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活那么久啊,哎……我們那兒,能活七八十歲就是高壽了?!鼻鼐艃汗緡佉痪?。
“你們那兒?”東方玨狐疑一句。
“不是,我是說我以為,我以為人能活七八十歲就是高壽。殊不知,還有如此長壽之人?!鼻鼐艃鹤灾谡`,急忙解釋一句。
“七八十歲,自古稀有,在這兒也算是高壽的了。我說的不是特別的情況下的特別人么。”
東方玨說著話,突地笑的意味深長,湊近了秦九兒說道:“小九兒,你若是想長壽,就跟我去東陵,然后……然后跟了我,我教你我們家密不外傳的雙修之法。到時候我們一起修煉,活的長長久久,就好像我曾爺爺和我曾奶奶,現(xiàn)在還都健在。我來之前去看他們,還都紅光滿面的呢?!?br/>
雙修?
又是她奶奶的雙修!
秦九兒氣壞了,伸手就把羹匙扔在了東方玨的臉上:“滾蛋!衣冠禽獸,哪個吃飽撐的想和你雙修!”
東方玨吶吶的從臉上抓下來羹匙,暗暗嘆氣,難道是自己太著急了么?惹怒了小九兒,恐怕又有一段日子沒有好果子吃了。
“好好,我滾蛋。小九兒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楚凌風(fēng)有沒有把美姬醋水弄好?!睎|方玨未免在這兒再觸秦九兒的眉頭,腳底抹油溜走。反正現(xiàn)在說這些都還早,只要她跟自己回東方家,就是最好的開始。
秦九兒見討厭的人走了,就拿出古書想翻看一下,看看書中有沒有記載鬼哭子的一點蛛絲馬跡。不然茫茫人海,即使鬼哭子不死,又去哪兒找。
可是剛翻開一頁,看了個大時代的背景,楚凌風(fēng)就翩翩瀟灑的來了。
“小骨看什么呢這么認(rèn)真?”
“舅老爺送給我一本書,我在看?!鼻鼐艃簩诔栾L(fēng)的眼前晃晃。
楚凌風(fēng)笑笑:“看不出你這小東西還挺好學(xué)的。吶,剛剛弄好,給你的?!?br/>
秦九兒一看楚凌風(fēng)手心里托著那火柴盒大小的機關(guān)盅,立刻眉開眼笑的接過:“舅舅,你弄好了!這回是一次性的,還是能發(fā)好幾次?”
秦九兒的笑讓楚凌風(fēng)不僅呆了一呆。這些年,游戲花叢,自認(rèn)什么樣的女人沒見過。可是這小子笑起來,那眸眼竟然比女人還美。
頓了頓,秦九兒沒聽到楚凌風(fēng)的回答,就好奇的碰一碰他的胳膊:“舅舅,你發(fā)什么呆?”
“哦……舅舅沒發(fā)呆,舅舅是在想著機關(guān)盅而已?!背栾L(fēng)驀的回身,勾著眸眼淺笑:“來,舅舅告訴你,這個機關(guān)盅現(xiàn)在怎么用。如今它不是一次性的了。有三個機關(guān),能用三回。這還有散的牛毛針,你也收好。機關(guān)盅空了的話,你打開這個地方,把牛毛針裝進(jìn)去,就能繼續(xù)用了。”
楚凌風(fēng)細(xì)心的教秦九兒用新升級版的機關(guān)盅,秦九兒也學(xué)的認(rèn)真,且暗暗高興。
這機關(guān)暗器,就是傷人于無形,真是一盅在手,天下任我走!
