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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描寫愛愛內(nèi)容多的小說 翌日一襲白衣

    ??翌日。

    一襲白衣如云流水飄過,傅遺璦手執(zhí)紙扇正準備出府,腳剛踏出半步被前面的聲音喚住。

    “這個時候,你去哪兒?”

    她全身僵硬,唇邊的笑意牽強,眼前站著剛從早朝回來的父子,溫和道:“父親與阿敏回來的好早?!?br/>
    元青看著傅遺璦男兒身打扮,那雙慈愛的眼神恍惚一陣,盯著她良久,嘆了口氣,沒有答話獨自離開,自家女兒長得太美做父親的竟然一時忘乎所以,他這一雙兒女簡直堪稱絕色雙璧,容貌過于出色,哀哉哀哉!

    阿敏從元青身上收回視線,對傅遺璦道:“阿姐這身打扮去哪兒?”

    “今日約了姜家公子吃茶,你有事?”傅遺璦走過去問。

    阿敏臉色逐漸沉下來,白皙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如此淡然到讓她懷疑這個孩子是否已脫離凡塵,他的心地過于成熟。

    “早朝皇上褒獎父親一番?!?br/>
    傅遺璦屏息聽著,帝王心難測。

    “還給父親升官,正四品執(zhí)掌都司?!?br/>
    “什么?都司!”她大驚失聲道,這簡直是無上天恩,元青一介榜眼入仕雖是四品官員卻也是個從的,無功無過皇帝突然給他升官于情于理不合,這稹帝究竟是何意?難怪方才元青那般為難模樣,顯然如今處境讓他成了眾矢之的。

    “皇上必有用意,你大婚在即萬事小心為上?!卑⒚裘髁林垌艿艿?。

    大婚在即?傅遺璦心口狂跳,道:“陛下批準了?”

    “嗯,庚帖戌時送達,日子已定在十月十二日,那天黃道吉日,婚嫁事宜?!卑⒚舯尺^身徐徐道。

    她勾起唇角,柔和的走到花圃處,摘下一株花放入袖中,心中歡喜的很。

    阿敏眨著烏溜溜的眼眸,轉身看向她冷笑道:“別高興的太早,最好將你的身份藏好,若被發(fā)現(xiàn)你的夢便碎了?!?br/>
    “我已經(jīng)不是皇帝,無所顧忌?!倍梢源竽懙娜鬯鶒?,追求她所想,關心她所在乎的人,不再受限任何人。

    “再告訴你個好消息。”阿敏冷眼凝視她,看向花圃綻放的花朵,道:“昭和帝頒布圣旨封你為太上皇,入主憶華宮修身養(yǎng)息,你覺得這次還能推脫得干干凈凈嗎?”

    傅遺璦驀然,復雜的情緒掩在暗處。

    終是逃不掉的宿命,太上皇這虛銜不過是他為了穩(wěn)定朝堂重臣的政治手段。原來他傅昭華即便登基待她傅遺璦依舊如初,視為先帝禮遇,想到這個弟弟心中卻有說不出的柔軟。

    “可還有事需要交代?”傅遺璦展開扇面笑若三千桃花。

    阿敏凝視她,“沒有?!?br/>
    她彎下身平視阿敏珍珠般黑潤的眼眸,伸手溫柔的握住他的小手,柔聲道:“謝謝你,阿敏?!?br/>
    阿敏斂眉,平淡如水,“你已經(jīng)謝過?!?br/>
    傅遺璦用食指抵在他的唇邊,緩緩道:“上一次是謝你隱瞞之恩,這次是謝你關懷之意,我恐欠你太多?!?br/>
    兩人如此貼近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清香,風吹過她的黑發(fā)飄舞在空中,呼吸著由她指尖傳來的清香,阿敏忽然神色有異推開她,退開幾步,輕輕然理著左袖袍,勾起抹笑只說:“我非圣人,焉能沒有私心?!?br/>
    傅遺璦心中一片雜亂,不知他所止是何?

    成府。

    喜氣盈門,賓客滿座,鼓樂喧天。

    今日是成老爺公子成落迎娶東坊何老爺?shù)那Ы鸷问|大喜之日。

    紅飛翠舞,熱鬧非凡。

    姜垣與傅遺璦如約而至,一白一墨形成一道唯美的風景,經(jīng)過他們身旁的丫鬟無不羞澀偷瞄。

    鞭炮齊鳴,一身華服男子神色平靜騎馬而來,身后是陸續(xù)的隊伍,八抬大轎落在門外。

    接著便是迎接新娘入府拜堂成親。

    傅遺璦瞧著新郎官成落,但覺少了幾分喜氣,一張清俊的臉不喜亦不憂,煞白的嚇人,平淡的眼睛望向轎內(nèi)的珠玉喜服娘子。

    成落抓住媒婆遞來的紅綢,面無表情的將新娘領入府中。

    傅遺璦一邊打量成落一邊對姜垣小聲道:“姜公子,這新郎官好生奇怪,你有沒有察覺他眼底的情緒,喜色全無。”

    姜垣盯向消失的一雙璧人,輕蔑的說道:“據(jù)探子回報,這成落重情重義,一顆心早已許給了自己的貼身丫鬟筱娘,被自己的親爹逼迫娶不愛之人何來的喜?”

