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曦知道余得水是謝本虎販毒集團中的重要人物,對于癮君子司空見慣,所以花志平吸毒的事,在他眼里算不得什么,于是便也不多言,迎著花志平走過去,不動聲色地說:“花大哥,我們到處找你不到,原來在這里探訪朋友??!”
花志平愣了一下,臉上擠出一絲很不自然的笑容,說:“嗯啊,我來這里看我一個兄弟,他就住在這棟房里?!?br/>
隨后,他忽然湊近肖曦的臉,壓低聲音問:“老板,你們要不要買幾支槍防身?這一路過去很危險的,經(jīng)常有攔路搶劫的土匪,還有可能遇到黑山毒刺部隊的殺手。你們買幾把槍的話,會安全很多?!?br/>
肖曦疑惑地問:“這一路過去,不都是楊家堡的管轄范圍嗎?楊家堡與黑山毒刺組織是勢不兩立的,怎么會允許他們的殺手在這邊活動?”
花志平鬼鬼祟祟地左右張望幾眼,附在肖曦耳邊說:“老板,我告訴你一個絕密的消息:黑山毒刺部隊準備聯(lián)合柳家堡的人,一起去攻打楊家堡?,F(xiàn)在他們經(jīng)常派小股小股的部隊滲透到天蒼山地區(qū),刺探楊家堡的情報,一有機會就殺死楊家堡的自衛(wèi)隊員,還搶劫來往商人的財物,現(xiàn)在楊家堡的人都是人心惶惶呢!”
肖曦聽說黑山毒刺組織正準備進攻楊家堡,心里悚然一驚,忙將余得水拉到一邊,問是不是這回事?
余得水搖搖頭說:“肖總,你別信這癮君子的話。黑山毒刺組織的勢力雖然很大,柳家堡也確實有少數(shù)敗類加入了這個組織,但是,楊家堡畢竟是無極門四大家族的宗門,是整個天蒼山和黑風(fēng)山地區(qū)的地頭蛇。柳家堡的人膽子再大,也不可能協(xié)助黑山毒刺組織去攻打自己的宗門,對不對?”
說到這里,他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那個瘦骨嶙峋、一臉猥瑣的花志平一眼,輕蔑地說:“肖總,如果我估計得沒錯:這吸毒鬼就是想用黑山毒刺的人來嚇唬我們,騙我們到他朋友那里買槍,然后他在其中拿中介費,再用這中介費去購買毒品。你也知道,癮君子為了籌措毒資,是什么餿主意都想得出來的,所以我勸你不要上當?!?br/>
肖曦皺著眉頭思考了一下,說:“不管花志平是什么目的,只要他朋友賣給我們的是真槍,我們就必須買幾把,以防萬一?!?br/>
余得水見他執(zhí)意要買槍,憂心忡忡地說:“肖總,你要考慮清楚:現(xiàn)在緬北地區(qū)非常動蕩,到處都有各個派別、各個部族的武裝在活動。如果我們沒帶槍,他們可能會以非武裝人員對待,不會傷害我們;但是,一旦我們擁有槍支,就很可能會被那些武裝分子當成敵人,那就很危險了?!?br/>
肖曦知道他說的有一定道理,但不知什么原因,他總覺得這次去楊家堡的路上,絕對不會太平,因此便堅持說:“余哥,為了倩倩的絕對安全,我們必須要買槍,這件事不必要爭了?!?br/>
隨后,他走向眼巴巴地看著他和余得水竊竊私語商議的花志平,問道:“花大哥,你那個賣槍的朋友在哪里?你帶我們?nèi)タ纯?。?br/>
花志平大喜,忙指指身后的房子,說:“老板,他就住在這里,你們跟我來。”
說著,他屁顛屁顛地轉(zhuǎn)身推開門,對里面喊道:“豹哥,我剛剛跟你說的老板已經(jīng)來了,你準備好貨品,老板們來驗貨付錢?!?br/>
里面有人甕聲甕氣地應(yīng)了一聲,花志平便回頭向肖曦和余得水招招手,三個人一起走進去。
房間里的光線很暗,肖曦看到有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漢子從里屋走出來,手里拿著幾把手槍,一聲不響地丟到桌子上,對肖曦點點頭,示意他驗貨。
肖曦因為從小跟隨師父在洞竹山的深山老林打獵,加之習(xí)練過混元功,身體各方面的機能非常靈敏協(xié)調(diào),所以射擊水平非常高超。而且,從高中開始,他就是一個標準的軍事迷,對各類武器非常熟悉,甚至還研究過各種現(xiàn)代戰(zhàn)爭的戰(zhàn)略戰(zhàn)術(shù)。
因此,他拿起桌子上的手槍看了一下,又掂了掂槍的重量,馬上判斷出來了:這是華國出產(chǎn)的七七式手槍的改進版,彈夾可以容納九發(fā)子彈,有單手裝填子彈的機構(gòu),很適合隨身攜帶用于防身。
于是,他對那個賣槍的男子說:“豹哥,你這槍賣多少錢一支?”
