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珺?!钡壅淹高^人群看見安珺出來,抬手沖她輕輕一晃。眾人焦點一下從帝昭身上轉(zhuǎn)移到安珺身上。后者雙手抱肩,沖他們挑挑眉。她明顯看到其中的小姑娘們滿臉失望與鄙夷,正拿目光掃描她的三圍。
安珺挺了挺胸,自己該凸的地方凸,該翹的地方翹,天生不怕看。
人群散開,她立刻上前挽住帝昭的手,故意用稍大的音量說道:“已經(jīng)看完母親了,咱們回去吧?!?br/>
帝昭勾唇一笑,什么都沒說。
走出去差不多三四米后,他突然開口:“這邊的路好走了嗎?”
“?。俊卑铂B一愣,低頭一看自己正跟帝昭手挽手。她臉微微一熱,但經(jīng)過剛才這么一緩沖,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心定下來。那些亂七八糟的想不明白就先扔一邊去吧!
“當然啦,這邊有帥哥當然好走嘍!”安珺挽緊他的胳膊,另外伸手往他腰上一摸:“身邊有這么好的美色,不摸一把實在對不起自己!”
帝昭往旁邊一避,眼底閃過短暫的窘迫。他輕咳一聲:“既然沒事,就趕緊回去吧。”
安珺捂著嘴笑,帝昭這家伙可以自己撩別人,可一旦被別人撩就變得跟雛鳥一樣窘迫緊張。真是可愛!
倆人正往醫(yī)院外走,迎面遇見了歐陽宇。
“啊,醫(yī)生好??!”安珺主動打招呼。歐陽醫(yī)生一直很照顧他們母女倆,她也很感激。
歐陽宇笑著點點頭,目光卻落在帝昭身上?!斑@位是?”
“我朋友?!卑铂B簡單地介紹了下后就問起母親的情況。歐陽醫(yī)生很盡責地一一回答,并且再次告知她手術(shù)的重要性。對此安珺早就知曉,但手術(shù)費用一直不夠,她保證自己會盡快想辦法。倆人又寒暄了幾句后便各自分開了。
只是歐陽宇走出去幾步后就站定腳步,回過頭來。之前掛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他神色嚴肅地注視著離去的背影,目光意味不明。
“那個人你熟悉嗎?”
離開醫(yī)院后,帝昭突然問道。
安珺想了下,才反應(yīng)過來是說歐陽宇:“哦!他是我母親的主治醫(yī)生,所以平常接觸的多點。怎么了?”
“沒什么?!钡壅褤u搖頭,換了話題:“你母親病得很重嗎?”
“是啊,老媽為了我吃了不少苦頭,一個人操持家累壞了身體。醫(yī)生說她各方面都有衰竭的跡象?!卑铂B說著聲音就逐漸低沉,頭也低垂下來。
“所以你才這么喜歡錢?”帝昭輕聲說。
“是啊,只要有足夠的錢就能讓老媽動手術(shù),可以恢復(fù)身體。也能讓老媽過得輕松些,享享福!”安珺一握拳頭,眼中充滿金光閃閃。
帝昭望著她神采燁燁的側(cè)臉,唇角微微揚起。他雖然從來都沒為錢所困過,但他的魂識曾經(jīng)在人世間游蕩多年,見識過各種各樣的幸福與不幸。當至親的命要靠金錢來決定是否能存續(xù)時,絕望與痛苦就成了日常主旋律。
而在這樣的旋律當中,安珺還是選擇了積極樂觀的曲調(diào),勇往直前。這樣的丫頭真讓人有點放不下。
倆人一路上也沒什么太多言語,但安珺就是覺得心里蠻安定的。她以前為了賺錢養(yǎng)家常常打好幾份工,后來開始寶物探險后錢是變多了,卻免不了東奔西跑,危險重重。她并不覺得苦,可也免不了有顛沛流離的感嘆。
所以像現(xiàn)在這樣心中安寧的時刻,她很珍惜。
街道兩旁的路燈已經(jīng)亮起,昏黃的光暈灑在他們身上,像是披了輕柔飄渺的紗幔。安珺琢磨著還需快點決定下個目標,這次雖然有收獲但還是太少。她是苦慣了的,家里沒儲備會覺得沒安全感。
就在她思緒萬千時,迎面走來個穿紅格裙的小女童,手里抱著捧紅玫瑰。她走到倆人面前,揚起稚氣的笑容:“先生,給這位姐姐買朵花吧?”
