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淵澤殿下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把鳥籠放在花語軒院子里的漢白玉桌上,輕松隨意地在旁邊的藤編長椅上坐了下來。
“你也過來坐坐,我去泡茶?!毕虻麑€愣著的天然說道,說完急急忙忙地進到屋子里面去找茶具了。
天然還沒想好要跟淵澤殿下說什么,一時愣在那里。
淵澤殿下挑眉看了看站在不遠處一言不發(fā)的天然,霸氣而又溫柔地問道:“怎么,還是對我那么大的意見?我都來了,也不肯過來坐坐?”
天然這才磨磨蹭蹭地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只是依然不說話,低頭逗弄起來那只漂亮的鳥兒。
淵澤殿下見天然在他身邊坐下了,臉上流露出悅色,又是輕輕俯身湊近了她說道:“今天我還給你帶來一個禮物。”
天然可不想跟淵澤殿下越走越近,婉拒道:“淵澤殿下太客氣了,我其實不需要那些東西?!?br/>
淵澤殿下一雙狐眼熒熒閃閃、緊盯著天然不放,仿佛在質(zhì)問她為何對自己如此有偏見,直到天然不好意思垂下眼簾,才又說道:“你還不知道是什么東西呢,何必急于拒絕?”
天然好奇地看向淵澤殿下。
“喏,就是這個?!睖Y澤殿下伸手從衣兜里拿出來一個很薄的小冊子,遞給她說道:“打開看看。”
“這是什么?”天然不明所以接過來,看上面的文字和圖形似乎是修煉法術(shù)的圖譜。她打開那圖冊,里面可以看到一個正在練功的灰色小人影,一招一式十分清晰,但寫在右側(cè)的法術(shù)心訣卻令人有些費解。她不是很看得懂,疑惑地扭頭問道:“這是修練什么法術(shù)的圖譜?”
“修煉玉蓮生的最高境界?!睖Y澤殿下笑意盈盈地看著她。
天然練過玉蓮生,聽到淵澤殿下這樣說不免驚訝,又低頭仔細看了看,似乎還真是那么回事,那練功的人影身旁果然還有個隱約可見的蓮花圖形。她更加奇怪了,問道:“玉蓮生的法術(shù)圖譜怎么會在你的手上?”
“這是當(dāng)年敗在云蓮仙子手下的王尊怒蟒破解出來的玉蓮生最高境界招式,他把自己跟云蓮仙子交手過程詳細拆解、記錄下來,為的就是有一天幽焰山可以收服云筑雙島,一統(tǒng)妖界。”淵澤殿下眼中似有深思熟慮,起身說道。
“王尊怒蟒?”天然聽了挺驚訝,“據(jù)說也是一個很厲害的王尊??上粕徬勺咏皇謧麆葸^重,茍延殘喘了幾百年就死了?!?br/>
“厲害?他的法力還不及我父王?!睖Y澤殿下聽了頗為不屑,雙手置于身后,傲然而立。
“也是?!碧烊恍南?,現(xiàn)今幽焰山王尊估計是歷代以來最強的了,而淵澤殿下又有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的趨勢。幽冥之花在飏彪的手中真是發(fā)揚光大了。
“這個圖譜十分珍貴,僅此一份,你要收好了?!睖Y澤殿下怕天然還不夠了解他的心意,又貼心地補充說道。
可是天然對淵澤殿下的意圖依然十分警惕的,拒絕道:“你拿給我看做什么?我是不會把玉蓮生的秘密告訴你的?!?br/>
淵澤殿下聽到天然這樣回答不禁有些啞然失笑,一雙魅惑動人的眼睛看著她說道:“我給你是為了讓你把玉蓮生練到最高境界,到了那時,我們兩人聯(lián)手就可以抗衡仙洲云渡上仙的曜日金影了?!?br/>
天然聽淵澤殿下提及云渡上仙,不知怎么的心中一震,好似他就在自己心里最柔軟的地方一般輕易不能觸碰。
淵澤殿下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神色異常,憤懣而又委屈地問道:“怎么,我提到云渡上仙你又舍不得了?之前一個黎辰,如今還要再加上一個云渡上仙嗎?天然,你到底還記不記得你是流云島的精靈,不是仙洲的仙子,你的心就要那么向著他們嗎?”
“就算我能練到玉蓮生最高境界,我也不是流云島芳主,不配擁有碧玉蓮,練了又有什么用?”天然被淵澤殿下問得有些尷尬,隨便找了個借口。
淵澤殿下對此早有考慮,胸有成竹地說道:“鶯言根本罩不住流云島,她遲早是保不住芳主之位的,將來流云島臣服于幽焰山,誰擔(dān)任芳主由我說了算?!?br/>
天然沒想到淵澤殿下已經(jīng)考慮得那么遠了,而且似乎真的很看重她,這真是出乎她的意料。“可是我并不想這樣去做芳主?!彼D了好一會兒才說道。
淵澤殿下似乎猜到了她會這樣回答,意味深長地盯著她說道:“你當(dāng)上了芳主才能保住流云島歲月永好,否則對我來說流云島這些小花妖根本不值一提,他們的命就捏在你的手上,你可要想好了。”
“額?”天然心情復(fù)雜地看著淵澤殿下,他真的是什么話都說得出來,什么事都做得出來。她雖然對他感到害怕,卻又不得不承認(rèn)他身上天生帶有一種折服他人的霸氣,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儀。
“天然,我向你保證,流云島一直都會像現(xiàn)在一樣歲月靜好,因為有你在那里,我會對它心慈手軟。”淵澤殿下見天然不再說話,怕她不高興了,又換了柔軟的口氣。
淵澤殿下的軟硬兼施弄得天然別無選擇,她只好收下那個圖譜,暗自尋思:無論如何先把玉蓮生練到最高境界再說吧,沒有能力都是任人擺布的命運。
淵澤殿下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天然俏麗的臉龐。這個靈動可人、聰慧敏銳的女子,就像一泓清冽的甘泉深深吸引著他,可是他什么時候才能得到她的芳心呢?
