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我此來只是為了通知你,第二關(guān)的試煉已經(jīng)完成了?!钡廊宋⑿χf道,“能擊敗這幾匹等級超過你的巨狼,已證明小友的戰(zhàn)力在同階修士中還是可圈可點的?!?br/>
“這就算是過關(guān)了?”江南有些驚喜,原以為第二個考驗還未開始,沒想到方才的戰(zhàn)斗已在其中了,也不枉他斗智斗勇,消耗一番心力。
“不敢當(dāng),小僧雖為佛門弟子,必要之時卻也不惜化身怒目金剛,浴血而戰(zhàn)。”江南平復(fù)了一下心神,垂首道。
“好,好,好,做事不迂腐,才能在世上活得更加暢快?!钡廊藫嵴菩Φ?。
“你既過了貧道這一關(guān),自然也不能吝嗇獎勵。也不知道前一人給了你什么,這里正有一對護腕,與佛門弟子有些緣分,就贈予你了?!?br/>
說著,道人從寬大的袍袖中拿出兩只奇異的革制白色護腕,遞給江南。
白虎護腕:
防御:+40
附加:戰(zhàn)吼。白虎之吼,攻擊增加10%,持續(xù)時間10秒。
說明:白虎嗎?白虎吧。
需要等級:12
...
“這雖然不是真正的西方神獸白虎之皮,但所用的獸類也與其有些血脈關(guān)系,因此起了這么個霸氣的名字,小友你不要介意啊。”道人有些尷尬地一笑,解釋了兩句。
當(dāng)然始終懷疑他有精神分裂的江南已經(jīng)不太在意這些了,直接將其收入行囊,等會兒正好可以替換自己的牛皮護腕,畢竟牛皮的材質(zhì)此時已顯得有些粗陋了。
這第二位道人朝前一指,道,“請小友前往第三關(guān),這第三位守關(guān)之人可不想我們二人這么好說話,你可得仔細了?!?br/>
“小僧明白?!苯献炖飸?yīng)者,心里卻在想,“這個任務(wù)看似環(huán)節(jié)眾多,但在難度的設(shè)置上似乎有些奇特。第一關(guān)讓人一頭霧水,第二關(guān)雖然有些艱難,卻也不知有何用意,還是等我去最后一個人...或者是同一個人那里瞧瞧吧?!?br/>
沿著道人指出的路徑,他向前走去,一路上隔一段距離就施展一次尋蹤,萬一第三個考核還是考驗與怪物戰(zhàn)斗時的表現(xiàn),自己也可以早做準備。
但出乎意料的,直到江南邁出林子,都再未遇到過怪物,甚至連一只動物都沒看到,仿佛之前的巨狼只是幻覺一般。
驟然走出深林,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沉浸于思索中的江南下意識地抬了下頭,卻發(fā)現(xiàn)與林地交界的不再是先前的草坪,而是純粹由石磚鋪就的一個小型開闊地。
一座整體由灰白色巖石鑄成的類似天壇的室外建筑矗立在他的眼前,同色的石階由面前直通臺內(nèi),倒也不高,就一二十階的模樣,但如此雄渾的局勢突兀地出現(xiàn)在一個封閉的環(huán)境中,還是給人帶來了一定的震撼。
一個人影正背朝江南,站立于天壇的邊緣。當(dāng)他轉(zhuǎn)過身的那一瞬間,江南腳下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絆倒。
“道長,您不能因為我說您相貌沒變化,就專門剃了胡須變成第三個人啊...”
這位道人面上無須,身穿橙色道袍,其他的...與前面二位完全一樣。江南覺得自己已經(jīng)要被這堅持不懈忽悠人的精神給感動了。
“小友,你又認錯人了。”道人神色嚴肅,無論是面部表情還是眼中都看不到一絲笑意,語氣也與之前二人完全不同。一聽這聲音,江南心中一震,因為這正是先前喚他往前行走的那個人聲。
似乎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道人一揮袖,道:“好了,你們不要躲著了,都出來吧,不然人家不知道要把我們想成什么了?!?br/>
只見一左一右有白光微微一閃,又有兩個人出現(xiàn)在了天壇上,正是之前那兩位。
江南指著他們,不可置信地說道:“你們...真是三個不同的人?怎么可能這么像...”
聯(lián)想到自己接到的這個任務(wù),他忽然都明白了,“沒想到,三位道長竟然就是傳說中的三茅真君!”
驟然被道破身份,正中的道人倒也不吃驚,微微點頭,肅然應(yīng)道:“是的,我們正是同胞三兄弟,茅盈、茅固、茅衷,因此你會覺得我們是同一人。至于身份,嚴格地說我們并不是三茅真君,只是真君留在此界的一縷元靈而已,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大威力,因此只能在這卷中境內(nèi)與你交流?!?br/>
在對方近乎毫無保留的說明下,江南的疑慮頓消,恭敬道:“無論如何也是真君駕臨,希望三位可以寬恕小僧之前的魯莽行徑?!?br/>
“好說,好說?!鄙碇G袍的茅衷真君笑容不改,聽到此處挺胸疊肚地應(yīng)了一聲,隨后被兄長雙眼一瞪,又若無其事地抬頭望天,江南看在眼里,暗暗好笑。
茅盈真君似乎與兩位弟弟不同,前后從未露出過一絲笑意,接著道,“閑話少說,我們開始第三關(guān)的考驗吧。”
他瞅了一眼江南,道:“小友既然是僧人,貧道就考校一下你作為僧人的基本功吧。”右手在空中輕輕一劃,只見他的指尖摘出一個幾寸大小的物件,往空中一拋,頓時化為一個青銅材質(zhì),高逾十米的巨鐘,從空中垂落,巨大的底座讓其下的人不由地有些心顫。
還好青銅鐘在離地兩米處停滯了下來,似乎有一根無形的梁將其固定在了空中一般。僅是這一手,便能看出早已飛仙的三茅真君何等不凡,僅僅是一縷元靈,施展出的手段就已是江南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不知比之師兄如何?”驚嘆之余,他內(nèi)自忖道。
“晨鐘暮鼓,為天下佛寺之共理,小友的宗門想必也不會例外吧?”茅盈真君背起雙手,看向江南道。
當(dāng)江南在茫然地回想寺中有沒有這規(guī)矩時,茅固真君湊到兄長身邊,低聲道,“他應(yīng)該是小林寺出來的?!?br/>
...
日后,每當(dāng)回想起這件往事時,江南總是可以拍著胸脯道,“我發(fā)誓,茅盈真君在那一瞬間錯愕了,絕對是錯愕了!”
但這只是曇花一現(xiàn),真君迅速整理好了表情,以一句“當(dāng)然規(guī)矩也是和廟中的情況有些關(guān)聯(lián)的,只是大體如是”輕描淡寫地將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他接著道:“小友需要做的,只是幫我,敲響這個巨鐘而已,無論何種方式。”
“敲鐘,確定敲這個嗎!”
江南也是懂一些物理知識的,知道鐘聲的響起與敲擊時的振動有關(guān),但在現(xiàn)實世界的寺廟中,高達數(shù)米的大鐘都是用粗大的木樁來進行敲擊的。此時面對如此巨型的青銅鐘,立于面前的他無異于蚍蜉撼樹。
無論如何,他決定先用自己最強的攻擊一試。
當(dāng)般若掌與鐘面交擊時,整個鐘身似乎有一絲顫動,但盡管江南已豎起了耳朵,還是只能聽到一點隱約的喑啞聲。滿懷希冀地望向三茅真君,卻只得到一個無言的搖頭,看來所謂的“敲響”遠遠不是那么簡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