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州城門下,秋風(fēng)依舊,只是多了些秋日里和煦的陽光,高艷艷帶著村民等著朱明陽的車隊。村民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手里卻拿著山貨。
朱明陽欽點好了車馬,邀請了噶爾欽陵便向城外緩緩的走去。
“朱公子,先生!”朱明陽一走出城便看到了一身樸素的高艷艷。
卸下了女匪首的外殼,一副農(nóng)家女子的打扮,高艷艷看起了更加美麗動人。
“我已向陛下上了奏本,‘秦州刺史韋協(xié)圍剿山匪不幸中伏身亡’,過不了多久朝廷便會派新刺史上任,你們的仇也報了,土地也回來了,回去好好生活吧!”朱明陽注視著高艷艷說道。
朱明陽當然知道,韋協(xié)是一州刺史,死于非命朝廷肯定會來追查,所以他將所有的罪過都推到了山匪手里,而山匪又被自己給剿滅了,這樣既推脫了罪名,而自己也有了剿匪之功。
“朱公子,我代表鳳凰寨的所有人謝謝你了?!备咂G艷深深的鞠了一躬。
“回去吧!不用送了了?!敝烀麝栆姶迕駛儾煌5膶⑸截浗唤o士兵,趕忙勸說道。
這些士兵本對朱明陽有些芥蒂,認為朱明陽年輕而且自己不屬于朱明陽的統(tǒng)轄。當村民們將山貨遞過來的時候,這些士兵改變了心里的看法,雖然這些山貨并不是送給朱明陽的。
“不,我不會去。我今天不是來送你們的,而是來和你們一起走的!”高艷艷忽然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和我們一起走!為什么?”朱明陽驚訝的問道。
“對!也許是為了他吧!只希望他能夠不嫌棄我!”忽然高艷艷眼睛緊盯著李淳風(fēng),卻是柔情似水,與以往的那威風(fēng)凜凜的女匪首判若兩人。
“我……我何德何能受高姑娘如此大禮!”李淳風(fēng)雖然過了不惑之年,卻沒有太多的感情經(jīng)歷,滿臉通紅。
“怎么受不得,你不是常說要用感情感化高姑娘么,現(xiàn)在這個任務(wù)交給你了?,F(xiàn)在,行軍還早,給你一個時辰時間,是接受還是拒接你自己看著辦!”朱明陽心直口快的說完會意的走開了,留下了李淳風(fēng)和高艷艷。
朱明陽走到了官道旁的田埂上坐了下來,從地上撿起了一片落葉叼在嘴里,竟然有一絲失落。不知道現(xiàn)在翠翠和徐悅兒過得怎么樣,短短的幾日不見朱明陽的腦子里卻滿是翠翠和徐悅兒的影子。
良久,朱明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向城門走去,遠遠便看到李淳風(fēng)牽著高艷艷的纖手,看來他兩已成定數(shù)。
“朱公子,我們兩已經(jīng)商量好了,愿意跟隨朱公子到天涯海角!“李淳風(fēng)憨厚的說道,內(nèi)心卻像吃了蜜一般。
“你當真不怕我克夫?”高艷艷深情的看著李淳風(fēng),她沒想到李淳風(fēng)真的帶上自己跟著朱明陽一起。
“我命硬不怕克!”李淳風(fēng)傻笑著。
“二位的美意我甚是感激,只是此去吐蕃路途真的兇險無比,你們大不可冒險,何不在秦州做一對神仙眷侶!”朱明陽見二人終成眷屬實在不忍心再讓他們兩個涉險。
“公子不用再說了,我早已立志跟著公子!”李淳風(fēng)倔強的說道。
“先生去哪兒,我亦跟著去哪兒!”高艷艷亦撅著嘴說道。
“這……好吧!我們上路吧!”朱明陽見二人跟意已決,甚難推辭,于是嘆了口氣。
映著秋日的紅日,朱明陽領(lǐng)著隊伍一路向西緩緩的移動著……
深夜,太極宮的昭慶殿卻還有一絲微弱的燭光,微弱的燭光映著幾個鬼魅的黑影。
肖淑妃已不記得李治什么時候來過了,或許是上個月,或許是更久??傊詮奈鋭t天從感業(yè)寺回宮以后,李治卻是整天圍著她轉(zhuǎn),即使她還是先帝的昭儀。
肖淑妃對武則天恨之入骨,這種恨亦延續(xù)到了朱明艷的身上。因為如果沒有朱明陽,也許武則天還在伴著青燭坐禪,就是因為出現(xiàn)了朱明陽,什么都變了。所以,她必須除掉朱明陽,這也是打擊武則天勢力的最有效的方法。
“稟娘娘!據(jù)我們的人打探的消息,那個叫朱明陽的在秦州剿滅了一股山匪后,又向西繼續(xù)行進?!币粋€黑影從門外閃進來對著肖淑妃說道。
“嗯!做的不錯,繼續(xù)盯緊了他們!”肖淑妃嚴重透出一絲寒芒。
“是!”黑影聽話的答道。
“還有,將這封信帶給眉州此事李敬業(yè)大人!”肖淑妃將一封信交給了黑影。
黑影拿著信飛也似的消失在了夜空中,留下了肖淑妃的孤影。
大堂之上,依舊是白衣公子,英俊倜儻,只是臉上多了一些成熟穩(wěn)重。
“父親大人,肖淑妃派人送來了書信!”白衣公子手中握著一封書信。
“信上說了些什么?”紗簾那邊依然是蒼老的聲音。
“肖淑妃在信上說,她已經(jīng)摸準了朱明陽西入吐蕃的路線,可以為我們提供消息,前提是不能讓朱明陽順利到達邏些,或者是讓他永遠也回不了大唐!”白衣公子細細的將信上的內(nèi)容告訴給了紗簾那邊的人。
“你怎么看?”紗簾那邊傳來了詢問聲,似乎在試探白衣公子的悟性。
“哼,這肖淑妃果然不簡單,想利用我們借刀殺人,殺了朱明陽!”白衣公子桀驁的說道。
“你認為我該怎么做?”紗簾那邊繼續(xù)問道。
“既然為我們提供欣喜,我們何不趁此一舉將那姓朱的殺掉?為了他我們損失了那么多的手下,甚至連華原多年經(jīng)營的積蓄也被搶了!”白衣公子憤慨的說道。
“你還是太年輕了!肖淑妃殺朱明陽是因為朱明陽引狼入室,將武則天給接回了宮里,所以她認為朱明陽就是武則天的手足,他要砍去武則天的爪子。我們?yōu)槭裁匆⒅烀麝枺渴菫榱藞蟪鹈??“紗簾那邊傳來詢問聲?br/>
“難道不是么?這個人留著對我們遲早是威脅!”白衣公子辯解到。
“錯!為父花這么大的帶價將天命之人召回就是要為我所用!得天命之人得天下!”忽然紗簾那邊傳來了霸道的聲音。
“孩兒愚鈍!孩兒一定盡力讓那姓朱的為我所用!”白衣公子應(yīng)承著。
“去吧!不僅不能殺他,還要徹底保護好他!”紗簾那邊意味深長的說道。
“是,孩兒這就去辦!”白衣公子轉(zhuǎn)身離去,留下了紗簾那邊的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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