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時間和場地的原因,晚上就只能進行力量測試了。
方國憫他們看見鐵齊云帶著名鎮(zhèn)海往力量測試場地走,幾個人呼啦啦的就圍過來了。
最先開口的是鄭武,“教練是要測試深蹲和臥推嗎?”這小子說話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
鐵齊云倒是沒反對他們停止訓練,畢竟以后都是一個隊的,實力要有個互相了解才行?!暗认履銈円黄鹪囈辉嚢桑@樣讓名鎮(zhèn)海也有個比較?!?br/>
幾個人都是欣然點頭,單純的力量訓練太枯燥了,過來活動活動也可以放松一下。
很不湊巧,他們到的時候那里已經(jīng)有幾個人在那里占住位置了。
還沒走近,氣氛就開始不對了。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幾個人都不說話了,鐵齊云皺緊了眉頭看著對面,腳下的步伐漸漸停了下來。他心里是一陣煩躁,怎么到哪里都能遇見這個討厭鬼?要不過會再來?
他還在想呢,對面已經(jīng)有人走過來了,這人身形頎長,四肢也都極為修長,頭發(fā)被月光一映照,發(fā)出濛濛白華,雙眼有淡淡綠光,在夜晚非常瘆人,走過來時,每一步都是寂靜而有韻律。
“唔——這不是大名鼎鼎的鐵老師嗎?”人還沒到,一句好像發(fā)自九幽深淵的聲音飄過來了。
這陰惻惻的聲音,頓時讓名鎮(zhèn)海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發(fā)出聲音的哥們不去給恐怖片配音,真浪費人才了。
等到走進了,看清是一個長發(fā)男子,臉色極為白凈,嘴唇有些艷紅,身上一件修身的西服,精致整齊。他身高2米開外,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審視的味道。
他歪著頭看了看一語不發(fā)的鐵齊云,嘴角微翹,“怎么?鐵老師是要過來給我指導指導嗎?”
鐵齊云兩條眉頭都快皺成一條了,生硬的回道,“怎么敢,孫老師教書教的那么好,只能是我請教?!?br/>
聽了這話,對面那位笑得更燦爛了,“鐵老師也太謙虛了,誰不知道咱們黎陽中學的最天才都是您的學生?現(xiàn)在連郡守大人都要拜訪您吶?,F(xiàn)在黎陽中學有些武科老師還對您的水平還有懷疑呢,我就覺得這些人真是不自量力,畢竟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對不對?”
這話聽前面還行,聽后面就知道這家伙多討厭了。
當年高一剛開學三個月,八班原來的武科老師因為傷病和年齡,不得不提前退休。當時因為八班的武科生源最差,所以所有的武科老師都推說課程太緊,不能兼顧,堅決不接手,剛從外面進修回來的鐵齊云只好接管了八班。
哪知道這山窩窩里飛出金鳳凰,所有老師都被光華四射的方國憫給閃瞎了狗眼。這本來沒機會得到就算了,這機會從自己手里溜走了,這心情簡直不要太糟。
于是,隨著方國憫的晉級,別人對鐵齊云的詆毀也隨著晉級。尤其是對比下,方國憫與鐵齊云其他學生的差距,就更有話說了?;旧翔F齊云就成了一個運氣光環(huán)無敵,教學實力平平的人。
不過這些話現(xiàn)在一般人都不會說了,至少是當面沒人說了。
很顯然這個孫不聞孫老師,不是一般人。
因為孫不聞有一個好姐夫,黎陽教育署署長譚前進。
這家伙平時在學校里就仗著有自己的姐夫罩著,行事肆無忌憚。而且這人教學生也是有一套,帶出來的學生個個比流氓流氓。
別人會覺得鐵齊云現(xiàn)在有地位了,不好當面說了。他不會這么覺得,什么地位,能比的上他姐夫的權(quán)力嗎?我就要說你是個廢物,不配當老師,你能拿我怎么樣?
想到這里,他的頭揚得更高了,臉上寫滿了不屑。
名鎮(zhèn)海雖然不知道孫不聞的背景,不過一看這有恃無恐的樣子,就知道這家伙要么是牛叉,要么是傻叉。聯(lián)想到先前鐵齊云忌憚的樣子就知道這家伙八成是牛叉了。
如果換他是鐵齊云,肯定得忍著點。
不過接下來的一幕,給他好好刷了刷三觀。
先是一聲悶響,地上留下一個小坑,然后鐵齊云就化作一股殘影沖出去了,不到四米的距離,說眨眼就到都是慢的。還沒反應(yīng)過來,這位孫老師就被撞出十幾米之外了。
“干什么?”
“打架嗎?”
“傻比,找死?”
