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把打掉江追云的手:“什么你的人?”
江追云一看我不解風情,白了我一眼。一副爸爸給你臺階下,你還不領情的樣子。
小受一看,又炸了。
我正要解釋。
護士過來,說辛西山醒了,不過狀況有點棘手。
葉醫(yī)生一聽,忙過去了。
我和江追云也忙趕過去,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辛西山在里面大叫:“東西呢?!你們把它弄什么地方去了?!快還給我!不要逼老子發(fā)火!”
說完,在里面狂砸東西,一副不菠蘿不成活的樣子。
江追云大步一邁,走進去。將那東西往空中一丟,辛西山眼神放光,上前接住那東西,藏在懷里。
“小丫頭?!?br/>
葉子一看,上來拉住我:“那東西,不是對人不好么,你們怎么又還給他了?”
葉菁也上來,想表達一下不滿。
我把她們拉到一邊,小聲的問:“阿姨,你之前說,菠蘿是那個第三者生的?要知道,憋寶可是人和非人類在一起,才能憋出來的。那第三者豈不是.........”
葉菁一聽,臉刷就嚇白了。
葉子說:“你,你的意思是那小三不是人?!?br/>
我點點頭:“那小三,一定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憋寶的,現(xiàn)在憋出的寶還在辛家。小三一定還會回來拿,不然她回去交不了差。對了,那小三叫什么名字?”
“柳膩!”
葉菁沒好氣的說:“我們都叫她小柳?!?br/>
“小柳!”
辛西山一聽,本來專注于菠蘿的他一下跑過來,問:“小柳在哪?她回來了?小柳?小柳,你要回來了應我一聲???”
葉菁一看辛西山那樣,氣又上來了。
她上去一把拉住辛西山,說:“夠了!你心里眼里,只有那個小蹄子,什么時候把我過一回事!”
辛西山厭惡的盯了她一眼:“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
“我發(fā)神經(jīng)?!”
葉菁受不了心愛的人那個眼神,一下炸了:“辛西山,發(fā)神經(jīng)的是你。你知不知道,那小柳根本不是人,你不要對她念念不忘了?!?br/>
“你說什么胡話。”
辛西山聲音一下巨大,說:“你不喜歡小柳,我知道,但你也別編出這么荒誕的說法,試圖貶低小柳。再說了,世上哪有什么鬼?”
辛西山這話一出,立刻讓我生了疑惑。
要知道,他可是個土夫子。
專干摸金盜斗得勾當,進出的都一些有年歲的大墓。那里面,除了豐富的金銀財寶,絕對還有很多讓人驚喜又意外的東西。
比如禁婆啦,比如血尸啦,再比如守財鬼啦。
因此,干這一行的人們,對里面的東西又敬又怕,全都保持絕對的尊重。根本沒有,盜墓的不信邪這一說。
只聽見葉菁冷笑一聲,說:“拉倒吧。她是不是鬼你自己知道。要不,能和你憋出這菠蘿來嗎?這東西,只有人和鬼怪才憋的出來,她要不是鬼,難道你是鬼?”
“無理取鬧!無理取鬧!”
辛西山肺都氣炸了:“你一天天沒事閑的,小柳不辭而別你不去找,不要亂說。你再說小柳壞話,我跟你沒完?!?br/>
葉菁平時,很怕老公。
但今天,辛西山真的觸到她的點了。她真沒想到,自己在辛西山心中,比自己估計得分量還低,低到連一個小柳都不如。
那仿佛一盆冷水,讓她心涼了許多。
葉菁一下冷靜下來,意識到不能直杠上。
她換了一個說法:“那,可能小柳真的不是鬼,我對她有偏見了。但小柳的卻生出這么一個東西,你兩都是人,那就是她和別人..別的東西生的?!?br/>
言外之意,小柳對辛西山不忠,綠了他。
“胡說!”
辛西山被葉菁一激,脫口而出:“那就是我和小柳的孩子,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是我和小柳神交的結晶。”
這話一出,我們都看著他。
特別是葉菁,一副你現(xiàn)在承認了吧的樣子。
神交,人和鬼才用神交。
看來,辛西山一早知道小柳不是人,但還和她在一起有了孩子,上演了一出現(xiàn)代版的倩女幽魂。
所以說,冷靜下來的女人,是富有智慧而可怕的。
辛西山一見自己說漏了,也沒什么好解釋的。走到床邊坐下,一下癱軟了下去。
葉菁不依不饒,走過去指這他的鼻子,說:“不用說,那鱉寶,肯定也是你心甘情愿送給那個小蹄子的了。我不管,你快把鱉寶給我從小蹄子手上要回來。否則,我就請先生受了那小賤人?!?br/>
“你敢!”
辛西山一下從床上坐起來:“你碰她一下試試!”
葉菁更生氣了,丈夫何時這樣維護過自己。轉過頭來問我:“小丫頭,你剛才說,那小蹄子生的菠蘿能要辛西山的命吧?”
