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幾上的東西都被扔在了地上。
地面上到處都是破碎的瓷器碎片,地毯上一片水漬,也不知道先生怎么了,剛剛回來之后,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個遍。
陳媽看了一眼站在客廳里的景行,用眼神在問,“怎么了?”
景行搖了搖頭,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路上男人的氣壓都極低,景行也不知道這短短的時間發(fā)生了什么,不過可以肯定,,跟太太有關(guān)。
外面下著大雨,太太還沒回來。
景行小心翼翼的說道,“爺,外面雨下的越來越大了,太太一個弱女子一個人在外面不安全,我出去找一下吧……”
“滾,不要提那個賤人的名字?!?br/>
景行閉上了嘴,不敢在多說什么,但是這個大晚上的,下著大雨,太太一個女孩在外面,要是出了事情怎么辦。
胃部一陣抽疼,慕邵珩坐在沙發(fā)上,緊緊的捏著眉心,心里一陣怒火燃燒,他抬起腳沖著茶幾踢了一腳。
發(fā)出‘哐當(dāng)’一聲。
茶幾上的水杯也落了下來,濺濕了男人的西褲。
陳媽捏著茶盤,不敢出聲,這時候,她兜里的手機(jī),突然響了起來。
客廳里的氣壓極低。
手機(jī)響了好一會,陳媽也不敢接。
她將手機(jī)拿出來,看著上面顯示的一個陌生的號碼,想了想接通了,陳媽還沒有聽清那端說了什么,男人一聲冷嗤,“掛了?!?br/>
陳媽將手機(jī)拿開,看著上面的陌生號碼,還是掛了,低著頭,小聲說道,“不是太太的。”
先生應(yīng)該以為是太太打來的,所以才生氣的。
陳媽怕慕邵珩沒聽清,又說了一遍,“這不是太太打來的?!?br/>
慕邵珩的臉色更加的難看。
他站起身一只手按住胃部,臉色陰沉的像是要滴出水來,一字一句的頓道,“不準(zhǔn)聯(lián)系她,我看看她到底還知不知道回來?!?br/>
景行看著慕邵珩唇色發(fā)白,擔(dān)憂道,“先生,我去叫醫(yī)生來吧?!?br/>
“這點(diǎn)小病還死不了?!?br/>
慕邵珩說完,上了樓,景行看著男人上樓的身影,搖了搖頭,陳媽打掃著客廳里的狼藉,見樓上沒有再傳出什么聲音了,忙從兜里將手機(jī)拿出來,給傅瀟瀟撥了一個電話。
沒有接通。
“這可怎么辦啊,太太也不接電話?!标悑尳辜钡目粗靶校熬爸?,你知道先生為什么生這么大的氣嗎?早上出去的時候都好好的,怎么晚上先生發(fā)這么大的火?!标悑屘ь^看了一眼窗外,一道閃電撕裂天空,“太太一個女孩子在外面,這可如何是好,不要再出什么事情啊?!?br/>
景行搖了搖頭,拿了清掃的工具幫陳媽一起打掃客廳,“不知道,下午的時候爺吩咐我讓我去接太太去東宮打牌,出來的時候還好好的,也不知道和太太鬧什么矛盾了。”
景行跟著慕邵珩挺長時間的了,很少見他發(fā)這么大的火,而且在昨天,他告訴二爺關(guān)于半年前太太把喬小姐推下樓梯的事情可能存在誤會的時候,二爺還命他去查來著。
心里應(yīng)該也是有些相信太太了。
這才一小會,到底發(fā)生什么了。
………
傅瀟瀟將手機(jī)還給沈易安,好不容易撥通了,陳媽沒有說一句話,她聽見手機(jī)那端傳來男人一聲怒斥,“掛了?!?br/>
然后陳媽就掛了電話。
她剛剛聽到慕邵珩的聲音了,想必,他已經(jīng)回別墅了。
沈易安接過手機(jī),放進(jìn)口袋里,突然發(fā)現(xiàn)傅瀟瀟的左手手腕上掛著一個映著藥店的袋子,“瀟瀟,你那里不舒服嗎?”
這么晚了出來買藥,還下著雨,是哪里不舒服的厲害嗎?
“瀟瀟,我送你去醫(yī)院嗎?”
沈易安說著打開車門,就下車做到前面開車,傅瀟瀟出聲,“我沒事,不用麻煩了?!?br/>
胃疼的又不是她…
“瀟瀟,你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br/>
傅瀟瀟點(diǎn)頭,岔開話題,隨口問道,“沈先生,你怎么來春城了?是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情嗎?”
“瀟瀟,你是在關(guān)心我嗎?”沈易安的眼底閃過一抹光亮,說道,“我昨天來的春城,之前公司出了事情你也知道,我現(xiàn)在在我叔叔的公司里,有一個項目在春城,我來談一下?!?br/>
傅瀟瀟一直在等著雨什么時候小一點(diǎn),然后好離開。
但是過了一個多小時過去了,雨依然越下越大,沒有一點(diǎn)減小的趨勢。
“瀟瀟,你要去哪,我送你吧?!?br/>
傅瀟瀟猶豫了一下,她沒有地方去,她本來想回別墅的,但是剛剛明顯的聽見慕邵珩在發(fā)火,她要是現(xiàn)在回去,肯定又惹得他不高興。
傅瀟瀟想,還是明早再回去吧。
眼下她也沒有地方去,但是傅瀟瀟也不好一直待在沈易安的車?yán)?,她說,“你把我放在前面的路口吧?!?br/>
經(jīng)過路口的時候,沈易安并沒有把她放下。
傅瀟瀟看著窗外,“你放我在這里就行,不用再往前走了?!?br/>
沈易安握緊方向盤,唇瓣緊抿,“是不是,慕家待你不好?或者是那個男人欺負(fù)你,你連家都不敢回嗎?”
“不是的?!备禐t瀟并不想多說什么,側(cè)開視線,她靠在椅背上,突然覺得有些疲倦,雖然車廂里開足了暖氣,但是傅瀟瀟身上的衣服是濕的,黏在身上很不舒服,一陣一陣刺骨的冷意。
“我住的酒店,離這里挺近的,你今天晚上先去我住的酒店吧,我給你開一間房間,你今晚好好的休息一下?!?br/>
她沒有地方去,也只能這樣了,“謝謝……”
………
車子停在海悅酒店,傅瀟瀟打開車門下了車,忘記了右手有傷,碰到車門把手的時候,掌心傳來一陣疼痛,她咬著唇。
沈易安將車門打開,撐著傘,將傘傾倒傅瀟瀟的身邊,傅瀟瀟連忙說‘不用’。
“瀟瀟,我不希望我們之間,這么疏離?!?br/>
跟著沈易安走出電梯,傅瀟瀟看著他身上穿著淡藍(lán)色的襯衣,才發(fā)覺她身上還披著沈易安的西裝,她將西裝拿下了,遞給他,“沈先生,你的衣服,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