楚凌風(fēng)因為手把手教導(dǎo)秦九兒,兩人挨的太近,秦九兒的頭頂擦著楚凌風(fēng)的面頰,癢癢的,竟讓他心頭一陣驚悸和紊亂。
“舅舅,我學(xué)會了!還是這個升級版的好用?!鼻鼐艃簜€子小,完全不知道頭頂人的眼中是何等神色。她高興的收了機關(guān)盅,得了好寶貝,還不仔細(xì)藏好。
“舅舅,我皇叔呢?”秦九兒收好機關(guān)盅,一順嘴就問出這句話。問完又覺得嘴好賤。北冥爵在自己眼前晃的時候,煩躁。如今人家不在自己眼前晃了,還上趕著問下落。
也不過幾天而已,干什么就習(xí)慣了一轉(zhuǎn)身,一眨眼就能看見他?
媽的,習(xí)慣真的是一見可怕的事情。
楚凌風(fēng)的心悸慢慢平復(fù)了,聽見小子這么問,就平復(fù)了。
是了,如今小子是冷王的。自己就是心悸又有什么用?
“你皇叔去驛館看瑞兒了,瑞兒受傷,不能下床,要靜養(yǎng)一些時日?!背栾L(fēng)云淡風(fēng)輕,眸眼沉靜的回道。
秦九兒一愣:“???瑞哥哥受傷了?你們怎么不和我說呢?我也要去看看?!?br/>
“好吧,舅舅帶你去驛館。”楚凌風(fēng)反正閑來無事,就答應(yīng)帶秦九兒去看看北冥瑞。
兩人坐馬車去的。車廂不是很大,天氣有些悶熱。
楚凌風(fēng)一直挑起車窗簾往外看,看著街道上的人來人往,好似在尋找下一個獵艷的目標(biāo)。秦九兒也沒有主動和楚凌風(fēng)說話。而是默默的坐著,心里暗暗想著事情。
北冥瑞,如果不是你的熱情,我不會認(rèn)了舅舅,認(rèn)了舅老爺,知道那些文字的秘密。過兩天我就要走了,而且決定不和你一起去南郡。所以,這次的探望就當(dāng)是告別吧。
驛館,北冥爵本來是探望完了,出來要走。
結(jié)果一到大門,就看見楚凌風(fēng)拉著秦九兒的手下馬車。
北冥爵一見兩人相握一起的手,滿心的不爽騰地升起。
“你們怎么來了?”北冥爵冷聲問一句。
“小骨要來看瑞兒,我就帶著來了。”楚凌風(fēng)見小子安全落地,才回頭跟北冥爵說道。
北冥爵暗暗瞪楚凌風(fēng)一眼,他的嘴就沒有個把門的。
“那你就去看看吧,看完就出來,瑞兒受傷,需要安靜休息?!北壁ぞ魧η鼐艃赫f道,說完居然回身又往驛館里面走。
秦九兒好奇:“皇叔,你不是從里面剛出來么?怎么又進(jìn)去?!?br/>
北冥爵背對著那倆人,眸光閃過一絲尷尬,卻淡漠自然的說道:“剛才忘了東西,現(xiàn)在回去拿?!?br/>
楚凌風(fēng)是心知肚明,真落東西還是假落東西,恐怕只有冷王自己知道。他站住腳步,看著那一前一后走的一高一矮兩個人,沒有繼續(xù)走。接下來,小骨的身邊是不需要自己的。
內(nèi)室,房間的床上,北冥瑞躺著一動不動。門口六個小婢伺候,床前還有兩個小廝跟他說話解悶,但是北冥瑞還是無聊的不行。
見皇叔去而復(fù)返,很是意外:“三叔,您怎么又回來了?”
“來拿個東西?!北壁ぞ裘鏌o表情的說著卻并沒有拿什么,然后秦九兒走進(jìn)來,瞧著床上木頭人一樣的北冥瑞,擔(dān)心的幾步到床邊:“瑞哥哥,你這是怎么了?”
