沫初雪不免委屈,巴掌大的小臉漲得通紅。
敖琍只在一旁靜靜看著,并不做聲。心里卻覺得甘家千金根本沒兄長說的那般嬌弱可人,還不是恃強凌弱的嫡女派頭么。
“怎么?”甘沛霖見沫初雪僵持在原地沒有動,不免皺眉:“看來妹妹是不愿意給我這個臉面了。你寄養(yǎng)在甘府也足有七八年,不料咱們姐妹情分竟如此之薄?!?br/>
“寄養(yǎng)?”敖琍一下子來了精神,側(cè)首問甘沛霖:“這位姑娘莫非不是甘家千金?”
“自然不是?!备逝媪匦χ蛄苛四跹┮谎?,才緩緩的說:“她呀,是沫家千金,就是太常卿沫家?!?br/>
“姐姐想看哪一段?”沫初雪忽然出聲,打斷了甘沛霖的話。她很怕她繼續(xù)說下去,會提到她庶女的身份。
“隨你。”甘沛霖溫然回她個微笑。兩世了,沫初雪那點心思,她怎么會不知道。
沫初雪忍下委屈,頂著目光,就在這杏花樹下翩翩起舞。她淡青色的衣袂隨著有些料峭的春風(fēng),飄曳的輕冷。
看著她迎風(fēng)旋轉(zhuǎn),眼里沁了些薄薄霧氣,甘沛霖唇角微微上揚:“敖姐姐覺得這舞姿如何?”
敖琍不禁勾唇,語氣透出了些許鄙夷:“到底不是親妹,否則怎么忍心當舞姬使呢?!?br/>
聽她這么說,甘沛霖放心不少。敖琍是有些脾氣的,她不會讓一個看不上的女人進敖家的門。所以她故意教訓(xùn)沫初雪,當著敖琍的面。
甘沛霖假裝聽不出她的諷刺,認真道:“這舞技也就只能和尋常的舞姬相較,到底也沒有什么優(yōu)秀。倒是累著敖姐姐在風(fēng)口里瞧?!?br/>
“哼?!卑浆P輕嗤一聲,只把甘沛霖當成美貌的繡花枕頭?!皶r候不早了,我先走,你自己慢慢看吧?!?br/>
甘沛霖沒做聲,目送她離開才稍稍松了口氣。不和敖家扯上關(guān)系,是最要緊的事。不管用什么手段。
耳畔有些窸窣的響動,甘沛霖下意識回頭,只瞧見一只玉瓶滾過來。也是寸得緊,沫初雪的腳正落在那玉瓶上,腳踝被狠狠崴了一下,仿佛能聽見骨頭作響。
她花容失色,跌在地上,疼的直冒冷汗。
“這是怎么回事?。俊备释耠?yún)端著熱茶過來,滿臉慌張?!俺跹┟妹脹]事吧?”
“呵呵。”杏花在這時候得意的走過來,眼底洋溢著喜悅光芒:“我說這位妹妹啊,你是覺得杏花樹下翩然起舞姿態(tài)優(yōu)美嗎?怎么就不長眼踩在玉瓶上。這可是大都督吩咐我為你們挑選的禮品啊。好好的,把大都督的心意都糟踐了?!?br/>
甘沛霖走過去撿起了那只玉瓶,繃著臉與杏花對視。
她默不吭聲的樣子,顯然比笑時嚴肅許多。
杏花一時有些心慌?!澳愕芍易鍪裁??”
“我好奇這支玉瓶是怎么骨碌到她腳下的?莫非這也是大都督的心意?”甘沛霖故意找杏花的茬,自然臉色不會太好?!斑€有,她可不是你妹妹,你的身份,豈能和她互稱姐妹!”
“你……”杏花被她嗆白的生了氣,身子不受控制的顫抖?!澳愀疫@樣羞辱我?!?br/>
“我們是姜府主母請來的賓客?!备逝媪卣Z聲平和:“和你這樣的家生婢女,自然是不同的。”
“姐姐別說了。”沫初雪咬著牙,強撐著站起來扮好心:“是我自己不小心才崴腳的?!?br/>
“你不小心是你的事。她僭越身份是她不對?!备逝媪匕筒坏眯踊饧保嘣诮蚨呏v幾句是非。好徹底讓她從姜府備選的名單里被剔除。
這輩子,無論敖珟還是姜域,她都不想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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