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之前看秦蓉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現(xiàn)在就能說得通了。
但令我困惑的是,以她的為人,會跟蕭晴淓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交易呢?
而蕭晴淓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她到底是如何做到在不知不覺的情況下,長期跟蹤我們的?
這一切,就像是附骨的蛆,死死地縈繞在我的腦海里,讓我的精神狀態(tài)近乎奔潰。
豆大的冷汗,從額前滑落。
這種觸動,跟發(fā)現(xiàn)老婆偷人沒什么區(qū)別。
“天哥,你沒事吧?”
葉雨搖了搖我的肩膀,將我從紛雜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不行,我得去找她去。”
我一直自信自己看人的眼光,難道我的女神是個心機婊嗎?
不,這是我不能接受的。
想到這里,我愈發(fā)地憤慨,幾個箭步跨到了避禍所前,看著她沉睡的嬌顏,心卻一下子軟了。
“唉……”
沉重的嘆息,葉雨不知道什么時候到了我的身后,拍著我的肩膀安慰道,“天哥,你也別太悲觀,或許是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呢?”
“嗯?!?br/>
我無精打采地應(yīng)了聲,重新坐回了守夜的地方,是人都有秘密,即便是相濡以沫的愛人,也是如此。
或許是這幾天經(jīng)歷的太多,我心中多了戾氣。
這個團隊,再也經(jīng)受不起任何的損失了。
一夜無話。
天亮后,我們依舊收集露水,繼續(xù)趕路,行程枯燥而無味。
這片火犁樹簡直太恐怖了,都三四天了,居然還是一眼望不到頭。
今天的天氣相當(dāng)炎熱,沒走多久,我們就被汗水侵濕了,每個人都暮氣沉沉,跟行尸走肉似的,亦步亦趨,機械地重復(fù)著動作。
“呀!”
索菲亞突然大叫起來。
我沒好氣地白了她一眼,“神經(jīng)病?。俊?br/>
“水,我聽到了水流的聲音?!彼由乜戳宋乙谎?,嘀咕道,“人家是興奮的嘛?!?br/>
“真的嗎?”
“那我們快走吧?!?br/>
“……”
眾女都打起了精神,快速地朝著索菲亞指引的地方跑去。
果然,二十分鐘后,我們來到一處山澗,一灣瀑布從腳下半山腰橫空出世,飛流直下,落入了一個深潭之中。
不過那深潭很大意義上來講,倒像個擴大版的井。
“哎,我還想洗個澡的……”
柳妍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因為那個深潭緊挨著山壁,瀑布從它的正中央落下,沒有在平地上留下哪怕一寸的緩沖帶,想要洗澡,得站到深潭上去,那跟找死沒什么區(qū)別?
“是啊,白高興一場。”陽小冪面露惋惜,“我都快臭了?!?br/>
“那我們休息一下走吧?!鼻厝靥嶙h道,“至少,這附近比較涼快?!?br/>
“哦……”
我見她們悶悶不樂的,突生憐憫之心。
“好啦,不就是洗澡嗎?”
我指了指山壁半腰的那片小竹林。
這恐怕是這么多天啦,第一次在火犁樹林里見到的別種大型植物。
之前,都是些蕨類和灌木,根本就沒超過三米的。
這片小竹林倒是相當(dāng)繁茂,只是顯得相當(dāng)突兀。
“你有辦法嗎?”陽小冪驚喜地道。
“當(dāng)然啊。”我詭譎一笑,眼珠子瞥過她那豐腴的身形,狂吞了兩口唾沫,“不知道有沒獎賞呢?”
“獎賞?”陽小冪嘀咕道,旋即兩坨緋紅爬滿了俏臉。
“咳咳,那好辦啊?!绷蝗徽玖顺鰜恚髿饬枞坏嘏牧伺男乜?,“你要是真能給我們弄到洗澡水,我和冪姐一起伺候你,行嗎?冪姐?”
這丫頭行事雷厲風(fēng)行,還真有點嚇到我。
不過她既然敢這么說,定是有自己的依仗。
我反而有些期待了。
“小妍,這……這不好嗎?”陽小冪有些窘迫。
“那有什么???”
柳妍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個月了,一年回不去,兩年回不去,你還是青春美女,十年八年呢?總得結(jié)婚吧?你難道要孤獨終老嗎?”
