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yán)大家笑著趕緊回道:“這幾天,元妃娘娘,安婕妤和許芳林,還有高良媛都來定做了衣裳的。”
“嗯,那你就按這樣的款式給我做一件吧?!庇诎餐钢砼缘臉右抡f道,“衣襟上點(diǎn)幾枝臘梅花,整個衣服的顏色也不必過于鮮艷,比元妃娘娘的那件再淡點(diǎn)就行了?!?br/>
嚴(yán)大家瞥了一眼不遠(yuǎn)處掛著的樣衣應(yīng)道:“是,于婉儀大可放心,兩日后來拿便是?!?br/>
“有勞了?!笔铝T,于安彤一刻也不多停留的就帶著青菱離開了。
于安彤前腳剛走,寧心愿就迫不及待的從里面的樣衣木施走出來,直接問嚴(yán)大家剛才于安彤選的是哪一件。
嚴(yán)大家有些為難,但礙于貴嬪的面子只好回答。
“哼,那你就給本貴嬪做一件一模一樣的出來!”
“這,這怎么好,哪有穿一模一樣的衣裳的?”
“怕什么?你只管做就好,出了什么事本貴嬪替你承擔(dān)!”寧心愿給一旁的初蝶使了個眼色,初蝶連忙塞給嚴(yán)大家一個荷包。
嚴(yán)大家摸著手里的東西鼓鼓的里面分量也不少很想諾下,但于婉儀現(xiàn)在好歹是皇上的寵兒,她怎可隨意招惹?
“不妥,寧貴嬪還是收回去吧?!眹?yán)大家又把荷包還給了初蝶。
寧心愿急了,滿臉的不情愿,“為什么啊,難道是本貴嬪的錢給少了嗎?這錢都可以買五件衣裳了!”
嚴(yán)大家知曉她的性子,卻又不得不說道:“于婉儀現(xiàn)在深受皇上的恩寵,如若她將這件事告知了皇上,那大家我的飯碗可就不保了,甚至還會丟掉性命?。∵€請寧貴嬪不要為難。”
“哼,她雖現(xiàn)在被皇上寵著,也遲早有被拋棄的那一天!初蝶我們走!”
寧心愿因賄賂無果而極為不滿,袖子一甩就離開了。
不過她想做的事何時能難倒她?
于安彤在回寢宮的路上,腦袋瓜里還在想著什么,轉(zhuǎn)彎的時候,不知道從哪里冒出的一個急匆匆的人一下子撞到了她的身上。
還好青菱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才免于跌倒在地。
面前的男子顯然沒想到會撞到人,急忙問道:“這位姑娘你沒事吧?”
于安彤揉了揉胳膊搖了搖頭,“無礙。”
青菱沒忍住就懟了過去:“喂!你這人走路怎么就不知道小心呢,萬一撞傷了于婉儀該如何是好!”
“青菱,不得無禮?!?br/>
男子聽是于婉儀,連忙賠笑道:“原來是于婉儀,臣弟失敬失敬。”
“你是……”
“在下尉遲恭,是皇兄的九弟,剛才多有沖撞,還請于婉儀見諒?!?br/>
尉遲恭一直在外聽說有關(guān)于這女人的傳聞,今日一見,果然有種特殊的氣質(zhì)吸引著他,讓他覺得與別的女子不同。
“原來是九王爺。剛才我也是走了神的,不然就可以避開了。”
“婉儀這是要去哪?”
于安彤淺笑道:“自然是回寢宮的?!?br/>
“那正好臣弟還有事處理就先行告辭了?!?br/>
“好?!?br/>
望著尉遲恭離去的背影,于安彤無奈的又揉了揉已經(jīng)發(fā)麻的胳膊。
這胳膊也真是倒霉,先前是替尉遲放擋了一劍,現(xiàn)在又是被尉遲恭狠狠撞了一下,還真是倒霉到家了。
回到寢宮,于安彤坐在桌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解渴,心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便叫來了青菱。
“今晚你替我去尚服局走一趟,看衣服做的如何了?!?br/>
“婉儀,我們剛剛不是才選好的嗎,哪有這么快?!?br/>
于安彤示意青菱靠近,在她耳邊低語了一番,她這才明白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大明宮。
屏風(fēng)內(nèi),影衛(wèi)在向尉遲放報(bào)告一天的行蹤,他聽后沉默不語,半晌才令道:“下去吧?!?br/>
下一秒,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后李公公走到屏風(fēng)后說道:“皇上,五王爺求見。”
“讓他進(jìn)來吧?!?br/>
尉遲影得到應(yīng)允后,手中拿著折扇不緊不慢的款款走進(jìn),繞到尉遲放的面前,見他沉思不語的模樣,打趣道:“怎么了皇兄,苦悶漫漫長夜無人來陪?”
尉遲放收起臉上的沉色,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家伙,煩心事頓時煙消云散。
“這么晚了還來找朕,莫不是想討一杯清玉堂嘗嘗?”
尉遲影眼睛一亮,不假思索的回道:“好啊好啊,不如現(xiàn)在就讓臣弟嘗嘗吧,免得皇兄后悔?!?br/>
“晚了,朕已經(jīng)后悔了?!蔽具t放從座椅上站起,走到窗邊,四處觀察了一番才肯回去。
“怎么了?”
“不知為何,這幾日一直覺得有人在偷偷跟蹤朕?!?br/>
尉遲影警惕性的瞇起了眼,眉頭微蹙問道:“跟蹤?皇兄覺得是何人跟蹤?”
“左丞相的人。”
“魏懷那老頭子?怎么可能是他?”
“之前不覺得,但眼下,他,嫌疑最大?!?br/>
“呼——”尉遲影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給自己扇了點(diǎn)風(fēng),“我還以為是二哥。”
“他?呵,他還沒這么大能耐,能把手伸到皇安城內(nèi)?!?br/>
“何以見得?”
“先前于婉儀便與朕說刺殺朕的幕后主使人不是尉遲安,而是另有其人,只不過那個人想栽贓于尉遲安,起初朕不太相信,懷疑她是尉遲安身邊的人。”
“后來呢?”尉遲影饒有興致的聽著,覺得事情變得越來越有意思了。
“后來朕派了影衛(wèi)在暗中監(jiān)視于婉儀的一舉一動,并沒有可疑的地方。相反,左丞相那倒是有所異常?!?br/>
“呦,沒想到啊,堂堂東吳國的皇上明著與于婉儀恩恩愛愛,背地里卻偷偷監(jiān)視,嘖嘖嘖,其心不軌啊。”尉遲影撮舌道。
“一邊去?!蔽具t放丟了一記眼神給他,讓他慢慢體會。
不過私下想來也確實(shí)不該,但于婉儀如此為他考慮并出謀劃策讓他不得不心生疑慮,這么做難道不是處于某種目的嗎?
這深宮中的女子不是貪圖榮華富貴就是覬覦權(quán)利,哪還有什么情分可言?
尉遲放在心中嘲諷著苦笑了出來。
此時此刻雪合宮中的于安彤在悠閑的磕著瓜子,不知哪來的一股邪流撓的她鼻子癢癢打了個噴嚏。
真是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