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屏幕外的白素,則期待的等著裴清訣的答案。
男子啟唇,一字一頓,坦然處之:“……為了給民眾一個交代,我決定辭去國防部~長一職?!?br/>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直播收視率瞬間飆升了十幾個點,電視機外的民眾都詫異的看著這一幕。
寧無憂亦是如此的錯愕鎮(zhèn)靜。
“我決定和我妻子共進退,我不希望日后我的孩子認為他的父親是一個膽小怕事、為了名譽就能棄自己的女人于不顧的人。大家不能接受我的妻子,我能理解,但是身為她的丈夫,我感謝她給了我一個孩子和一個家庭,所以我會包容她的一切,在任何時候都不會放開她的手?!?br/>
清冽冷凜,坦然冷靜。
無數(shù)的詞語,都難以形容此刻裴清訣的模樣。
他一身黑色西裝,在說完之后,便牽著寧無憂邁開步子。
眼前的媒體,不停的在按快門,但是卻沒有一個人阻攔他們離開的步子,男才女貌,一個身形偉岸,一個身姿清瘦。一男一女,他們就那樣走出了記者的包圍。
這個深夜,注定是一個不眠夜,但最平靜的,卻是當事人自己――裴清訣。
……
寧無憂幾乎全程都木然的跟著裴清訣,一直到進了商務車里,還訥訥的一句話也說不出。
成律發(fā)動了車子,平穩(wěn)的駛向了莊園。
事到如今,說什么也來不及了。
他怎么也沒想到,裴少竟然為了夫人……他早就知道夫人在裴少心中是不同的……但像今天這樣,為了夫人把自己的所有心血都毀于一旦,他不知道裴少心不心疼,但作為陪著他在風雨中走過來的成律,清楚的明白裴少做了多大的犧牲。
“爹地!你剛才好酷??!”寧寧靜了靜,終于從假裝睡著中,猛地忍不住似的扭頭,興奮的說。
裴清訣挑眉:“可以加分嗎寧寧?”
“加!加到了分數(shù)上限!”寧寧猛點頭,粉拳相互握著。
寧無憂終于回神了,如夢初醒似的。
“你……”她開口,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嘶啞的不像話,“你……瘋了嗎?”
他凝視著她,沉聲道:“就是因為我很清醒,所以我才會這樣做?!?br/>
寧寧深以為然,揮揮手:“位子沒了還能再搶回來嘛,但是老婆和孩子沒了,爹地你這輩子就只能靠右手了?!?br/>
成律失笑,忍俊不禁,強忍著沒笑出聲,卻依舊發(fā)出了聲音。
誰料,裴清訣卻點點頭,一本正經(jīng)的一把攬住寧無憂的肩頭:“無憂聽見沒?我這輩子‘幸福’就都指望你一個人了。”
寧無憂歪歪頭:“完了,我的形象已經(jīng)完全變成了禍國殃民的狐貍精了”
“夫人,等我成了總統(tǒng),你在朝你腦袋上扣著頂帽子不遲。現(xiàn)在談禍國殃民,你太為難你的男人了。”裴清訣淡笑,眉眼間俱是淡然。
她深吸一口氣:“難道,你就這么放棄了你努力了那么久的東西?!?br/>
裴清訣不以為然,他執(zhí)起她的一縷發(fā):“我對這個國防部~長的愛,還是比不過對你的,乖?!?br/>
“哎……那可是你自己一步一步的握在手里的,工作上有失誤被免職了還好說,但是你這……完全是因為……我和輿論的作用。我不希望你為了我犧牲這么大?!睂師o憂無奈,從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發(fā)。
繼而,又伸手,她的手主動的握上了他的手臂,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注視著他。
裴清訣斂眉,又淡淡說:“……你放心,不會的。”
“不會?你留有后手?”果然,她太小看了這個男人,寧無憂心中松了口氣,負罪感小了許多。
“沒有?!彼D了頓,“沒有后手。辭職了就是辭職了,你這么激動干什么,像未名島那種地方還有很多,乘著放假,我?guī)е愫蛯帉幭硎芤幌录彝ド睿阋粋€姑娘家,這么爭強好勝干什么?”
“喂!”她皺眉。
“好,不逗你了……”裴清訣伸手,撫平了她的皺起的眉,“的確有后手,但是不掌握在我的手里,這一個后招能不能涌~出來,還是的看別人的意思?!?br/>
“別人的手里,是誰?”
“你猜?!彼裘?,似笑非笑。
寧無憂眸色一深:“你母親!”
裴清訣靜了一下,復又看她:“倒是小瞧了你。真聰明,獎勵你一個吻?!?br/>
說罷,就長臂一伸,抵在了她身后的車身,男子筆挺的身子,緊緊的把她困在了車壁和他的身體之間。啟唇,淡淡的薄荷味道,縈繞在她的鼻尖,削薄的唇線,便要逼近了她的唇。
意料之外,她沒有逃避。
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直直的望進了他清冽的瞳眸,一眨也不眨,似乎要看進他的眼底。
裴清訣伸手,捂住了她一雙眼眸,才覆上了唇吻了上去。
車前排和后座的隔板已經(jīng)升起來了,這個吻,帶著一種耳鬢廝~磨的味道,繾綣溫柔到了極點,甚至溫柔到寧無喲有些不習慣,她沒有適應這個男人往日冷厲瘋狂的吻,忽地變得這樣清風細雨起來。
裴清訣收回了手,終于換了攻勢。
薄唇,忽地開始嘶啞她的唇。
她低吟一聲,閉上了眼睛,伸手攬住了他的背脊,被動的接受起了他的掠奪,口腔鼻尖都是這個男人的味道,她心跳如鼓,第一次明白有時候一種瘋狂的肢體接觸,比任何的言語都能夠表達她的情緒。
裴清訣瞳眸,自始至終,都深深的望著她。
無憂,我從來都沒想過放開你,我也慶幸自己沒有把你作為籌碼,即便是對你宣布無期徒刑,那也是我對你宣布,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有資格……傷害你。
莊園,很快就到了。
“唔……嗯……”女子喉嚨間,發(fā)出了細微的低吟。
寧無憂迷蒙中,昏沉沉的睜開了眼睛,才詫異的扯了扯他烏黑的發(fā):“起來……到了……”
話音未落,她又詫異的開口:“怎么成律和……寧寧都不見了……”
裴清訣這才離開了她的唇,抵著她的臉頰,若有似無的輕吻著:“早就下車了,車一停他們就走了……這兒是地下停車場,放心,不會有人打擾我們的。無憂,你要不要給我一點獎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