“十年八年都回不去嗎?”陽小冪失魂落魄地往后踉蹌了幾步,淚眼朦朧,“我的星途……”
“唉!”柳妍嘆息道,“姐姐,十年八年能回去,那還真叫燒了高香了呢,魯濱遜可是獨自生活了三十多年啊,而我們的情況,比魯濱遜糟糕多了你曉得嗎?魯冰遜至少在有地圖標(biāo)記的地方,那兒有商船通過,而我們呢?”
她的聲聲質(zhì)問,讓團隊的氣氛沉寂到了極點。
這本來就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問題,可誰都不敢去承認,因為,那代表著絕望。
如今,卻有個人將所有人的軟肋都擺在了明面上……
當(dāng)然,我不是怪柳妍。
做夢當(dāng)然是美好的,可有一天,你終究要認清現(xiàn)實。
早一點,沒什么不好。
我遞給柳妍一個贊賞的目光,她繼續(xù)侃侃而談。
“記得馬航嗎?我們可能就是第二個馬航,我們迷失了,徹底的迷失了,外界根本就找不到我們,所以,大家都為自己做打算吧,沒錯,葉天是個好人,但他的力量是有限的,久病床前無孝子,更何況我們本來就是萍水相逢,誰為了不相干的人拋頭顱撒熱血?世界上沒那么多的圣母……或者,我這樣說吧,他要是只照顧順從自己的女人,亦或是答應(yīng)與他成婚的妻子,生活質(zhì)量會明顯提高。”
我有些愕然,柳妍這丫頭是要干嘛?
這個場面是那么的熟悉,她是逼我當(dāng)新的‘范建’?。?br/>
但此刻,我也沒有阻止她。
這么多人的飲食問題,對我來說,的確是個巨大的挑戰(zhàn),何況,少了尹哲浩這么個勞動力。
“你究竟想說什么?”秦蓉向前一步,美眸中寒光閃爍,“讓我們都做葉天的老婆嗎?”
“那是你的事?!?br/>
柳妍看都沒看她,施施然走到我身邊,大喝道,“我今天要宣布一件事,從今以后,我會無條件順從天哥,他可以隨時娶我?!?br/>
盛情似火??!
“天哥,你以為呢?”
她目光灼灼地望著我,媚態(tài)畢露。
我長松口氣,“謝謝你的抬愛,好意我領(lǐng)了。”
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我看向陽小冪。
她微微一怔,款步向我走來。
“我,我也是?!?br/>
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席卷全身。
對啊!我怎么那么笨呢?在這荒島上,我本來就是占據(jù)絕對的主動權(quán)的,干嘛要像以前那樣畏手畏腳?
當(dāng)然,我跟范建那種只懂強的牲口是完全不一樣的。
她們,有選擇權(quán)。
“天哥,我們倆很早以前就決定跟隨你了,你的話對我們來說,就是絕對的命運?!?br/>
葉雨拉著秦晴站到了我身后。
“要我嗎?”索菲亞冷不丁道,故意朝我拋了個媚眼。
我一陣惡寒,笑道,“抱歉啊,判刑呢?!?br/>
目光流轉(zhuǎn),我盯著秦蓉那張因為憤怒而通紅的面龐,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你變了?!鼻厝乩湫?。
“我……”
剛欲說話,柳妍卻搶聲道:“我不知道到底要經(jīng)歷什么,才能變得像你一樣臉皮厚?”
“小妍,你……”
我著實不想看到,秦蓉被孤立圍攻的場面。
好心疼。
但一方面,又想挫挫秦蓉的銳氣。
這個女人,即便到現(xiàn)在,單從氣勢上講,都會碾壓我。
“天哥,讓我說下去。”
我:“……”
柳妍轉(zhuǎn)身,語氣咄咄逼人。
“你還好意思說天哥變了?我看啊,是你不知足吧?他為你做了那么多,你除了仗著他對你的喜歡,在他的世界上橫沖直撞之外,你做過什么?或者,你認為,這是他應(yīng)該的?他應(yīng)該繼續(xù)唯命是從?你看不上他,卻不準(zhǔn)他與別人在一起,心甘情愿任你差遣,那樣,你才會覺得他沒變吧?”
“說夠了嗎?!”
秦蓉怒不可遏地大喊道,“柳妍,你不就是想趕走我嗎?我走就是了!”
“你太自戀了吧?”柳妍挑眉,“我只是在闡述某種事實,別把人想太壞,大家都是凡人……”
“好了,小妍,你別說了,她已經(jīng)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