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選棟是個醫(yī)生,b市有名的腦外科醫(yī)生,雖然只是醫(yī)院里的三把手,但毫不客氣地說和他一樣大的三十歲男人沒有幾個能超得過他!不靠出身不靠關(guān)系,只憑個人的打拼努力,在畢業(yè)僅僅五年后就能進首都最有名的腦外科醫(yī)院,還成為了副主任,絕對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雅*文*言*情*首*發(fā)』畢竟一把手和二把手都是年紀(jì)超過五十歲的老資格,在一定程度上來講,能夠排得上位已經(jīng)不單單是治療手段這樣淺顯的事情了,更多的是年齡、資歷與人脈。
所以高選棟自信再給他十年,他可以成為b市乃至于全國最年輕有名的腦外科醫(yī)生??上?,這些都是過去式了,僅僅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高選棟就經(jīng)歷了人生當(dāng)中所有的不幸和絕望。
因為新婚陪著妻子來了一趟蜜月之行,不過是剛剛回國到了岳父岳母家都沒來得及給自己父母報聲平安,高選棟去洗了個澡的時間再從屋子里出來就是天翻地覆的變化。
一直慈祥開朗的岳母眨眼間就成了滿臉青白的大力怪物,六親不認的咬死了他的新婚妻子,而沉默寡言的岳父在保護女兒的戰(zhàn)斗中狠心殺了老伴,可最后得到的不過是一老一少兩具尸體,自己也是被咬斷喉管失血過多而死。
高選棟幸運的躲過了一劫,可是卻失去了新婚的妻子與他妻子肚子里才剛剛兩個月還不到的胎兒,自己的親生父母也在一通手機來電后全部斷了念想。
一夜之間,高選棟失去了所有的至親之人,包括他那個來不及出世的孩子,但可笑的是,這個世界上的事情永遠都沒有最壞而是更壞,從那一夜的驚魂開始,整個世界都變了樣。
周圍鄰居,外面的馬路,眼睛所能看到的一切地方到處都是死而復(fù)生的活吃人肉怪物,就像是一種最強力的惡性傳染疾病,一旦被感染了病毒的人咬過抓傷,那么不管是老是少是男是女是強壯是虛弱,只要是人都會在短短的時間內(nèi)成為新的病毒感染者,然后繼續(xù)去傳播這種病毒,制造更多的感染者與死無全尸的人類殘骨。
高選棟有頭腦也有運氣,因為不想看到妻子與岳父岳母的尸體,所以他離開了房間,從而躲過了最初的一波感染高峰期,之后的幾天他組織起來同幢高層內(nèi)的所有幸存者一起謀劃求生,雖然因為病毒爆發(fā)期是半夜,而讓大部分人都失去了生命,但還是有零星幾個單身男女與一對老夫妻躲過了災(zāi)難?!貉?文*言*情*首*發(fā)』
他們七個年輕男女外加一對老夫妻在高層內(nèi)躲避了近兩個星期,本來食物與水源也充足甚至可以吃上兩個月,但可惜的是好運一切到此為止,一場地震毀了所有的可能。
如果不是因為高選棟和兩個男人一起出去找其他的幸存者,開車在馬路上逃過了一劫,說不定也被活埋在那封死了出口坍塌了一多半的高層樓房里面了。
可同樣不幸的是,高選棟和另外的兩個男人也失去了安全的庇護之所,地震所導(dǎo)致的房屋坍塌不僅埋住了一些困在房子里的感染者,也同樣讓許多平房和小樓中的感染者獲得了自由,短短的小半天內(nèi)高選棟三個男人便只能狼狽的逃出城市的范圍,像區(qū)人少的地方而去。
在短短的一個星期逃亡中,他們?nèi)齻€人有一個兩天前死了,那個小伙子是個所謂的宅男,還沒有大學(xué)畢業(yè)才剛剛年滿二十歲,雖然心里接受能力不弱但身體素質(zhì)實在太差,因為在去一幢農(nóng)家小院中找食物與水時,被一家四口感染者圍住活吞了。而高選棟和剩下的另外一個男人楊波趁機驚險的逃過了一劫。
楊波是個出租車司機,三十七歲快四十的年紀(jì),因為老婆紅杏出墻所以正鬧著離婚,也是因為老婆身體的原因一直沒有孩子,所以才會在那晚上幸運的活了下來。
就這樣,高選棟和楊波兩個大老爺們膽戰(zhàn)心驚的往鄉(xiāng)下偏僻的地方走,想要找個沒有感染者的地方,或者是能找到其他的大部隊幸存者,這樣才能活的更長久一點。