“什么玫瑰啊,大部分都是月季?!卑铂B瞟了眼花捧,撇了撇嘴:“樓下花壇里天天見,而且不當吃不當穿的還五塊錢一朵,不劃算!”
小女童好像沒料到她會這么說,愣了愣,瞪著眼睛重復(fù)剛才的話:“先生,給這位姐姐買朵花吧?!?br/>
帝昭眉心一沉,突然出手探向小女童的額頭。
他動作太快,連安珺都沒察覺。更別提那賣花女童了,她兩眼一翻,一股黑氣從下巴頦往腦門竄。
這是咋了?安珺一時間還沒回過神來。就見賣花女童咕咚一下摔倒在地,那一捧玫瑰花散開。倏地化作條條赤紅細蛇撲向帝昭他們。
“退后!”帝昭摟住安珺往旁邊一撤,將她擋在身后。安珺知道這是要搞事情啊,她迅速往后退了好幾步,想尋摸下有什么稱手家伙沒有。突然她就感覺自己衣袖被拽了一下。
開始她沒在意,以為是被旁邊綠化帶勾住了。
但隨后又拉扯了三四下,安珺猛地意識到,綠化帶可不會這樣拽人衣袖?!辽贈]成精的綠化帶不會。
她一轉(zhuǎn)頭,就看見跟剛才一模一樣的賣花女童正拉著她的衣袖,依然很無辜地央求:“姐姐,你就買朵花吧。”
那小女孩倆眼只余眼白,冷冰冰地盯著安珺。聲音卻稚嫩可愛,違和詭異。安珺雖然已有心理準備,依然被唬得心頭狂跳。她趕緊撤開,看剛才情形也知道這女童有問題。
“姐姐,你就買朵花吧?!?br/>
從她背后再次冒出細嫩的童音,只不過這次此起彼伏,竟有無數(shù)重音附合。安珺驀地轉(zhuǎn)身,不知何時居然冒出一片賣花女童,就跟雨后的蟾蜍般不斷鉆出來??粗@么一群鬼童子抱著鮮紅的玫瑰,面目麻木地說著嬌聲細語,那感覺太酸爽了。
安珺頭皮一陣陣發(fā)麻,現(xiàn)在四面八方都有鬼,向著她簇擁過來。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脫身,而帝昭隨手抄起扔在路旁的廢棄掃帚,轉(zhuǎn)手橫掃,紛紛蛇影被斬成兩半,散落四處。
不得不說,人俊就是拿著笤帚疙瘩那也跟舞著劍的仙者一樣。
那些斷蛇墜地后迅速燃燒起簇簇火焰,帝昭被圍困其中,看起來火勢熊熊。安珺一驚,第一反應(yīng)想去找水滅火。但她壓根動不了,那些詭異的賣花女童已經(jīng)涌到她跟前,一雙雙冰寒的手摸上她的腿,拽住她的衣袖往上攀爬。
那些女童翻著白眼,嘴里發(fā)出呼哧呼哧的聲音,順著嘴角往下淌口水,黏黏答答。安珺膈應(yīng)的要死,拼命想甩脫卻毫無辦法。
她也發(fā)了狠,死掐著女童往地上摔。摔得女童身體四分五裂,可碎掉的部分落地又重新長成新的女童,簡直無窮無盡!
突然間,安珺就覺得脖頸處一涼,猛地被雙小手死死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