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十分緊張的勸道
時薇腳步不停,已經(jīng)來到了韓縉的門口,她輕輕扣了扣房門,無聲的開口“安靜,別打擾我發(fā)揮?!?br/>
小六頓時不敢再開口了。
韓縉剛從浴室里出來,就聽到門口傳來的敲門聲,他表(情qing)不變的繼續(xù)擦拭頭發(fā)。
他知道來的是誰,也知道她為何而來。
因為就在三天前,這個女人怯生生的拿著手機過來,小心翼翼的問他網(wǎng)上的緋聞是怎么回事。
那些無聊的媒體最喜歡對他的私生活捕風(fēng)捉影,通常他也懶得理會。
而戚靜以前也從來都當(dāng)做不知道,大概是這次傳的有些過了火,才會有所反應(yīng)吧。
最近他和聞蕭玉不過是一同出席了幾個宴會,便被好事者拍了下來傳的沸沸揚揚,大肆炒作他的和當(dāng)紅女星聞蕭玉的戀(情qing),把他和聞蕭玉從認識起的點點滴滴都翻了出來,就差沒有板有眼的分析聞蕭玉要嫁入豪門了這其中是否有聞蕭玉的推波助瀾他不在乎,只是若繼續(xù)發(fā)酵下去,到時候別怪他不顧一起長大的(情qing)分,也要讓人澄清了。
不論如何,這件事對韓縉來說,終歸是個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不值得他浪費心思,更不會放在心上。
但這些緋聞八卦落在戚靜的耳中,卻不是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那個在他面前向來低眉順目,連說話都小心翼翼的女人,第一次露出難過的表(情qing)來質(zhì)問他,大約是緊張又難過,眼眶發(fā)紅,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他當(dāng)時只是簡單的說了句,和你無關(guān),然后便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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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覺得自己有和戚靜解釋的必要,這場婚姻是怎么一回事,彼此都心知肚明?,F(xiàn)在回想起當(dāng)時的一幕,也只覺得不耐,并無任何其他感觸。
韓縉今(日ri)和朋友一起喝了點酒,回家的時候有些微醺的酒意,戚靜就在家里等他。
他偶爾也會和戚靜上(床chuáng),但是從來不會在她的房間里留宿,戚靜也從來不會挽留,不去做自討沒趣的事,就這樣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但是韓縉忽的想起剛才的一幕,事后她拉著他的手臂,望著他那不舍又多(情qing)如水的眼神,這個無趣怯弱的女人,似乎有哪里不一樣了。
聞蕭玉的那件事真的令她那么在意嗎
就在這時,門口再次響起不疾不徐的敲門聲,本以為她已經(jīng)走了,卻不想竟然還在,倒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了韓縉眼神微微動了動,終于走過去打開了門。
時薇一抬頭,便看到了眼前的男人。
他換了一件寬松的睡袍,水珠順著發(fā)絲滴落下來,順著脖頸流入看不見的位置,睡袍的腰帶勾勒出勁瘦有力的腰線,他微薄的唇形顯得有些冷,深邃無波的瞳孔淡淡看著她。
“有事”韓縉開口,他嗓音低沉,簡簡單單兩個字,像是弦音敲擊在人的心上。
時薇就站在門口,她微微仰起頭,一雙黑眸定定看著面前的男人,許久,低聲道“我有件事,想要和你說?!?br/>
定然又是那件事,韓縉表(情qing)不變,眼底深處是不耐的神色,語調(diào)卻依然淡然“什么事”
時薇低下頭,黑發(fā)從她的耳邊垂下,露出修長優(yōu)美的脖頸,雙手輕輕絞著衣服,似乎用了很大的勇氣,終于開口道“我們離婚吧?!?br/>
這一刻,韓縉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論他們關(guān)系如何冷漠,他都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從這個女人口中聽到離婚兩個字。
若是這個女人有一天突然找他哭訴吵鬧、尋死覓活,他都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不敢置信但是,她居然會主動和他提出離婚當(dāng)初不是她不擇手段也要嫁給自己的嗎
不對她不可能舍得和他離婚,難道她以為用離婚這樣的理由,就可以威脅自己了她以為現(xiàn)在還有人能為她撐腰嗎
真以為占了妻子的(身shēn)份,便可以管他的事了
韓縉的眼神暗了下來,唇角微微挑起一個譏誚的弧度,“離婚”
時薇卻似乎沒有聽出韓縉語氣中危險的意味,仿佛自從說出了那兩個字,便有了一往無前的勇氣般,她的聲音雖然依舊低柔,卻通順了許多,一字字道“是。”
韓縉定定的看著她,似乎在確定這句話的真假,但是其實真假無所謂的吧如果這是你的手段,那只會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韓縉忽然笑了,他俯(身shēn)在女人耳邊道“我們有過婚前協(xié)議的,和我離婚你什么都得不到,這樣你還確定要離婚嗎”
感受著男人落在自己耳邊的氣息,時薇似乎有些窘迫局促,她有些慌亂的掩去眼底的悲哀,說“我確定。”