    “原來里面大有文章?!彼锌?。

    賓客全齊,新郎新娘拜天地。

    司儀高聲喊道:“新郎新娘交拜天地——”

    一對新人站在大廳中央,萬眾矚目。

    成府是京都書香門第,成家家財萬貫與官府交情頗深,在此之中請了一名禮部侍郎作為貴賓。

    禮炮噼里啪啦的響起,司儀準備就緒,道:“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傅遺璦眼睛一抖,繼而看向那新娘相交的雙手,袖口滑上半分有一小巧的牙印,再瞥向她的繡鞋,猛地醍醐灌頂!

    拉扯住姜垣的衣服,側過臉低聲道:“那新娘子非??梢?,在她手腕上有一處牙印,我發(fā)現(xiàn)她的鞋側沾上了水還有青藻泥土?!?br/>
    “你想說她是兇手?”

    傅遺璦道:“從這幾點只能斷定她確實去過楊府廢宅,她怨恨成落心中只有筱娘,嫉妒筱娘得到成落的心,謀劃下殺了筱娘也并無不妥?!?br/>
    姜垣微微一頓,側過身附在她耳邊問:“你怎知死的是筱娘而不是別人?”

    她指著成落手腕上的銀色鈴鐺,微笑道:“那死者腳腕上套上與他一模一樣的鈴鐺,如此還能不曉。所以成落嫌疑最大!”

    “成落?何蕓不是更有作案嫌疑?”

    “讓我再想想,總覺得其中很怪?!?br/>
    傅遺璦掃過在場的人,成老爺成連南不惑之年,那張臉上已顯露歲月的痕跡,他用左手接過兒媳遞來的茶水,溫和的笑著飲下,將備好的喜包放在盞盤上,點了點頭,道:“乖孩子,給你娘敬一杯茶。”

    “是,爹?!毕才料碌穆曇魦扇嵝邼?。

    敬完成夫人,兩人夫妻對拜。

    成落在此突然扔下喜綢,慘白著臉揚聲道:“這親我不成了!”

    新娘全身一顫,握著喜綢的手不停地顫抖。

    傅遺璦揚眉盯住,這成落好骨氣!

    在場眾人聲音沸騰起來,如煮開的滾水,一發(fā)不可收拾。

    成連南裂目怒瞪他這不成器的兒子,離開席位,揚手‘啪!’狠狠給了成落一個耳光,怒目道:“你這不孝子!你在說什么胡話,李伯給我壓著他拜堂,今天我就要讓他服軟!”

    幾人壓住成落跪在地上,他倔強的抬頭大聲道:“我不要娶何蕓,我想娶得是筱娘!我心里只有筱娘!我們是真心相愛的!是你殘忍拆散了我們!”

    成連南一拳打在成落身上,狠聲說:“你休想娶那個賤人,我已經(jīng)將她送走了!”

    成落抬頭震驚道:“你把她送去哪兒了?”

    “這你就不必知道。”揚手對那幾個下人道:“趕緊入洞房?!?br/>
    整個事情一環(huán)接一環(huán),那個新娘子竟然愣愣的站在一邊,一聲不吭,這個時候她怎么還能如此淡定,自家相公眾目睽睽之下給她難堪,究竟該用多大的勇氣去包容。

    不對,這當中很是奇怪。

    傅遺璦神色頓變,沖出人群走向她,在眾人驚詫的聲音中咬牙扯下新娘的喜帕!

    果不其然——

    “啊——”

    隨著喜婆的驚呼,傅遺璦顫抖著唇盯著這個七竅流血的女子,驚恐的眼珠子失去了光澤,血源源不斷從她眼耳口鼻涌出,抽搐幾下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喜帕從指間滑落,她顫顫的喃喃道:“死,死了……”

    姜垣倏地伸手將她摟入懷里,一只手遮住她的眼睛,壓低聲音道:“別看?!?br/>
    黑暗擋住了所有的視線,傅遺璦戰(zhàn)栗驚悚,咬著嘴唇恨不能咬出血來,鎮(zhèn)定道:“姜垣,我沒事,她死了?!?br/>
    “事情變麻煩了?!苯兔缘穆曇麸h入耳內(nèi)。

    兇手究竟是以怎樣的手法將何蕓殺死,在眾多視線下殺人是怎么做到的?是誰,究竟是誰?!

