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熱情地將寧煜行迎進(jìn)門。
寧煜行一出現(xiàn),裴家人都立刻站起來迎接,只有藍(lán)溪坐著,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顯得她有些格格不入。
裴語晨上前親昵地挽起寧煜行的胳膊。
“煜行哥,今天我媽親自下廚做了好多菜,都是你愛吃的?!?br/>
“煜行啊,來來來,咱們爺倆一會喝點?!?br/>
“小寧,我們剛剛還說呢,語晨這一胎啊,說不定是龍鳳胎呢?!?br/>
寧煜行看向王蘭,
“龍鳳胎很有可能,畢竟你當(dāng)初就生了她們一對雙胞胎姐妹,是有這個基因在的。”
王蘭被寧煜行突如其來的這一句話給搞得一愣,
“啊,對,哈哈哈是啊?!?br/>
藍(lán)溪觀察了一瞬,感覺寧煜行這話好像是故意的。
人到齊了都上了桌,也沒人叫藍(lán)溪,她在這個房子里,似乎就是空氣一般的存在。
寧煜行目光朝藍(lán)溪投過來,在寧煜行還沒開口之前,藍(lán)溪已經(jīng)起身了。
她坐在桌末端,面前也沒有她的碗筷,這就是故意的了,裴家人真喜歡搞這些小學(xué)生的舉動。
寧煜行顯然也注意到這一點了,他心里對于裴家的不滿愈發(fā)強烈,想替藍(lán)溪報仇的想法愈發(fā)堅定。
藍(lán)溪并不知道寧煜行心中這些想法,她很自然地抬手,
“阿姨,給我添一副碗筷?!?br/>
裴仁義露出虛偽面孔,
“哎呀,怎么能這么粗心呢,多一個人也不多準(zhǔn)備一副,是我們的疏忽啊。”
王蘭陰陽怪氣。
“嗨,也怨不得阿姨,不是已經(jīng)搬出去了么,少個人都習(xí)慣了?!?br/>
“王蘭姨,我一直有個問題啊,一直不太方便問,但現(xiàn)在咱們都是一家人了,也沒什么不好意思說的,對吧?”寧煜行忽然開口。
裴仁義還是第一次聽到寧煜行說這么熱絡(luò)的話,笑得一張臉都皺成了包子。
“煜行沒事,你說,咱們一家人什么都能說?!?br/>
寧煜行笑了笑,
“也沒什么,就是隨便聊聊,我就是覺得,語晨姐妹倆長得和王蘭姨一點都不像,根本看不出來是母女啊,要是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不是親生的呢?!?br/>
這話一出,無疑是一顆重磅炸彈,直接扔在了飯桌上,瞬間將氣氛炸得稀碎稀碎的。
飯桌上人的臉色也是各有各的精彩。
尤其是王蘭,尷尬,難堪,甚至還有一絲慌亂,各種復(fù)雜在臉上集合了。
裴語晨和裴仁義也徹底接不上話。
只有藍(lán)溪,神態(tài)自若地夾著菜,一口一口吃著,仿佛真的是來吃飯的。
她本就是來看戲的,這場戲因為寧煜行的加入,不僅可看性更強,甚至都不用自己上場唱了。
一陣詭異的沉默之后,裴語晨率先打破,
“煜行哥,你現(xiàn)在越來越愛開玩笑了,我們是親生的母女,怎么會長得不像呢哈哈?!?br/>
“是啊是啊,煜行幽默啊。”裴仁義和王蘭尷尬地附和著。
藍(lán)溪感覺到一絲有趣了,剛剛那番話冒昧的話,也就是寧煜行來說,換個人裴仁義和王蘭都得炸,有錢有地位就是好啊,可以為所欲為,對方也不敢表露出一絲不滿來。
裴仁義目的還是很明確的,他借機說道,
“煜行,你和語晨的訂婚因為特殊情況耽擱了,雖然這事也不怪你,但對語晨的確影響不太好,你看,接下來是不是該補一下,語晨畢竟是個女孩子,我們裴家對外也算有個交代不是?!?br/>
“這樣啊,應(yīng)該的?!睂庫闲写蛑?。
王蘭也緊忙道,
“是啊小寧,我看下周六的日子就不錯,一切都是現(xiàn)成的,你們就再辦一下吧,如果可以順便把證領(lǐng)了也好,語晨的肚子一天天大了,不等人吶,正式婚禮我們是不急的,先領(lǐng)證,之后等你有時間再補辦嘛。”
寧煜行放下筷子,
“看來你們都安排好了?!?br/>
他將笑容收起來的時候,的確是挺唬人的。
氣氛瞬間又變得凝重起來,裴仁義和王蘭立刻閉嘴了,他們無措地看向裴語晨,裴語晨慌忙使出殺手锏,嬌滴滴夾子音:
“煜行哥,難道你希望咱們的孩子被人瞧不起么,別人說我都無所謂,但這可是我們的孩子啊。”
寧煜行看向裴語晨:
“說得沒錯,我對我的第一個孩子非常重視,所以語晨,你接下來的產(chǎn)假一定得我陪你去才行,明天上午我正好沒事,陪你去醫(yī)院看看吧,看看胎兒這段時間的情況,”
裴語晨頓時緊張起來,她最敏感的事情,便是孩子的月份問題,一旦暴露就徹底完了。
“煜行哥,你這么忙,就不用...”
寧煜行笑了笑,
“語晨你真是太懂事,你越是這樣我就越要陪,你看你多讓我愧疚啊,平時真是對你關(guān)心不夠,我看你之前總?cè)サ哪羌裔t(yī)院太小,不夠權(quán)威,已經(jīng)給你安排了一家婦幼專科醫(yī)院,以后你做產(chǎn)檢就去那家,我親自陪你去?!?br/>
裴語晨的心像是被綁了一顆巨大的石頭,一路沉了下去。
她慌得手指發(fā)涼,怎么辦怎么辦?
寧煜行的重視和關(guān)心讓她更加無措,有一種紙馬上就包不住火的重大危機感。
藍(lán)溪打了個飽嗝,撐了,不知道是吃多了,還是信息量太大不好消化。
寧煜行視線不經(jīng)意似的落在藍(lán)溪身上:
“語宴妹妹與家人離散這么多年,回來之后也沒體會過什么家庭溫暖,我這個做姐夫的看著也挺過意不去,語晨,要不我們幫語宴找找兒時的回憶,讓她能更加融入到這個家庭里?”
裴語晨懵了,這是哪跟哪啊。
但寧煜行的提議她不好否決,便順勢敷衍了一下。
“這會不會太麻煩你,畢竟已經(jīng)這么多年了,不太好找,而且也得先問問語宴愿不愿意是吧?!?br/>
說著,看向藍(lán)溪。
藍(lán)溪放下筷子,
“我覺得可以?!?br/>
裴仁義,王蘭,裴語晨都愣住。
寧煜行接著說,
“那就這么定了,等做完這件事,我和語晨的訂婚就重新辦一下,到時候,最好語宴妹妹能來做你姐姐的伴娘?!?br/>
藍(lán)溪一口老血差點噴寧煜行臉上,這家伙中的毒是不是攻擊了他的腦子,騷點子一個接著一個。
不過,提到了婚禮,裴家人顯然更在意。
既然寧煜行都給畫了餅,那就只能硬著頭皮做了,只想趕快把藍(lán)溪這事應(yīng)付過去,好把婚禮的事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