“好。”韓縉起(身shēn)的時候視線無意中掠過女人脖頸上的痕跡,瞳孔幽深了些許,動作似乎停頓了一秒鐘但說出口的話卻沒有絲毫改變,無(情qing)且淡漠,“明天上午,我會讓我的助理來和你談。”
說完這句話,韓縉后退了一步,轉(zhuǎn)(身shēn)關(guān)上了門。
小六頓時焦急不已原本還以為宿主是以退為進(欲y)擒故縱,畢竟很多都是那樣寫的,女主只要一提離婚男主就對她產(chǎn)生興趣,反而不同意離婚進而認識到自己的心意,拖來拖去產(chǎn)生感(情qing)之后就不離了,但現(xiàn)在看來這招根本行不通啊
時薇施施然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只覺得系統(tǒng)十分聒噪,慢悠悠的開口,“我說了是過來離婚的,難不成你以為我是(欲y)擒故縱說著玩的”
小六
時薇眉梢一挑“怎么,你還真這么想亂七八糟的看多了吧”
小六有點不滿,難道您亂七八糟的看的少了
時薇唇角微揚,側(cè)著頭笑了笑“一個男人心里沒你的時候,(欲y)擒故縱這種手段只會自取其辱,你要離開他不但不會舍不得,反而會覺得解脫,何況韓縉又不是有逆反心理的三歲小孩,沒事偏要把不喜歡的人留在眼前,(身shēn)為一個理智大于(情qing)感的成年人他會答應(yīng)本就在我的意料之中。
幻想一個不(愛ài)自己的男人,為自己的離開而后悔痛苦,只是弱者的自我安慰與意(淫yin)罷了?!?br/>
額,是這樣嗎
時薇說完又嘆息道,“但說實話,像韓縉這樣迷人又英俊的男人,若不是為了所謂的好感值,我是舍不得離婚的,(日ri)常睡一睡男神,過著揮霍無度的富太太生活,多么完美真心又不怎么值錢。”
小六以前真不知道自家宿主是這么沒節(jié)((操cāo)cāo)的人
“不過沒關(guān)系,他很快就會(愛ài)上我的,像我這樣美貌與實力并存,站在快穿世界之巔的女人,區(qū)區(qū)一個男人的(愛ài),還不是手到擒來”時薇慵懶隨意的道“現(xiàn)在這樣的(情qing)況只是暫時的?!?br/>
小六雖然覺得自家宿主剛才的一番言論似乎很有道理,差點就被唬住了但還是不太理解她的蜜汁自信來自哪里,委婉的小聲提醒
時薇的表(情qing)終于僵硬了一下,眼珠子轉(zhuǎn)動“呵,你是內(nèi)存條不夠用了,以前的記憶被覆蓋了嗎想當(dāng)初我剛到快穿世界的時候,多么受歡迎,無數(shù)人瘋狂的追求我,還有一個當(dāng)時的頂級強者在所有人面前大肆宣揚一定要得到我,可謂是轟動一時。”
小六補充道
時薇頓了頓,輕咳一聲,又道“就在三百年前,宿主中號稱最英俊的強者向我示(愛ài),對我窮追猛打不擇手段,發(fā)誓不追到不罷休”
小六
時薇“”
小六
時薇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qing)“如果我早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當(dāng)初一定會下手輕一點的。那是我的失誤但是沒關(guān)系,這次不一樣,沒有我完不成的任務(wù)?!?br/>
小六干笑一聲,憶起宿主曾經(jīng)的光輝事跡只覺得憂心忡忡,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宿主的(身shēn)體都被封印了,應(yīng)該暴力傾向有所減少,也許這次可以稍微樂觀一點呢
時薇睡了一個飽飽的美容覺,然后起(床chuáng)梳洗打扮,準備妥當(dāng)后開始收拾東西。
既然要離婚,當(dāng)然就不能繼續(xù)住在這里了。
戚靜婚前主要是住校,和韓縉結(jié)婚之后才正大光明的搬入韓家,她雖然和韓縉已經(jīng)結(jié)婚三年,但是衣服不算多,首飾更是寥寥無幾,私人物品一間屋子就能放下,這寒磣的模樣哪里像是豪門闊太,倒像是寄人籬下的小可憐,過的太過謹慎和戰(zhàn)戰(zhàn)兢兢。
因為沒有被(愛ài)過和縱容過,所以才會如此吧。
韓夫人病重后,便再沒人那樣關(guān)心她了。
時薇將自己的物品全都塞進箱子,整理抽屜的時候看到了一張黑卡,是韓縉給戚靜的,但戚靜很少動用,這會兒當(dāng)然也是不能帶走的,于是隨手扔了回去。
時薇嘆息一聲“真是何苦呢,韓縉又不會在乎這點錢,女人當(dāng)真不能委屈自己,若是連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男人又怎么會看得起你。”
“要是我”時薇輕撫唇角,眉目風(fēng)流肆意,“就算韓縉不(愛ài)我,至少錢也能拿到手,三年青(春chn)才是千金難買啊?!?br/>
小六深表贊同,自家宿主不會吃虧這點他還是十分相信的。
時薇收拾完東西,在韓縉的助理過來之前,她還需要和韓母告別一下,一定要說的話,這是戚靜唯一還留戀的人了。韓母自從三年前得病之后,(身shēn)體狀況越來越差,已經(jīng)完全不記得了事兒了,平(日ri)里都是劉阿姨和戚靜在照顧。
時薇順著旋轉(zhuǎn)樓梯下了樓,去了韓母所在的房間,雖然時間還早,但是韓母已經(jīng)醒了過來,她坐在輪椅上,表(情qing)呆滯的看著前面。
區(qū)區(qū)三年時間,曾經(jīng)那個優(yōu)雅高貴的婦人,一下子蒼老了許多,頭發(fā)花白,臉上布滿了皺紋。再要強和不可一世的人,在疾病面前同樣如此脆弱她看到戚靜走過來,目光渾濁,口中發(fā)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時薇連忙彎腰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