名鎮(zhèn)海還想看看那孫老師是前臉著地,還是屁股著地呢,他的那幫學生看見老師被欺負了,罵罵咧咧的把鐵齊云圍起來了。
方國憫這邊反應(yīng)也不慢,立馬就上去和對面對峙起來。雙方你推我,我推你,嘴里更是炮火連天。不過,很明顯,對面的更有實力啊,罵起人來一點下限都沒有。這邊就劉汗青嗓門大,火力猛,但最多是吼兩句你個豬,你個軟蛋什么的,實在沒什么殺傷力,哪像對面專門招呼下三路,還帶問候親屬的。
對面的是越占上風越來勁,什么招數(shù)都出來了,就連鐵齊云的家人也不放過。
這時候原本一動不動的鐵齊云,赤紅了眼,全身開始了駭人的變化。
他那本來就肌肉發(fā)達的上半身就像充氣球一樣飛快膨脹,皮膚漸漸變黑變粗糙,頭上的短發(fā)迅速變長,與脖子上的毫毛一起長成又黑又粗的鬃毛,脖子腦袋連成一體,粗壯滾圓,嘴里更是長出兩根鋸齒長牙,一張臉已經(jīng)完全獸化,整個人變成了一個4米多高的直立人形野豬。
這個人形野豬就那么俯視著下面的那些小人兒,通紅的眼睛兇殘嗜血,沒有一絲感情。
名鎮(zhèn)海已經(jīng)看到對面好幾個人,腿肚子在打彎,面色蒼白。
他很佩服對面幾個學生,要是換自己的話,被這么一個兇殘的野獸這么近距離的盯著,早跑了。
“吼——”一聲渾厚低沉如炸雷般的獸吼響起,這恐怖的聲波直接把對面幾個人的帽子吹飛了。
下一刻,對面跑的一個不剩。
心旌神搖的名鎮(zhèn)海好一會,才覺得耳朵能聽見東西了。還沒來得及贊嘆一下,鐵老師的英明神武呢,對面就傳來悠長的狼嚎聲,然后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響起,“你弄臟了我的衣服,我要你死?!?br/>
一頭接近4米高的白色狼人緩緩走過來了,雙手上那長長的爪子,即使隔很遠也能看清那月色下的冷冽反光。
名鎮(zhèn)海對這個時代的人,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說了。這兩人都什么暴脾氣啊,一上來就開動變身,這是扛火箭炮打架啊。這節(jié)奏,大家不應(yīng)該和諧點嗎?
見情況不妙的方國憫,趕緊拉著大家往后飛退。這場面,別說他們就是方國憫10級大圓滿上去都不夠看。
對面狼人那長達30公分的鋒利爪子,名鎮(zhèn)海想想就頭皮發(fā)麻,那只要碰到,就可以躺下來玩拼圖游戲了。
鐵齊云變身的是鐮齒獸,其實就是一種野豬,皮糙肉厚,沖撞力強。這時候他開始虛抬右腿,這是準備又一次的沖撞了。這次肯定不會像上次那樣簡單,光看看兩個小山般的身軀就知道,這一碰撞肯定非常慘烈。
就在所有人心口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聲怒喝傳來,“你們這是干什么,還有沒有一點校規(guī)校紀了?”聽這聲音大家都知道是誰,教導主任夏坤。
這位主抓全校風紀的教導主任,讓是個讓人聞風喪膽的主。他往操場上一站,然后這位火眼金睛的夏主任一個不落的把不講衛(wèi)生全部揪出來罰款。學校里沒被他逮住的,實在太稀少,短短時間里他就讓學校里只剩下講文明講衛(wèi)生的乖寶寶了,為學校節(jié)省了一大筆雇傭勞衛(wèi)的工錢。
以前這個人見人厭的聲音,這時候大家聽起來怎么就那么悅耳呢。
看到夏坤來了,兩個人都恢復了人形,畢竟公然違反校規(guī),夏坤是有權(quán)解雇他們的。
不過兩人還是互不甘心的看著對方,隨時要再來一架的架勢。
“我想知道你們因為什么原因而沖突?我要看看你們到底是為什么不把校紀校規(guī)放眼里。”夏坤背著手,黑著臉對著兩人吼道。
“夏主任,我們測試做的好好的,這些家伙非要過來搗亂?!睂O不聞深諳惡人先告狀的玩法,直接上來給鐵齊云扣帽子。
這下子鐵齊云臉都氣變色了,“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們還沒到,你自己過來罵我的。”
“哦,那我們測試,你過來干嘛?不是搗亂想做什么?我為什么不能過去罵你?”這家伙說話是一直緊扣題目。
這吵架真不是鐵齊云的強項,他不明白怎么幾句話的功夫這有理的變成沒理的了,他急得瞪眼大叫,“我不是去搗亂,我我是去測試的?!?br/>
不過,這話怎么聽起來有點都像是去搗亂的,夏坤聽了后眉頭都皺起老高。
孫不聞撇撇嘴,笑道,“誰不知道方國憫都十級大圓滿了,根本不需要測試。你別告訴是你其他的這些小蝦米又升級了?”
那輕蔑的笑簡直是赤果果的打臉,八班幾個武科生都是眼冒火光看著孫不聞。要不是打不過,估計早就上去群毆這家伙了。
“不是他們?!辫F齊云說話硬邦邦的,對這家伙已經(jīng)恨得牙癢癢了。
他手一指,對準了名鎮(zhèn)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名鎮(zhèn)海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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