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的門口,一位婦人正在被酒樓伙計(jì)驅(qū)逐,不少旁觀的食客都在議論紛紛。
“怎么回事,你們怎么還動手趕人呢?”霍以珺上前一把抓住小二手腕將他推到一邊。
伙計(jì)頓時(shí)火大:“你們誰啊,是不是和她一伙的,我奉勸你們少管閑事!”
這時(shí)姜榭等人也湊了過來,見人多勢眾,酒樓伙計(jì)不再囂張反而是準(zhǔn)備轟走他們。
“走走走,不要耽誤酒樓做生意。”
霍以珺拿出霍家腰牌給伙計(jì)看:“我是霍家小公子霍以珺,叫你們掌柜出來!”
掌柜正好在一樓柜臺,一聽到東家來人放下算盤匆匆來迎。
“小公子,我就是云泰酒樓的掌柜,招待不周還請見諒。”
霍以珺看向攔路的伙計(jì),陰沉沉地說:“這個婦人是怎么回事,怎么在酒樓門前,掌柜不會派人跟人好好溝通的么,為什么要強(qiáng)制驅(qū)離?”
“小公子幾位請,我來詳說。”
掌柜帶一眾人前往三樓安排在最好的房間,親自為他們倒最好的茶水。
“小公子,幾位大人,不是我待人惡劣,實(shí)在是沒辦法?!闭乒窨鄲赖卣f:“不知你們是否知道巨蟒傷人的事,衙門挖出來不少碎尸,只因酒樓派人去挖到尸體的地方捕蛇,接著就沒了下落。”
“來吵鬧的人就是捕蛇人的母親,生不見人死不見尸的,她就一直來酒樓來鬧,現(xiàn)在人精神都不正常,每次鬧都影響做生意,所以只好驅(qū)逐,寄希望在官府身上?!?br/>
霍以珺也聽明白怎么回事,就讓其退下。
相休說:“哎,看來我們還是要趁早破案查清真相?!?br/>
姜榭也覺得不能再拖延了。
“相休你們先休息,明早案發(fā)現(xiàn)場,霍大人現(xiàn)在就跟我去縣衙驗(yàn)尸?!?br/>
“好?!?br/>
相休起身:“算了,反正也睡不著,我和吉吉現(xiàn)在就去案發(fā)地,就算找不到線索,要是能夠找到那條巨蟒將其殺死也算是一個收獲?!?br/>
“好,那我們分分兩路,有事放煙花彈?!?br/>
清正司的人全都動身準(zhǔn)備離開,唯獨(dú)左言卿不知所措:“哎,姜榭,我怎么辦,早知道我就帶幾個大理寺捕快了,你們不能就留我一個人在這啊?!?br/>
他的話倒是提醒姜榭了。
“左大人,你去找剛才在酒樓門口鬧事的那位婦人,將她兒子失蹤的前后全都問清楚,尤其是跟他同行的人還有問清失蹤多久了?!?br/>
左言卿接受安排也立即動身。
黎縣縣衙。
整個縣衙晚上靜悄悄的,霍以珺和姜榭從正門進(jìn)入就仿佛入無人之境。
姜榭一邊走一邊轉(zhuǎn)動手中的山河刺:“堂堂一縣衙戒備也太松懈了?!?br/>
霍以珺一直警戒往前走,直到找到縣衙殮房。
推門一瞬,腐爛尸臭洶涌撲過來。
姜榭下意識捂著口鼻往后退撞到門框上,就好像被尸臭攻擊了一般。
“對不起,味太沖,有點(diǎn)沒適應(yīng)過來?!?br/>
霍以珺忍俊不禁:“姜大人若是受不了站在那陪我說說話好了,不必進(jìn)來?!?br/>
“不行?!?br/>
姜榭用手扇了扇空氣中難聞的味道,忍耐下,他還是邁進(jìn)屋中。
“碎石塊眾多,我得幫你,不然你要拼到哪年去,我可不想一直在這?!?br/>
“行吧,隨你?!?br/>
霍以珺分給姜榭一間仵作服,兩人互相幫助系了背后的帶子,然后帶上面巾和手套,點(diǎn)燃屋中所有的蠟燭,開始進(jìn)行處理。
殮房和桌上白布下堆著小山高的尸塊,姜榭掀開白布時(shí),眉頭緊皺。
亂七八糟的尸塊堆在一起,就像是屠夫肉案上剔下的大骨頭,有鮮紅的新鮮的,也有發(fā)黃焦黑的,還有發(fā)綠,甚至尸塊中間因?yàn)殚L期堆起一起溫度升高長出了蛆蟲。
“還真是慘不忍睹,這完全復(fù)原可要花費(fèi)很長時(shí)間,姜司正能分得清尸塊是身上的那部分吧?”
“當(dāng)然?!?br/>
霍以珺轉(zhuǎn)眸看著他,嘴角揚(yáng)起淡淡的微笑。
于是二人開始動手分撿尸塊,然后放在桌上進(jìn)行拼湊。
霍以珺的手法是拿的尸塊就是來自一個人身上的部分,但姜榭找到的尸塊每次都不一樣。
“姜大人擺錯了,這不是手?!?br/>
“姜大人你拿的那塊不對,這塊是另一具尸體的……”
“錯了,錯了……”
姜榭很想動手幫忙,但目前為止為此,他在幫倒忙。
“算了?!?br/>
霍以珺握住姜榭的手,讓他離開這:“大人去查看遺物吧,這里交給我,我保證天亮之前能拼出來一具,兩人都在這反而沒效率。”
姜榭也放棄了:“好吧?!?br/>
他脫了一身將手洗干凈,然后就去殮房另一邊去翻看隨著尸體一起弄回來的遺物。
一邊看遺物一邊看霍以珺拼尸體,不由地問:“小公子的拼尸手藝不像是剛學(xué)會多久,這次和上次天燈案,如此嫻熟看起來就像是好幾年的老仵作一樣,提刑官宋正大人真的教過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