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騎馬經(jīng)過地方,到處都是持槍站崗的人。
靠近土司衙門路口上,還架上了機槍。
我將李軍長帶到土司衙門旁小房子里,派兵守住,自己一個人去覲見土司大人。
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他如此大發(fā)雷霆,咬牙切齒差點把桌子拍得稀爛。
手指直接住我的鼻子大罵:“扎西你給我打的什么仗,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一槍打死你,我是不忍心我妹妹年紀輕輕就守寡呀!”
他眼里噴出火慢慢縮回去,我夾起屁股連大氣都不敢出一口。
他揮揮手讓侍從們先退出房去,“仁青杜基是誰殺的?”
“是我派人做的?!蔽倚÷暬卮?,順便再看了一眼已關(guān)好門。
土司大人點點頭,“還有什么事?”
我趕緊回答:“李軍長來了,說與你商量借道路過事情。”
“什么李軍長?肯定是假的?!?br/>
“可他的副官說這就是李軍長?!蔽倚÷曓q解。
“扎西你還是嫩了點,”土司大人搖搖頭,“象他這種身份的人,誰愿意冒殺頭危險到這種地方來?!?br/>
土司大人盯緊我吩咐道:“覲見只準(zhǔn)他一個人進來,要搜全身?!?br/>
我點頭出來。“扎西你要親自動手,搜遍他全身?!蓖了敬笕嗽谖冶澈蟠舐暦愿?。
我將李軍長領(lǐng)到樓梯口后,強行搜了他全身,他吼叫起來:“我抗議,你們怎么能搜我一軍之長呢?”
“抗議無效?!睅煚斃铄\林笑咪咪拈摸著胡須,“何況你是不是一軍之長還難說吧?!睅煚斣捓锩黠@透著話。
“快走吧,別讓土司大人等急了?!贝笳塘x在旁催促道,還是李錦林搖頭晃腦在前邊帶路。
“有什么事請講吧。”土司大人威嚴逼視著李軍長。
李軍長慌忙抬起頭,“我部與金木無怨無仇,借道路過是情非得己,尚請土司大人諒解?!?br/>
“什么?你們未經(jīng)許可就闖進我們地盤,還打死了人,一句話就算了。”大仗義敲著桌子喝斥。
李軍長趕緊對土司大人說道:“為表示我們誠意,我們愿向貴方贈送槍100支,子彈5000發(fā)。”
“你的對手張軍長給予我們肯定比這更多吧?!崩铄\林調(diào)侃道。
“你們必須向我們投降!”甲薩大人沉聲說道。
“你這條落水狗還好意思在我們面前裝模作樣?!贝笳塘x氣憤跳起來。
“土司大人你們這里誰說了算呀!”李軍長冷不丁砸了塊小石子,所有人都沉下臉來,靜靜等著土司大人的最后裁決。
“人可以離開,但槍和子彈必須留下。”土司大人剛說完,“那不可能?!崩钴婇L昂起頭看向屋頂。
“狗雜種你別給臉不要臉?!贝笳塘x站起就想揍李軍長,被身邊坐的師爺和甲薩大人死死拖住。
場面一時間僵下來,土司大人雙眼投向我,問道:“扎西你也說說?!?br/>
我站起來,“我說個自己看法,好不好請土司大人參考,兔子急了還咬人,這樣硬碰硬對雙方都不好,你們看這樣行不行,留50枝槍和1000發(fā)子彈,用于防備路途土匪和野獸,其余武器送給我們,我們可以禮送出境,但前提是不能騷擾沿途百姓?!?br/>
“好,就這么辦。”土司大人一錘定音。李軍長站起來“我還要跟兄弟們商量后再給你們答復(fù)?!?br/>
第二天,山谷里響起滿天軍號聲。