只是斷斷續(xù)續(xù)走了一個多星期,高選棟三個人不僅沒有碰到一個活人還失去了一個同伴,甚至是在一天前高選棟與楊波兩人暫時落腳的農(nóng)家小樓也不安全了,被不知道哪里冒出來的十幾名感染者給包圍起來。如果不是高選棟兩人拼死逃了出去,恐怕當(dāng)場就被感染者們給生吞活剝了。
即使命大的逃了出去,高選棟與楊波也陷入了感染者的圍追堵截當(dāng)中,從上車的那一刻開始,一直就有不下十名的感染者追著他們的車,就算把車速提到了最高,馬路上和周圍也會不停的出現(xiàn)感染者加入新的追趕隊伍。甚至更恐怖的是,他們在半路上遇到了一名與所有感染者都不同的怪物。
那名怪物其實也是一名死而復(fù)生的感染者,但身高至少有一米九出頭,體重更是恐怖的超過了三百斤,身上的層層疊疊肥肉在撕裂了袖口與下擺的T恤中暴露無遺,令人惡心的是那些皮肉因為天氣和時間的原因呈現(xiàn)出青黑的灰敗顏色,甚至這名高大胖子感染者的肚子上有一道長長的撕抓傷口,開始出現(xiàn)腐爛癥狀的脂肪與肉塊帶著一層薄膜包裹著搖搖欲墜的大腸不停的流出腥臭的黃色膿水。
僅僅是這樣還不至于讓高選棟與楊波吃驚恐懼,畢竟兩個男人能夠在到處都是活吃人肉的怪物末世中存活了近一個月,也算是見過了各種的悲慘恐怖場景。
那名高大胖子感染者的不同在于他的力氣比其他的感染者都大,不是大出一點或少部分,而是整整超出了人類能理解的正常范圍。只是看似普通地一抓,竟然把高選棟和楊波他們兩人所開的汽車外殼給捏變了形!然后后車門在那名恐怖感染者的沖撞下整個凹陷進汽車內(nèi)部,就像被重型機械手擊中一樣,整個汽車也在那一刻橫向劃出了一米遠才堪堪穩(wěn)住。
高選棟永遠都記得那一刻的事情,尤其是整輛汽車一瞬間被撞飛出去時的失衡,和四個輪胎摩擦著地面所發(fā)出的刺耳聲音。那名只用身體就將汽車能壓變形的怪物感染者,真的只差一點點就留下了他們兩人。
還好楊波這個出租車司機開了十幾年的車,技術(shù)爐火純青,這才讓他們兩個人死里逃生了一回。
但相應(yīng)的他們也付出了代價,楊波的整個左手臂與臉部肩膀因為那名恐怖感染者最后的一拳,被打碎的車窗玻璃與變形的汽車門弄得慘不忍睹!碎玻璃渣子在強烈的沖擊力道中插滿了楊波的半邊身體,每塊都深入皮肉直達骨頭,有一塊玻璃碴還刺穿了楊波的臉頰,直接劃傷了牙齦,在楊波臉上留下了一個深深的肉,洞。而被擊中的汽車門也在變形的一瞬間把楊波的左手肘給撞碎了。
如果不是楊波咬牙堅持,他們兩人甚至已經(jīng)死在當(dāng)場了,在甩脫了那名恐怖感染者的一分鐘后,楊波就因為疼痛與失血過多而開始陷入半昏迷的狀態(tài)。
在高選棟匆忙的安置了楊波而坐上駕駛座后,他們一路上連汽車都不敢換,也不敢停下,就拼命的踩著油門狼狽逃竄。直到天空沒有了光線完全變成墨色時,他們乘坐的破爛寶馬商務(wù)車也徹底沒油靜止了。
高選棟和昏迷的楊波落在了一條偏僻的水泥小馬路上,四周除了一些零星的坍塌平房和農(nóng)家小樓,基本上是一片荒涼,甚至連一個能暫時躲避的安全地方都沒有。
那一刻高選棟徹底絕望了,甚至他都想過要遺棄昏迷的楊波而獨自逃走,但是良心的譴責(zé)與救命的恩情讓高選棟最終咬牙背著楊波開始了兩條腿的逃亡。
高選棟一直用嘴巴咬著手電筒照明,然后腰帶上插著把長長的西瓜刀,兩手背著楊波心驚膽戰(zhàn)的一個人暴露在沒有活人的馬路上。
因為豁出了命,高選棟抱著要死一起死的絕望心態(tài),竟然背著稍稍處理過傷口的楊波平安走了一個小時,路上只碰到了兩三個零星的感染者,在被高選棟砍碎了腦袋后也徹底失去了威脅。
也許是好人有好報,也許是老天開了眼,就在高選棟精疲力盡想要隨便找個地方聽天由命的時候,漆黑的夜里,馬上路兩束明亮的車頭燈劃破了黑暗,一輛絕對不可能出現(xiàn)在當(dāng)下的公交車遠遠的開了過來。
高選棟在大腦短暫的驚愕過后,立馬激動放下了背后的楊波,跑到馬路中央瘋狂的揮舞著手臂,聲嘶力竭的叫喊著:“救命!救命!我是活人!我是個活人!”
作者有話要說:賣萌求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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