北冥瑞一見秦九兒來了,立刻掙扎著要坐起來,但是貌似受傷很重,只動了一下,就五官扭曲起來。
“別動,瑞哥哥你受了傷別逞強,就好好躺著?!鼻鼐艃荷焓謱⒈壁と鸢聪隆?br/>
北冥瑞真的起不來,只能又躺下。卻是高興的順勢拉起秦九兒的手不撒開:“小骨,你怎么來看哥哥了。哥哥還告訴三叔不讓他告訴你哥哥受傷了呢,怕你擔(dān)心?!?br/>
“舅舅告訴我的。哥哥,你傷哪兒了?”秦九兒上下看看北冥瑞,穿的整齊,倒是看不出什么。
“沒事,就是肋骨斷了幾根,躺幾天就好了?!北壁と鸷茌p描淡寫的說著。
肋骨斷了幾根……
這樣的傷,自己受過。
在醫(yī)院整整躺了一個月,沒有一個人去看自己,有的只是不茍言笑的護工,和窗外飛過的鳥兒。
秦九兒知道北冥瑞應(yīng)該就是那天執(zhí)行北冥爵交代的任務(wù)時受的傷。她緊緊握了握北冥瑞的手,努力勾起笑:“嗯,那哥哥就好好靜養(yǎng)。等哥哥好了,還能帶著小骨一起玩。”
北冥瑞眸中露出興奮,伸手握住秦九兒的手臂:“嗯,那哥哥會很快好起來,然后哥哥帶你去南郡玩。”
秦九兒忍著痛,沒有抽開手,還笑著點點頭。
這時候北冥爵忽的上前,伸手拿開了北冥瑞抓著她手臂的手:“瑞兒,小骨受傷了,你輕點抓她的手臂?!?br/>
北冥瑞猛大驚,急忙問:“什么?小骨你也受傷了?”
秦九兒無所謂的笑笑:“沒事,就是手臂受了一點刀傷,很快就好了。”
“對不起,哥哥不知道……”北冥瑞一臉懊惱,剛剛抓著頭的手臂其實真的挺用力的。
“哥哥,你說什么呢?你又不知道。這是哥哥要吃的藥么?小骨喂你?!鼻鼐艃盒χf著端起藥,要喂給北冥瑞吃。
北冥瑞搖頭:“不用,有下人的?!?br/>
“哥哥,小骨叫你一聲哥哥,承蒙處處關(guān)照,難道小骨喂哥哥一次藥也不行么?”秦九兒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想為北冥瑞做點什么的。
北冥瑞見小骨如此堅持,他輕輕的點點頭:“那有勞小骨了?!?br/>
秦九兒笑了,用羹匙一勺一勺的舀著藥汁喂進(jìn)北冥瑞的嘴中。
最怕吃藥的北冥瑞,剛才北冥爵都沒有把藥弄進(jìn)他的肚子,現(xiàn)在卻是一口一口的喝著,乖得就好像一個孩子。
“好了,藥沒了,擦擦嘴角,賞你一顆蜜餞。”秦九兒真的就好像哄孩子一樣,用布巾輕輕擦著北冥瑞的嘴角,然后拿起桌子上早就準(zhǔn)備好的蜜餞放到北冥瑞的嘴里。
看著北冥瑞吃了蜜餞,她的心里也如同泡了蜜一樣甜。
悅悅,從小最怕吃藥。每次連哄帶騙的喂了藥,都會獎勵一枚糖果。
這一刻,秦九兒不知道怎么就想起那個世界的悅悅,想的看著北冥瑞的乖巧,就好像看到悅悅的懂事。
兩人的表情都是幸福的笑,這笑徹底激惱了一邊的北冥爵。他袖籠里的手不由的攥的有些疼,見北冥瑞又和小骨說著什么,兩人都笑的彎彎了眉眼,他實在憋火,臉色青黑的轉(zhuǎn)身大步出去。
秦九兒回頭,似乎感覺到剛才北冥爵帶著一股森森的寒氣走了。她撓撓頭,想著北冥爵可能是因為北冥瑞受傷而震怒生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