豹哥還沒答話,花志平就搶先說:“老板,這是正宗的七七式改進版制式手槍,在其他地方你想買還買不到。你是我?guī)淼念櫩停缃o你優(yōu)惠價格,六千元一把,每一把槍送兩盒三十二發(fā)子彈。”
肖曦笑了笑,說:“花大哥,你這個價格開得不公道啊!據(jù)我所知,這種槍在黑市上的價格不超過四千元一把,一般都是三千七八左右,你一下子要賺我這么多錢,也太黑了點吧!”
花志平嘿嘿干笑幾聲,臉上沒半分難為情的表情,說:“老板,看來你是懂行的咯!這是做生意,我們坐地起價,你可以就地還錢,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對不對?”
他本來是想借著這個機會狠狠地弄一筆中介費的,現(xiàn)在看出肖曦是行家,便只想弄幾個零花錢了,對豹哥說:“豹哥,這位老板既然還了價,你看著辦吧,只要不少我那份介紹費就行?!?br/>
豹哥問肖曦:“你們要幾支槍?”
“四支?!?br/>
“四支的話,我可以優(yōu)惠一點,四千五百元一支賣給你們。明人不說暗話:這槍實價是四千,五百元是給這位花老弟的介紹費?!?br/>
肖曦見他說話痛快,便也很痛快地應(yīng)道:“好,成交!”
花志平一下子就賺了兩千元介紹費,興奮得兩眼放光,趕緊向豹哥和肖曦道謝……
在出門往口岸那邊走的時候,花志平一改開始時那幅死氣沉沉、對肖曦他們愛搭不理的樣子,殷殷勤勤地跟隨在肖曦身邊,并向他建議:去楊家堡的路上,最快也需要三天,而且過夜時一般都是在荒無人煙的大山里,所以需要去買幾頂帳篷和手電、驅(qū)蚊劑之類的用品。
肖曦經(jīng)他一提醒才想起:這確實是必需品。當時從花家堡出發(fā)時比較匆忙,沒有去想晚上過夜的問題。幾個男的還好辦,隨便在哪里貓一夜都行,但現(xiàn)在謝冰倩在隊伍里,不買帳篷不行。
于是,在回到口岸邊上后,他招呼謝冰倩、阿彪等人一起,跟隨花志平到附近一個商店買了幾頂帳篷、幾個強光手電,還買了一些礦泉水和食品。
此時已是中午十二點半,肖曦便安排大家在附近一個小飯店草草吃了午飯,便再次從邊境口岸往阿魯山腳下行進。
一路上,花志平經(jīng)常離開隊伍,走到一邊去與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打招呼,有時候還竊竊私語。
那些與他說話的人,時不時會轉(zhuǎn)過頭來向肖曦他們看上一眼,而且每次看到謝冰倩的時候,他們的臉上都會流露出一種饞涎欲滴的表情,有的還會下流地向她吹幾聲口哨。
謝冰倩被他們撩撥得怒氣勃發(fā),幾次要出聲呵斥,都被肖曦制止了:“倩倩,這些都是當?shù)氐牡仄α髅ィ灰麄兗m纏,否則會有很大的麻煩?!?br/>
當看到花志平又到路邊去與幾個小痞子模樣的人說話時,余得水低聲對肖曦說:“肖總,這姓花的自己是個吸毒鬼,交的朋友也是這樣不三不四的人。我看他經(jīng)常到路邊去與他們咬耳朵,是不是想打我們的主意?剛剛買槍時,他看到了你包里面的現(xiàn)金,有好幾萬,我擔(dān)心他見財起意啊!”
肖曦搖搖頭說:“余哥,你別擔(dān)心,這些混混對我們構(gòu)不成威脅。而且,花志平雖然是癮君子,但他畢竟是花家堡的人?,F(xiàn)在我們是去救花志杰的兒子,他如果敢勾引外人打我們的主意,佘神君一定饒不了他。所以,我量他也沒有這個膽子!”
余得水卻仍是一幅憂心忡忡的樣子,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要防備他一點。我還是那句話:吸毒的人,是什么缺德的事都干得出來的?!?br/>
肖曦點點頭說:“我會注意的,你放心吧!”
大概兩點鐘左右,他們再次來到阿魯山腳下,一鼓作氣翻越了這座不算很高的山嶺,來到了山嶺西邊山腳下的一條溝谷里面。
這條溝谷由東邊的阿魯山和西邊的野象嶺夾峙而成,名字就叫野象溝。
野象溝東西寬約五十米,南北長約兩百公里,溝底有一條若隱若現(xiàn)的道路,是從金三角黑風(fēng)山地區(qū)通往緬北天蒼山一帶的大道。
正如余得水向肖曦介紹的一樣,在下到野象溝后,這里就出現(xiàn)了一個三岔口:一條道是沿野象溝溝底的大道往北走,大約一百八十公里后,可以達到楊家堡玉龍崖的北面;一條道通往野象嶺,翻越野象嶺和另外幾座山脈,大概走一百公里,可以到達玉龍崖的南面。
就在這個三岔口,余得水與花志平再次發(fā)生爭執(zh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