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迷霧(3)
“其實也不一定變成零就沒有了?!蔽艺f,“說不定第二天他會變成負一,第三天變成負二,然后負三負四一直負下去……”
“……”男人頭看了我一眼說,“你想的很不錯,可惜那個寫數(shù)字的‘東西’并沒有想到那一點,于是真正的異常,從那天就開始了?!?br/>
“我們又商量了一下,決定在屋子里等上一個晚上,看看明天霧會不會消退再說,我弟表現(xiàn)的很鎮(zhèn)定,什么都沒說,但是自從看到那個零字他的臉就變得煞白,而且他有個習慣,一緊張就愛喝水,那天他喝了很多的水。本來睡覺是我睡外面,但是我看他喝那么多水,怕他晚上起夜不方便,于是讓他睡在了外面。
晚上睡覺的時候,他忽然問我:‘哥,給你的那個護身符你還帶著嗎?’我從懷里掏出來那個護身符,遞給我弟弟說:‘我覺得這個東西還是應該給你帶著,你以后去洋人那里,不知道會碰到什么邪氣的東西呢。’
我弟弟說:‘我這里有一個?!矣终f:‘你拿著吧,兩個在一起效力加倍,?!业艿苷f:‘這里太邪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先睡吧,明天再說?!?br/>
說完,就翻過身子背對著我睡了,我見他不要,沒辦法,也閉上了眼睛。其實現(xiàn)在想來很是奇怪,那時候明明緊張的很,晚上應該難以入睡,可是我偏偏就睡著了,而且睡得還很死,半夜隱約感到我弟弟出去起床去解手,本想起來陪著一起去,可偏偏是動不了,腦子里想一定要起來,可是身體卻動不了。我心想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鬼壓床?我只能閉著眼睛躺著等我弟弟回來,按理說小解不需要多久就能回來,可是感覺過了很久卻還是沒有人進屋,我越等越急,想到在這詭異的房子里我弟弟半夜一個人出去不安全,會不會發(fā)生什么事,可是再急也沒辦法翻身起床。
就在這時,我聽見一陣急促而慌亂的腳步聲,似乎是有人連滾帶爬的跑進來,然后慌忙的關上門,聽到那聲音,我用盡身體最大的力氣睜開眼睛,卻看見那個慌亂跑進屋的人竟然是我弟弟,他將門拴插上還不夠,又搬了桌子擋在門上,然后跑到床邊,用手撐著床,呼哧呼哧的喘著氣。
這聲音把那個學生也吵醒了,揉著眼睛問:‘怎么了?’
當時是黑天,屋里沒有點蠟,我眼睛即使習慣了黑暗也視力有限,可是我竟然清楚的能看到他臉的顏色,是慘白慘白的,可見他當時的臉色有多么的難看。
我從來沒見我弟弟這副樣子,一下子清醒了,坐起來問:‘怎么了?’
我弟抬起頭看著我,聲音還在發(fā)著抖:‘哥,我看到鬼了?!?br/>
我身上一陣發(fā)寒,連忙問道:‘什么?’
我弟說:‘我剛才出去,發(fā)現(xiàn)外面的霧更大了,幾乎要貼近屋子,我想趕快解完手回來,就沒敢走遠,略微走了幾步,就在這個時候,我看到不遠處的霧里有一個人影?!?br/>
‘人影?’我問,‘是不是路過的人?!?br/>
‘我當時也看不清楚,就看到白色的霧里一個黑黑的人的輪廓,就站在那里,動也不動,我就問了一句誰在那里?但是卻沒有人回答,我心想是不是我看錯了,解完手轉(zhuǎn)頭就準備往回走走,就在這時忽然想到,現(xiàn)在是晚上,霧應該也是黑的,為什么我卻能那么清楚的看到那個人影?!這樣一想,我馬上轉(zhuǎn)頭去看,哪里卻是空空的,什么都看不到了,我心里發(fā)毛,想著趕快回來,再轉(zhuǎn)身準備往這里走,一回頭,卻看見這個房子門口站了一個人!’
那個學生聽到這里,也沒了睡意,問:‘什……什么?……人?’
我弟點點頭,說:‘你們想不到那是誰?!f這話的時候,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問:‘是誰?’
我弟弟說:‘是周林。’
他這話一出,我和那個學生全都驚呆了?!蹦腥祟^環(huán)視我們,道,“因為那個周林,就是之前被雷劈死的那個人的名字!”