半天過后,探馬來報李軍長部隊強行闖關(guān),開始向大科方向進發(fā),上千人部隊一旦殺瘋了那就是洪水猛獸,沿途百姓只有拼命逃竄。
土司大人鐵青著臉,手掌猛擊桌子,“扎西你立即帶兵追擊,宰了這幫言而無信家伙?!?br/>
我跑步出來,找到小杜基,“你馬上帶人出發(fā),往嶺南方向打探張軍長部隊消息,一有消息用最快速度回來告訴我?!?br/>
同時派人快馬加鞭往仙里溝帶信,要家里人極早防備,防止李軍長殘兵流竄作亂。
我們象蜜蜂追著鮮花一樣嗡嗡緊緊纏住李軍長屁股不放,但始終保持足夠安全距離。
他們行軍,我們跟著行軍,他們宿營,我們也宿營。
沒想到塔店頭人邊瑪杜基是個一使勁九條牛都拉不回的人,他率領(lǐng)自己親隨和團兵100余人象高山螞蟥釘死李軍長部隊。
砍掉裝水枧槽,挖斷過水的水堰,不分白天黑夜躲在暗處放冷槍,我派人送了10條槍1000發(fā)子彈用來火上燒油。
就這樣走走停停,第五天來到銀龍江邊,李軍長部隊開始準(zhǔn)備渡河,由于我事先派人破壞了江邊小船,所有當(dāng)?shù)厝硕愕眠B影子都見不到一個。
李軍長隊伍只有自己動手砍樹扎船,我馬上派出一些槍法好士兵悄悄潛到岸邊樹林里。
這時小杜基找到我急促說道:“隊長張軍長部隊趕來了,大概中午過后就能到這個地方?!?br/>
我興奮叫道:“天菩薩幫我?!崩钴婇L部隊開始搖起小船渡河。
小杜基抓扯頭發(fā)叫道:“隊長打吧?!?br/>
我擺擺手否決道:“等一會兒再說?!?br/>
終于從我們背后響起震天響地軍號聲,張軍長部隊終于趕到了。
我大聲叫道:“跟我沖,要武器不要人。”
說完我們象餓狠撲向剩在江邊部隊,對岸人眼睜睜看自己同伴被打死,他們屁不放腔不開地一個個閃進樹林里不見了。
我們打掃戰(zhàn)場時和旁邊江水一樣在歡騰呼嘯。
小杜基領(lǐng)著一幫人走到我面前說:“隊長他們說要見我們指揮官?!?br/>
他指著一位中年人說;“這位高團長?!备邎F長只是動動頭算是打個招呼。
他又指著身邊一個和我年齡相近年輕人:“這是張營長。”
那人馬上笑著伸出雙手握著我的手,“你好,我叫張三睛?!?br/>
我也笑著說:“好名字?!?br/>
我們開始往回撤。那晚夜宿金依壩子,我派人通知附近頭人扎什仁爭,要他用最隆重禮儀接待客人。
扎什仁爭帶來2個漂亮少女,10條羊和幾十只雞。幾十個幫忙青壯年忙活一下午,終于給我們弄出一頓豐盛晚餐。
那晚高團長和張營長顯得非常高興,我們在我的帳篷里喝干很多酒,就要結(jié)束時候我乘著酒性邀請他們到我家做客,高團長以軍務(wù)繁忙為借口一口回絕了。
我暢開性子開口叫道:“你們張軍長和我們是朋友,就當(dāng)是賞個面子吧。”
張營長高興站起來“聽說你是個彝族?”
我一口肯定說:“是?。∥乙妥迕纸型吣?。”
張營長興奮叫道:“我也是彝族,我的名字叫使達孜?!?br/>
他回過頭以一口咬定語氣說道:“高團長我們就去他家做做客,到時張軍長責(zé)怪下來,由我一力承擔(dān)如何?”
高團長臉色連續(xù)翻滾,最終點頭不肯說話。
送他們回去時,張營長特意摟住我到僻靜地方撒尿,他邊弄褲子邊說:“扎西,聽張軍長說你們這里龍溝河出旺金哦!”
黑暗中我望向他,“到時衙門也要派人參加吧?!睆垹I長壓低了聲音。
回到帳篷我立即派人去仙里溝取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