淵澤殿下心癢難耐,正想要伸手去握天然的纖纖玉手,卻聽見向蝶大呼小叫地端著茶盤快步走過來說道:“茶泡好了!——”
淵澤殿下見向蝶來了,只好縮回自己蠢蠢欲動的魔爪,改成優(yōu)雅喝茶了.。他在心里無奈苦笑道:什么時候堂堂幽焰山淵澤殿下也改成吃素的了。天然,三界之中唯有你能令我甘心屈尊降貴、曲意迎合。我的一片真心絕不允許你辜負(fù)。
可是天然對淵澤殿下的各種小心思全然無感,此刻她的心里亂成一團。仙洲、流云島、幽焰山、玉蓮生……每一樣都使她感覺無比沉重,似乎自從她加入梅芳主門下以后,她的一生都要承擔(dān)起這些令她感覺不堪重負(fù)的責(zé)任了。
向蝶一邊殷勤泡茶一邊偷偷打量著淵澤殿下優(yōu)美流暢的側(cè)顏。他的臉帶著幾分女人的嬌媚,又完全無損于一個男人的霸氣,到底是怎樣的鬼斧神工才能雕刻出這樣一張魅惑人心、俊美不凡的臉龐?雖然淵澤殿下的注意力都在天然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她,但是她只要能經(jīng)??吹剿蜁械叫臐M意足了。
向蝶又轉(zhuǎn)而看了一眼天然,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哪怕面對淵澤殿下溫情脈脈的目光也是一副郁郁寡歡的樣子。
向蝶真是看不下去了,心想要是淵澤殿下肯對她那么好,她早就貼上去了,或者說,只要淵澤殿下首肯,她可以倒貼!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向蝶姑娘泡的茶真是香氣四溢!”淵澤殿下舉杯飲了一口,夸贊道。
“殿下好不容易來花語軒一趟,我可是把最好的茶都奉上了?!毕虻麐舌恋鼗卮穑槺愠麙伻ヒ粋€媚眼。
淵澤殿下自然可以感受到向蝶含情脈脈的目光,卻裝作沒注意,一臉正經(jīng)地說道:“如果你們歡迎的話,以后我可以常來?!?br/>
他說完期待滿滿地望向天然,可惜天然卻是低頭不吭聲,倒是向蝶立即接過話茬:“當(dāng)然歡迎了,淵澤殿下能來這里,那可是天大的面子呢。天然,你說是不是呀?”
“是嗎?”淵澤殿下看著向蝶熱情洋溢的樣子,臉上越發(fā)笑意蕩漾。
天然扭頭看了一眼向蝶,真羨慕她沒心沒肺、每天開心活潑的樣子,而且她也知道向蝶喜歡淵澤殿下,要是她和向蝶可以身份互換就好了。
“淵澤殿下忙得很,哪有空常來?”天然一語雙關(guān)地回向蝶的話。
“不忙不忙?!睖Y澤殿下呵呵說道:“只要你愿意,我天天來都可以。”
天然聽了一頓無語,真是沒法接了。
向蝶趁機說道:“淵澤殿下,這麗眉宮中美女如云,你天天來這里豈不是讓其他美人都眼紅我和天然了?我還怕花語軒被口水淹沒呢?!?br/>
淵澤殿下笑了,一個男人,笑起來竟是好看到要用“笑靨如花”來形容。他自然是猜到向蝶的意思了,不過他可真希望吃醋的是天然,而不是向蝶。
“那些個美女加起來也不及天然一個手指頭,只要天然開個口,我立刻把她們?nèi)稼s出麗眉宮?!睖Y澤殿下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天然,信誓旦旦地說道。
“這話說得好聽?!毕虻犞鴾Y澤殿下這情話連篇也是服了,羨慕地轉(zhuǎn)向天然看著。
天然卻只覺得有些尷尬,羞澀地低下了頭。
向蝶見天然不肯開口也只好作罷。
“今日也來了許久了,得告辭了。”淵澤殿下又是體貼備至地對她們說道:“這只鸚鵡就留給你們解解悶吧?!?br/>
“太好了?!毕虻吲d地說道,“我真是愛死你了?!?br/>
淵澤殿下可是一個調(diào)情高手,向蝶曖昧的話語對他來說只是小菜一碟。在他眼里,向蝶雖然不及天然美貌,但是放在麗眉宮也是美人一個,要是在平常他早就接過話茬跟她調(diào)情一番了,但是有天然在這里他只能擺出正襟危坐的模樣,只是心照不宣地對著向蝶勾唇一笑,起身離開了,臨別前不忘深情款款地看了看低頭不語的天然,期待她能說一句挽留的話,可惜他依然是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