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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描寫愛愛內容多的小說 修文伏在劉

    修文伏在劉崇譽肩上,看著文郡,稚嫩地問道:“九斯叔叔呢?”

    文郡愣了一下,不知如何作答。劉崇譽道:“他浪跡天涯去了,以后都看不見他了?!毙尬穆牪欢?,問道:“什么是浪跡天涯?”劉崇譽想了一想,道:“浪跡天涯,就是到處去玩了?!毙尬挠謫枺骸澳俏铱刹豢梢岳僳E天涯?”文郡笑著勾了一下他的鼻子,道:“你要留在娘親身邊,哪里也不許去?!毙尬墓郧傻嘏读艘宦?。

    他們把修文帶回宮里。太后本來就對習舞的存在很是惱怒,總覺得宮外出生的孩子名不正言不順,不能封號,但是看到修文以后,太后的眼神柔和很多。文郡把孩子抱過去,柔聲道:“這孩子想念皇奶奶了。”

    太后抱過修文,看著他與劉崇譽如出一轍的五官,幽幽嘆息道:“和譽兒小時候真是一模一樣?!蔽目ぶ浪挠欣⒕危溃骸八粼缧┮姷交誓棠?,也不用吃那么多苦頭了?!?br/>
    太后心軟,把修文抱在懷里,長長地嘆息一聲。

    旁邊的顏后也感嘆道:“當年你有孕有身,沒想到是龍鳳呈祥的吉兆。這孩子,真與他父皇生得一模一樣。”

    太后和皇后都認可了這個孩子,杜、蓉二妃雖然惱怒,也無計可施。

    修文也終于見到了習舞。習舞看著他,歪頭道:“這個人怎么和父皇這么像?”修文看了看習舞,又扭頭看了看文郡,來回打量了幾下,徹底懵了。文郡過去,笑著教他:“這是你皇姐?!薄傲曃柽^來,這是你皇弟?!眱芍蝗馊獾男∈治赵谝黄稹R怀錾头珠_的雙胞胎,如今終于重逢了。

    修文回來后,文郡的生活充實而幸福,每日看著他們姐弟二人嘻笑玩鬧,手把手教他們寫字。有時候劉崇譽晚上過來,也會抱著修文,教他寫幾個字,這樣的生活,真是無可挑剔了。

    然而好景不長,不知什么時候開始,劉崇譽便很少來瑾繡宮了,偶爾過來也是坐坐,問起孩子們的事情,并沒有在瑾繡宮里過夜。而讓人疑惑的是,他也并不去其他宮里,而是時常在宮外過夜。這樣的狀況大概維持了一個月左右,連太后也看不下去了,私下找他道:“若是看上了哪家女子,只管召進宮里來,這樣來回往返,成何體統(tǒng)?”劉崇譽只是笑笑,并不說話。

    各宮都惶惶不安起來,有人傳出說皇帝在養(yǎng)心園里養(yǎng)著一位,然養(yǎng)心園上上下下的人手都換了一遍,因此并不知曉那名女子是何人物。人最擔心的是看不見的對手,杜妃和蓉妃急了,先后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去永清宮,卻都被冷淡地請了出去。

    傳言也傳到了瑾繡宮里,思樺憤憤不平,道:“果然最涼薄不過帝王心,不久前還對小姐一往情深心心念念,怎么沒幾天工夫,又看上了宮外的女子?!彼见惙€(wěn)重,連忙攔住她,不讓她再說下去。文郡若無其事,道:“皇上定是有政事繁忙,你們不要聽信謠言?!?br/>
    思樺跺腳道:“什么樣的政事需要在宮外處理?夜夜外宿,必然是……”思麗用力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臂,她才停住話頭。文郡悲哀一笑,道:“你們都聽到什么了?”多德回道:“說是皇上結識了宮外的女子,把她養(yǎng)在養(yǎng)心園里。行宮上下的人都換了一遍,竟一點風聲沒傳出來,不知那名女子何許人也,是何模樣?!?br/>
    文郡心里一刺,表面平靜道:“不過是捕風捉影罷了,莫要議論了。”她心里慌亂,但不敢表現出來,一想到這一個月來劉崇譽反常的模樣,心里又是一緊。

    這日文郡正看著修文練字,突然肺里難受,她咳嗽一通,拿手帕擦拭,這才發(fā)現手帕上染了血跡。旁邊的修文寫好了,興奮地叫她,文郡呆立原地,看著手帕,半晌才反應過來,她偷偷藏起手帕,過去看修文的字。

    宮人見她咳嗽不止,急忙去請了太醫(yī)。文郡遣退眾人,仔細看著王太醫(yī)臉色。王太醫(yī)把完脈,臉上露出疑惑震驚的神情來。文郡心里不安,連忙問道:“這是什么病?”

