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通道盡頭的電梯門前。
李劫伸出食指,按下開關。
“嘀。”
這座可以移動于二十層樓的升降臺便在指令性動作之中緩慢升起,以不變的速度,朝著目前的高度位置進發(fā)。
由于卡牌體系的加成,這個時代的電梯裹挾著驚人的動能,運輸速度是未經加成的四倍,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就足夠飛躍二十層樓,顯示屏上的數字飛速跳動。
“嗡……”
輕微的轟鳴聲,已經上升至平面的電梯門在他的面前開啟,冷白色的光照滿整個通道。
李劫沒有遲疑,朝著其內部走去,進到里面之后,迅速按下了一層的按鈕。
電梯門合攏。
他目光略微失神,余光的邊緣看見電梯的柱壁上呈現出一些信息。
【空出房間:全部?!?br/>
【即將使用完畢的房間:全部?!?br/>
“看來我的精神抗性可還行?!?br/>
李劫嘆了口氣。
這些信息的出現,基本代李劫他是最后一個離開的。雖然說應該不是唯一一個能完全承受住三小時加速的學生,但可以確定在這個時間內,他不會出現污染。
既然琉星校長已經有了可以反向使用催眠效果的卡牌,那他也就可以嘗試自己究竟能在里面待多長的時間,看看自己的極限到底在哪里。
李劫愿稱之為,極限挑戰(zhàn)。
反正就是被還原一下的事情,看這些校工都能隨便使用卡牌,一兩次的修正應該不會產生什么太大的影響。
更何況他本來就在競選弱智吧吧主,或許負負得正還能出院了。
不過這邊要征得校方同意,權限還是要手把手的來。
“嗡……”
耳畔又是一陣輕微的嗡鳴聲,在機械加工之中,眼前的特殊合金門向著兩側張裂拉開,展露出【冥想樓】之外的景象。
李劫頓感心曠神怡。
驀然。
他的目光注意到了正在前方鵝卵石地面上打坐修行精神力的秦授。
連忙三兩步走上前去,開口問道:
“哥們,在這里修行了三個小時?”
他是沒想到對方如此執(zhí)著的,不在冥想室里修行就在外面修煉,毅力帝了屬于是,建議直接錄成勵志短片發(fā)往小紅書。
秦授搖了搖頭。
“沒有,我剛來這里。”
“閑著沒事去訓練室逛了一圈,發(fā)現有兩個高二年級的學長互相斗毆,精神力層次都是白銀級的,不太清楚上位還是下位,余波散發(fā)出來差點把我都給磨滅了?!?br/>
“白銀級的啊,那確實?!?br/>
李劫點了點頭。
雖然他也沒有親眼見證過白銀級的水準,但反正是比青銅級高一個境界,肯定還是有點實力在的,不容小覷。
“不過……”
他瞄了一眼秦授的身軀,只見上面連半分血絲皆無,顯然也是沒有被強者蹂躪的跡象,不管怎么看都跟正常人一樣。
臉上不由呈現出疑惑的神態(tài):
“所以,你是貼吧游戲領域大神?”
“暑假專門練了身法走位,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br/>
秦授尷尬地笑了笑,從他的識海里拿出一張牌面為綠色藥劑瓶的卡牌。
他頓了一頓。
在李劫的面前晃了晃這部卡牌,旋即闡述起無傷回歸的原因:
“我的卡牌體系以【藥】為核心,其中有治愈和傷害兩個主要部分,可以為任何單位添加負面狀態(tài)和正面狀態(tài),譬如傷害增益,譬如身軀修復,譬如流血中毒?!?br/>
“而我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身處于亂戰(zhàn)的周圍,一邊投麻醉藥一邊茍命?!?br/>
“那兩個高二制卡生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便逐漸陷入神志不清的狀態(tài),戰(zhàn)斗的時候密到極致的溢散傷害減輕,我又吃了個恢復藥劑,才是現在安然無恙的情況?!?br/>
秦授遺憾離場。
李劫人直接傻了,什么以藥為核心的卡牌體系。
《我的同桌是藥娘》?
兄弟,香草你。
不過聯想對方語言的描述,似乎已經是打造出來了兩張卡牌。
如果說這兩種都是藍色品質的話,青銅級識海應該沒辦法承受的,可沒有藍卡的話,對方又是怎么進入的尖刀班?
“你這兩個卡的品質是……”
李劫開口詢問道。
“綠卡,但都是三星而已,綜合起來和一部正常的藍卡效果一樣。”
秦授也不遮著掩著,都幾把哥們,這點小事暴露出來也不會有顧慮,反正他已經被登記到尖刀班,就算被好心人舉報了也不可能會換到更低級的班集體里面。
“天才?!?br/>
李劫深深地說,不過他是不會走這條路的。
對于功能卡而言,可能這藍色和綠色品質之間就是數值方面的提升,但召喚卡則完全不同,牽扯到機制的問題,每個品質之間都隔著一層可悲的厚障壁。
提高一色,干掉千人。
此話絕非虛言,若是讓藍色的理塘王對上綠色的理塘王的話,前者可以薄紗后者數十遍,而只損耗李劫輕微的精神力。
……
與此同時。
豫州市,淮海路東段。
在一座遙遠的被屏蔽了電信號,任何儀器都檢測不到的城市角落里。
就是柯竭的所在之地。
“呵……”
“沒想到你堂堂拔罐王,居然也會淪落到我們【失樂園】的手里?!?br/>
一個怪異裝扮的慘白女孩屹立在小巷的盡頭,雙手背負在后面,其中拿捏著許多張關于精神控制與精神攻擊的卡牌。
纖長細白的手指不斷交錯著,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而在她前面的位置,柯竭正全身抱縮角落,面帶恐懼地盯緊眼前的制卡師。
根本,打不過!
分明同樣是白銀級的制卡師,但即便柯竭一生對戰(zhàn)過無數同階,也從來沒有見過像對方這般恐怖的,精神力深不見底,而且制作出來卡牌的強度也是非同一般。
不過四個回合,就把他逼到絕路。
堪稱生涯最大低谷期!
“嘖嘖嘖?!?br/>
“我記得在你嘗試拔罐之前,也曾經拿到過一次同級別大賽的冠軍吧……”
“怎么幾天不見,這么拉了?”
女孩的臉上掛著病態(tài)的笑容,看上去怪澀情的。
她把一只手從背后放到身體前方,旋即緩緩放在腰上,眼里又是得意的表情。
“拔罐王,你還真是雜魚啊?!?br/>
“……”
“【戰(zhàn)鷹】!”
柯竭一咬牙,他是沒有心情欣賞對方疑似雌小鬼的舉措,當即從識海里召喚出一張紫色的卡牌,強行召喚卡牌應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