“我弟弟說:‘他全身都黑乎乎的,像是碳一般,就只有眼睛帶著血絲,站在門口一動也不動的看著我,我嚇得顧不得多想,連忙伸手用最大的力氣推開他,跑了回來。’我弟又看看門說,‘不行,我怕他追上來,再移個椅子過去?!f完,又走到門口移椅子,那男學生說,‘我來幫忙’然后踉踉蹌蹌的從床上翻下去,和他一起搬東西擋門。我見黑燈瞎火的,就在床邊掏出根蠟燭用打火石打著了,剛打著,借著余光掃了一眼床,卻忽然一下愣了,只見床上,印著兩個大大的血手印!
見我站著不動,那兩個人也奇怪的看過來,看到床上的血手印,我弟叫了一聲,然后望向自己的手,只見他的雙手竟然全是血。
我弟的臉色更白了,喃喃道:‘這是……剛才……我推他的時候……這是周林的血!’說完,跑到墻邊,用力的擦手上的血,我們都覺得毛骨悚然,這一夜是再也沒睡著。”
男人頭說的恐怖,不止我們也聽得發(fā)毛,連躲在王亮身后的孔婷說道:“哎呦,吼嚇人,嚇屎偶了!嚇屎偶了!”
你一個鬼還怕鬼,更何況你都已經(jīng)死了,再被嚇死一次難度系數(shù)也太高了點。
“我還以為講什么呢,怎么是鬼故事?!崩椎细赂乱幌蚝团匀瞬煌?,聽到這里,不滿的嘬了兩口棒棒糖,非常淡定的說道,“傻帽!這一群鬼還講鬼故事,好多鬼長得不好看,其實都是好鬼。”
我想了想,雷迪嘎嘎說的也有道理。那鬼就是被雷劈黑了,看看云美就差不多能想到是啥形狀,更何況還是黑白色的,再嚇人也比不過人家云美彩色的,彩色照那肯定要比黑白照先進,云美咱都見了幾回了,還怕那玩意兒不是跌份兒么!
我說:“俗話說的好,會嚇人的鬼不咬人。所以那鬼雖然嚇了你弟弟,但是不一定是壞鬼,說不定是一個人被劈死了,沒人聊天怪孤獨的想過來和你們說說話?!?br/>
男人頭搖頭道:“可是事實不是這樣,因為在第二天,我們就發(fā)現(xiàn)兩個兵差中的其中一個死了?!?br/>
“死了?”我一驚,問,“怎么死的?”
“他胸口被一個鐵棍穿透?!蹦腥祟^說,“那鐵棍肯定不是一次就扎進去的,因為他胸口血肉模糊,那塊的肉全都爛了,我們看到這情景全都愣住了,這兩個兵差都是身強力壯的,打起架來我和兩個學生都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可這個官差就這樣死在門口了,半夜雖然我們都在睡覺,但若是他大叫一聲,我們肯定能聽見并發(fā)現(xiàn)異常,可是他卻一點聲響都沒有就這么死了?!蹦腥祟^指著吊死鬼站著的地方,“對了,他當初就死在這里?!?br/>
吊死鬼本來就害怕,聽他這句話,嚇得尖叫出來,我罵男人頭道:“你知道她膽子小你還嚇她,你們都身為鬼你就不能多照顧一下她么?”然后轉(zhuǎn)身又和吊死鬼說,“你一個鬼怎么聽鬼故事也害怕?!”
吊死鬼不服氣的辯解說:“偶不素怕鬼,偶素不知道以后會發(fā)生蝦米所以才害怕?!?br/>
我說:“以后發(fā)生什么讓男人頭和你說,你不就知道了。”
男人頭繼續(xù)說:“死的這個是個經(jīng)驗豐富的老兵差,另外那個兵差見這情景一屁股坐在地上,已經(jīng)嚇傻了,連聲說道:‘他昨天說出來解手就一直沒回來,這是怎……怎么回事?’我弟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和他說了,然后問:‘會不會是周林殺了他’
那兵差聽了更是嚇得話都說不出來,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斷斷續(xù)續(xù)說:‘鬼……鬼……’
我是一個沒見過多少世面的鄉(xiāng)下人,而那兩個又是手無縛雞之力學生,見這兵差亂了手腳,我們也全都呆了。可是最后最先冷靜下來的竟然是那個一向懦弱的學生,他說:‘既然這房子不正常,我們就不能在這坐以待斃,我們要出去!’
我弟弟說:‘可是昨天已經(jīng)試過了,我們出不去?!?br/>
那個學生說:‘我們今天再試一次?!缓笏阉南敕ê臀覀冋f了,我們一聽,覺得有道理,就分開行動,去房子里翻東西,最后翻出很多的繩子,我們把繩子連在一起又把所有的床單被罩之類的布扯了,連成更長的繩子。
那學生是這樣說的,我們在霧能見的地方把繩子固定住,然后扯著繩子走,三個人各自走不同方向,若是走不出去也可以摸著繩子回來,可是只要有一個人走出去,其他人就可以順著他的繩子找出去?!?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