,炫明知錯,此次炫明受家主之命,前來接大小姐回族!”話雖如此,可葉炫明神色之中并無半分歉意。
“我知道了,不著急,看完這重樓試再回吧!比~文君依舊淡淡道。
“是,大小姐,請大小姐移步,重樓之人已經(jīng)為我等安排了座位,大小姐不必屈尊與這等卑賤之人坐在一起!
“啪。!”
葉炫明話音未落,葉文君的一記耳光便落在他的臉上,人群瞬間嘩然。
君宸心中黯然,這些人,似乎都帶著不可一世的驕傲而來,不將他們放在眼里。
這世界,本就以實力為尊,對于高層來說,位于金字塔底層的修行者就如同豬狗一般。
“道歉!比~文君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前所未有的冷。
葉炫明不可置信地看著葉文君,一向溫和的大小姐竟然當(dāng)著眾人的面打他耳光。
這讓高傲的他怎么接受?作為家族中的天之驕子,今日竟被當(dāng)著這蠻夷之地的人的面,被狠狠地打了一記耳光。
他聽著身后的議論聲,眼中滿是怒火,不過卻不是對葉文君的,而是針對君宸等人的,大小姐在家族中的地位根深蒂固,君宸等人何德何能,能得到大小姐這般袒護,甚至說一下都不行。
“對不起......”這三個字從葉炫明的牙縫里擠了出來,雖是道歉之言,卻帶著滿滿的怨毒之意,為幾個螻蟻般的人物,得罪大小姐,不值得。
雖然知道葉炫明不是真心,但聽到他道歉,葉文君的神色這才緩和下來,隨即擔(dān)心地看向君宸這邊。
卻見君宸淡淡地嗯了一聲。
葉炫明狠狠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接受他的道歉了?還是說,挑釁?
恐怕后者居多。
葉炫明有些不屑,這蠻夷之地的人,如此不知趣。
“去吧,師姐!本份p聲對葉文君說道,這并非代表他不信任師姐,他只是不想師姐為難。
葉文君點點頭,邁步向重樓右側(cè)方向走去。
重樓那白發(fā)老者點頭向葉文君致意,葉家繼承人,不可小覷。
面具青年此刻似乎在閉目養(yǎng)神,對其他的事情并不關(guān)注。
待葉文君一行人落座,白發(fā)老者緩緩起身,看著下方的人群,淡淡開口,蒼老而帶著肅穆的聲音傳向四面八方:“老夫重樓長老蕭子石,今代表重樓前來招收弟子,重樓第一試,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