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蘇染染往里頭種了不少水橋大隊的水果的種子。
經(jīng)過這十天半個月的時間,不少種子已經(jīng)長成了小苗。
那綠油油仿佛碧玉一般的顏色,要不是她知道自己種的是什么,根本認不出那只是水橋大隊隨處可見的果樹。
為了研究那里頭土壤的成分,蘇染染在學習鹽堿水稻育技術(shù)之余,也花了不少時間學習土壤學。
這書蘇染染已經(jīng)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了,可以說閉上眼睛都能知道哪一頁是什么內(nèi)容。
她本身記性就很好,喝了空間水以后,身體潛能仿佛像是得到了全面的挖掘,連記憶力都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可自己看的和聽他讀的感覺很不一樣。
男人聲音低沉有力,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哪怕是念著枯燥無味的土壤學,也讓人有種忍不住沉迷于其中的感覺。
蘇染染有些怔怔的看向坐在對面的男人。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打在男人張剛毅的臉上,那本就深邃立體的五官像是鍍了一層金光一般,有種讓人不敢褻瀆的凜然正氣。
心,撲通撲通的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最后她連人家讀了什么都不知道,耳朵已經(jīng)完全被那磁性的聲音給占據(jù)了。
這樣念書的時間,上午下午各來一次。
沈賀倒是沒那么緊張了,可蘇染染卻感覺自己的心出了點毛病,時不時就亂七八糟的跳一下。
夫妻倆坐的是臥鋪。
這年代臥鋪票并不是那么好買的,價格貴不說,還得有身份。
因此,臥鋪車廂里人并不多。
他們這個卡座中途就只上來過兩個人,最后也比他們提早到站。
包括中途換車,夫妻倆一共坐了兩天一夜才到了清市火車站。
就在蘇染染發(fā)愁他們大袋小袋的東西怎么拿走時,就看到沈賀一手幾個袋子,拎的輕輕松松的。
蘇染染:……
有點懷疑她婆婆是不是在袋子里面裝了泡沫?
車站人有點多,蘇染染也不敢大意,一直緊跟在沈賀蘇染染身側(cè)。
她知道自己現(xiàn)在容貌招人,所以這一趟出門的時候,她特意穿了一身女士軍裝,還把帽子壓得低低的。
也不知道是沈賀的氣勢太過攝人,還是她的衣服有了效果。
一路上的確避免了許多麻煩。
兩人出了火車站以后,又坐了趟大巴車,這才到了連寧縣碼頭。
軍改以后,軍長以上的級別才能配備警衛(wèi)員。
因此,沈賀哪怕是個副團長,也并不會像抗戰(zhàn)電視一樣配備幾個警衛(wèi)員的。
同樣的,休假回部隊也沒有特權(quán)開軍車接。
對于這些,蘇染染很理解,也沒覺得坐大巴有什么不好。
反而是沈賀,一路上神經(jīng)就沒有放松過,一副只要她感覺不舒服,他隨時就要帶她去醫(yī)院的架勢。
好在蘇染染也很爭氣,哪怕沒有喝過一次空間水,下車以后也依舊精神很好。
除了頭發(fā)亂了點,衣服皺了點,完全沒有長途旅客的疲憊。
部隊的駐地的海島是一個鎮(zhèn),叫平舟鎮(zhèn),隸屬于連寧縣。
雖然是一個鎮(zhèn),可面積卻沒有多大,島上只有一個團的部隊駐扎。
雖然平舟鎮(zhèn)是連寧縣的一個鎮(zhèn),可離陸地距離卻很遠,一個星期只有兩次輪渡。
輪渡的時間是固定的,除非刮大風,否則大部分時間都正常走。
現(xiàn)在是下午三點鐘了,天色有點暗沉沉的,渡輪還沒來。
候船的地方只是簡單的搭了個棚,并沒有凳子。
棚子下已經(jīng)站了不少人,每個人都帶了不少東西,一看就是來縣里采購的。
沈賀領(lǐng)著蘇染染就進了棚里。
兩人容貌太過出眾,剛走近棚里,就吸引了絕大多數(shù)人的目光。
“看,那是沈副團長嗎?”
有部隊家屬院的人看到了,忍不住小聲的問了一句旁邊的人。
“就是他?!辩娋杖A肯定的說道。
沈賀結(jié)婚遲,結(jié)了婚媳婦也沒隨軍,因此他是住在營區(qū)的,并不在家屬院。
按理說其他家屬應該是沒有見過他的,或者很少見過。
可奈何沈賀在部隊里實在太出名了,不僅長得俊,能力還出眾。
加上整個海島就駐扎了一個團級部隊,除了團長和政委,就數(shù)他級別高了。
她們想不認識他都很難。
“他旁邊站著的人是誰?”林秋蓮好奇的問道。
“是他媳婦吧?不是說他打了隨軍報告嗎?”鐘菊華猜測道。
她是三營長方利斌的媳婦,平時最愛左鄰右舍的串門,消息最是靈通。
一聽這話,幾人都忍不住好奇的打量起遠處那個軍綠色的纖細身影。
只是隔得遠了,看得并不清楚,只隱約能看到那被遮在帽子下的半張臉。
可就算是半張臉,也足夠讓她們驚嘆不已了。
“乖乖,這沈副團長眼光真高,難怪這么久一直不結(jié)婚。”
原來不是不想結(jié)婚,而是看不上。
瞧瞧那白嫩嫩的皮膚,那精致的側(cè)臉,那窈窕的身段。
哪怕是穿著軍裝,也依舊遮掩不住那出眾的顏值。
站在沈賀旁邊,兩人就是天造地設(shè)的一對,養(yǎng)眼極了。
“他媳婦該不會是文工團的吧?”
除了文工團的,她們實在想象不到哪里能找到這么好看的姑娘。
幾人的竊竊私語,蘇染染聽不到。
此時的她正怔怔的看著面前的大海,眼底的那一抹懷念越發(fā)的清晰可辨。
其實蘇染染對連寧縣熟悉得很。
因為上一世在沈賀走了的第十年,她來平舟鎮(zhèn)住了將近十年。
因此,這里的一切她再熟悉不過,對于輪渡幾點會到,什么情況會延誤,她都一清二楚。
天空暗沉沉的,天邊烏云滾滾,看起來像是要下大暴雨。
以往這種情況輪渡是不開的。
不過偶爾也會有例外的時候。
就如同此刻一般,一搜輪渡正慢慢的靠近碼頭。
棚子下的人已經(jīng)拎起了腳邊的東西,正排著隊準備上船。
沈賀卻沒急著拎東西。
等船靠岸了,其他人陸陸續(xù)續(xù)的上了船,沈賀才小心的扶著蘇染染上了船。
船的四周有一排排的長凳子,中間空蕩蕩的,有時候會有拖拉機或者軍車要過海就停在中間。
此時沒有別的車子,中間就直接留空了,大多數(shù)人都在兩邊的長椅上。
乍一眼望去似乎已經(jīng)沒有座位了。
沈賀正準備把人帶到駕駛室去時,忽然有人朝他們招手。
“沈副團長,這里還有位置,你帶嫂子來這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