    王太醫(yī)搖頭道:“無關肺病,竟然像……”他嘆息了一聲,道:“竟像是油盡燈枯了的脈象?!?br/>
    文郡如受雷擊,呆呆坐在那里。王太醫(yī)沉思道:“這脈象以花甲老人居多,娘娘這般年輕,不該有這脈象。定是哪里出錯了。”

    文郡沉默半天,道:“可否請王太醫(yī),不要將此事告知皇上?!蓖跆t(yī)不解其意,見對方面色堅定,只好點了點頭。

    太醫(yī)走后,思樺思麗進來,擔憂問道:“太醫(yī)可說了什么?。俊蔽目ばΦ溃骸盁o非是傷了風寒,好好調理即可?!彼魺o其事道:“去永清宮說一下,就說我感染風寒,需靜心養(yǎng)病。請皇上龍體為重,暫時不要過來瑾繡宮了?!?br/>
    修文跑了過來,爬到文郡身上。文郡伸手抱著他,突然悲從心來。

    而永清宮那邊的回應也很冷淡,皇上只是輕描淡寫地說知道了。之后幾天,劉崇譽果然一次都沒出現過,而文郡的咳血癥也越來越嚴重。她怕別人發(fā)現,把沾血的手帕都燒了,夜里也不帶著兩個孩子一起睡了。每到夜里,她便獨自一人,在偌大的宮殿里咳嗽半天。

    王太醫(yī)的話始終像陰影一樣盤踞在她心頭。“竟像是油盡燈枯了的脈象?!?br/>
    她后來又私自傳召過王太醫(yī),對方幾次探脈,都是同樣的結論,不明原因的,文郡的身體慢慢就一日比一日衰弱了下去。她突然被一個念頭擊中,找了很多史書,翻了半天,始終沒有找到自己想要的。

    這日閻鏡在國師府中,聽到下人來報:“宮里有人求見?!彼劬σ惶?,問道:“何許人也?”下人遞上一張信函,閻鏡打開一看,上面只寫了個“允”字。他心里明白,讓人把她請了進來。

    文郡臉上用面紗罩著,九月的天氣已經開始轉涼,她身上披著一件輕薄的披風。閻鏡遣人下去,也不行禮,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她。

    文郡摘下面紗,她如今面色蒼白,嘴唇更是一點血色也沒有。她開口問道:“我有一事不明,翻閱史書也沒找到答案,只好來請教閻公子?!?br/>
    閻鏡看著她,沒有說話。文郡悠悠道:“三百年前,趙國師是如何死的?”

    閻鏡長長的睫毛動了一動,道:“趙國師那時年紀輕輕,突然有咳血癥狀,于是隱居陰陽谷,再也沒出現過?!蔽目鋈灰恍?,問道:“趙國師自穿越起,到咳血消失,中間有多長時間?”

    閻鏡想了一想,道:“中間他結識始皇帝、孟章真人、長寧皇后,再此后歷經戰(zhàn)事,一統(tǒng)天盛,約摸有五年光景了?!?br/>
    文郡苦笑了一下。

    “你和阿由,頭上的光環(huán)是一模一樣的?!?br/>
    都是穿越而來,都在這個時代待了五年左右,最后,也都到了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趙國師那五年時間里,給天盛留下了無法比肩的傳說,他的行軍攻城被載入史冊,他的趙氏兵書被后人爭奪百年,他與長寧的愛情令后人嘆惋,他的消失牽動了一世人的目光。而文郡呢,渾渾噩噩,流離多年,她安安靜靜地來,如今也要無人問津地消失嗎?

    她站起身,面色比來的時候更蒼白了幾分。她戴上面紗,腳步不穩(wěn)地離開了。

    回到瑾繡宮后,宮人們并未發(fā)現異常,還像平常一樣忙碌著,思樺嬉笑著給海棠花澆水,思麗皺著眉頭清點茶葉的數量,修文和習舞互相追逐,在院子里大聲嬉鬧。

    而劉崇譽,已經快兩個月沒過來了。

    文郡收拾行李,說是要去終山寺住幾天,宮人們面面相覷,不知她為何突然起了這個念頭。文郡道:“我每年都去終山寺小住幾天,遠離塵世,凈化心情。今年眼看都九月下旬了,再往后拖天氣涼了,山里更加清冷。”

    思麗道:“那娘娘也要帶幾個人貼身伺候著啊?!蔽目ばα艘恍?,道:“我是去靜心修養(yǎng),又不是去玩樂,人多了,也難以靜修。你們放心吧,我小住幾日便回來了?!毙尬呐苓^來,抱住文郡的腿,奶聲奶氣道:“娘親一定要早點回來?!?br/>
    文郡閉上眼睛,掠過一抹悲哀的笑。她遞了書信給永清宮,高喜嘆了口氣收下了,然皇帝這些天并不在宮里,因此也不能及時看到。

    她收拾妥貼,一個人策馬出了宮。在京城城關,她遲疑了一下,沒有往終山寺的方向去,而是調轉馬頭,往西邊去了。

    城關之上,立著兩個人影,默默地望著她離開的背影。

    女子看著文郡策馬離去,眼里浮起一抹復雜的神情,道:“你就這樣讓她走了?”

    劉崇譽看著她的背影,淡淡道:“這是她的宿命?!?br/>
    女子笑了起來,嘆息道:“她如今心情可難受了,一個人去往陰陽谷,你竟然也不安慰幾句?”劉崇譽轉過頭來,在女子鼻子上點了一下,伸手摟住對方的纖腰,將她抱在懷里,沒有說話。

    女子笑道:“既然她走了,那我便可以進宮了?!彼p手搭在對方肩膀上,踮起腳尖,在劉崇譽唇上留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