    這時,禮部侍郎明昇帶著愉悅的笑聲走進喜堂,見到所有人都驚懼的視線鎖在自己身上,對面色發(fā)青的成連南調(diào)凱道:“成兄,恕我來遲,多多包涵?!?br/>
    成連南臉皮顫了顫,喘息著氣,“明大人來了,請,請上座?!?br/>
    眼睛掃過地上的女子,明昇嚇得臉發(fā)白,問:“這,這,這是怎么回事?”

    修長的手指帶過她的身子壓在胸膛上,回身睜開幽深的眼睛,姜垣笑瞇瞇的對明昇道:“明大人來的真是時候啊。”

    原本煞白的臉在見到姜垣那刻又瞬間變得通紅,雙手不停地抖動,一口氣噎在胸口,連著聲音直打顫,驚恐不已:“萬……萬……萬……”

    姜垣斂眸,通體寒氣逼人,掛著優(yōu)雅的笑容問:“萬一你來晚了就看不到這場好戲了,姜某說的可對?明——大——人——”

    明昇如同萬箭穿心,處處中招,后背已然浸濕,他面色鐵灰,隨聲應和道:“姜,姜公子說的對,說的對……”

    “哼?!苯恍监托σ宦?。

    傅遺璦腦子有些混亂,聽著那禮部侍郎的聲音更加亂了,脫離姜垣胸前,看向巍巍顫顫的明昇。

    “姜某路經(jīng)此地見到這幅景象,本想請明大人明鑒斷案,沒想到來的真巧?!?br/>
    明昇抹了額頭一把汗,扯著臉皮笑了笑:“是,是很巧……”知道萬歲爺在此,送他一箱明珠他也不敢來??!

    姜垣轉著手中的紙扇坐在賓客席上觀戲,不再過多查問。

    傅遺璦檢查何蕓的尸體,血很快干涸,中的是三步毒,早已毒發(fā)身亡。她四處翻查,希望能從中找到點蛛絲馬跡,連馬車轎子里里外外都沒有放過。

    一批侍衛(wèi)突然涌了進來,恭敬站在門道兩邊,從中走出一個人,身形矮小,氣質使然,她大為吃驚道:“阿敏!”

    元敏朝著傅遺璦嗤笑一聲,對四周的人群命令道:“給我重兵把守這里,不得放過任何一個可疑人物?!?br/>
    “是——!?。 ?br/>
    她面露難色問:“阿敏,你怎么來了?”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你在這里做什么?說什么請姜家公子吃茶是說謊來著吧?”

    傅遺璦不想在這個時候引起別人注意,這小人是她的弟弟,被人知曉她女扮男裝拋頭露面有損元府顏面。

    隨手將他拉到一邊,對著他不以為然的樣子甚是懊惱,只說:“此事本想告知你,卻也不想你那么繁忙,只是我這一身裝扮不方便行事,你就原諒我這次行嗎?”

    “哥哥做事阿敏豈敢多說一個字?!彼夹Φ馈?br/>
    “好好好,等事情查的水落石出,我親自向你賠罪,現(xiàn)在該是整理案件的時候。我且問你可去過楊府廢宅,那里的女尸被我擱置在院落里草坪底下,我擔心有人半夜偷尸便讓那個乞丐留在那里看守?!备颠z璦輕聲問。

    阿敏眼睛也不抬,淡淡道:“尸體被我挖出來了,毒已入骨,那具女尸懷有三個月的身孕,不知誰人這般狠毒?!?br/>
    竟然有孕?!她目光逐漸悲哀,看向被壓在地上跪著的男子,難言的情緒涌上心頭。

    那個孩子是他的吧。

    而那女尸就是他日思夜想想要娶回來的筱娘……

    為什么要這么狠心,連孩子都不放過,這其中什么樣的深仇大恨能讓一個人變成這樣?

    “若是沒有估錯,兇手就是他——”傅遺璦冷笑著看向坐在一邊默不作聲吃茶的人,心中困惑不已,這個人為何要殺何蕓。

    “你確定?”阿敏低沉問?

    “還差一樣,證據(jù)確鑿?!?br/>
    “是什么?”

    傅遺璦嘆息道:“是女人的肚兜?!?br/>
    “……”

    正想將姜垣介紹給阿敏認識,誰知道轉眼間椅子空空如也,那人莫名消失了,納悶道:他是怎么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