我點點頭:“的卻,畢竟是邪物?!?br/>
“你聽見了吧?!?br/>
葉菁又對辛西山說:“要我不收小柳也行,你打電話,把小柳叫來把它帶走。否則,小柳和這玩意兒我一個不留?!?br/>
辛西山一聽,愣住了。
他深知葉菁的脾氣,平日雖對他言聽計從。而自己,雖然知道她對自己的一片心意,但對她卻基本沒有什么好臉色。
葉菁在生意上的手腕他也清楚,把她惹急了,真的什么都干的出來。
正猶豫,電話響了。
拿起一看,辛西山頭都大了。真怕什么來什么,小柳來電話了。
葉菁眼睛尖,早看到了電話上的名字,一個勁的給辛西山使眼色,讓他快接。辛西山無奈,電話放在耳邊:“喂。”了一聲。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哭泣。
“小柳!小柳你怎么了?”
辛西山一聽,立刻急了:“出什么事了,你慢慢說,有我呢?!毖哉Z間十分溫柔,呵護備至。
葉菁一看,心中更打定了一個主意。
小柳在那邊哭哭啼啼,大概的意思是想孩子了,想回來看看。
辛西山一聽,想了一下。與其讓葉菁請先生,把憋寶和小柳都收了,還不如讓小柳帶走呢。
以后,窮點就窮點吧。
總比小柳和憋寶都在符咒下灰飛煙滅強吧。
打定了主意,辛西山對電話那邊說:“小柳,你過來吧,我現(xiàn)在在云霄醫(yī)院。對了,晚上再過來,今天外面太陽大,你受不了?!?br/>
辛西山這樣說,但小柳不一會就來了。
她打了一把聚陰傘。
果然,她是別人派來的。那把傘,是用七七四十九根槐木做的傘骨,和四十九個四柱全陰的女子頭發(fā),做的傘面。
能遮擋一切陽光和陽氣,所以叫聚陰傘。
是玄門中人才有的東西。
她一進來,我們都看著她。小柳不愧混跡人間已久,把傘收下對我們大方一笑,甚至讓我們覺得她真是個人。
那笑也特別有親和力,難怪能搞定辛西山和葉菁。
我看了一眼小柳的面相:一雙眼睛大大的,瞳仁又亮又黑。這叫孩子眼,十分容易相信別人。估計,憋寶這件事,也受了他人的蠱惑。
兩道眉毛,都斷開了。
這叫斷眉,對運勢不利。
而她的眼角,也就是夫妻宮的位置,有一道十字紋,由內(nèi)向外面。說明小柳在前,特別是死的時候,正處于一段三角戀情的糾紛中。
而且,她額頭低矮,下巴比較長。
這叫下停壓上停。
《金鎖賦》里有云:上停短兮下停長,多成多敗尤空亡??v然停的成家計策,猶如烈日照冰霜。
意思說:這種面相的人,一生勞碌多。成功不得長久,成功之后又失敗,失敗之后又成功,一生都在為安生下來而奔波。就算偶爾安定下來,家底子和,在大太陽底下曬冰一樣,很快耗光了。
總的來說,小柳生前過的很慘。
我又開了陰眼,想看一下她死時候的樣子,也就是鬼相。
一開眼,卻看到她鬼相和人相沒什么區(qū)別,只不過臉色在白中發(fā)青。這樣子,生前應該是吞金死的。
都知道:生金子能墜死人,吞金死的人漂亮,是個全活身子。不和跳樓割腕什么的一樣,支離破碎血流成河的。
小柳完全不知道,我在給她看面相。
她走到了病床前,拍了拍閉目眼神的辛西山。
辛西山一下蹦起來,拉住她的手:“小柳,你去哪里了,擔心死我了。下回你要去哪里,跟我說一聲,別再讓我擔心了。”
“哎?!?br/>
小柳一聽,就流淚了。把手從辛西山手中抽出來,說:“我拿了東西就走,東西呢,在什么地方?!?br/>
辛西山把菠蘿往她手上一放。
她看了一眼,站起來就走。
“小柳!”
辛西山叫住她:“你要去哪里呀,我跟你一起去!”
說完,下床要跟上去,被辛雁飛一把按在床上,咬牙切齒的說出四個字:“爸!你夠了!”
辛西山一怔。
小柳卻回過頭,一下抱住了他。
葉菁要伸手去拉,被葉子一把攔下了。
“西山。”
小柳抱著他,朱唇輕啟:“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好。我這一走,以后再也不會回來了。你和葉菁姐姐好好的,我對不起葉菁姐,我生前干過一次小三,不能再干第二次?!?br/>
說完,用指甲在辛西山手上劃出一道口子。
血一下流出來。
這時,一個閃著白光嫩嫩的小東西,一下從那口子鉆進去不見了,辛西山身上傳來一陣“滋滋”的吮吸聲。
我們都知道,那是鱉寶。
它聞見了精血的味道,順著辛西山的身體鉆進去了。
小柳這才說:“西山,我把我生的東西帶走了。它不適合你,這鱉寶本來就是你的東西,現(xiàn)在還給你。以后,山長水遠各自安好。”
說完,站起來向門外跑去。
卻被一個黑衣服的女人一把攔住:“小柳,你好大方啊。你明明知道那是我要的東西,還敢還給他?!?br/>
我抬頭一看,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