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余澤路走后,夏紫依從公寓后門偷偷溜出去,叫上一輛出租車直奔啟明生物基因公司。
前臺小姐簡單詢問后將她引入二樓一間辦公室。
“我想做個親緣關(guān)系鑒定?!毕淖弦缹蓚€信封遞過去,信封上分別標有AB兩個字母。
“我姐姐從小走失,現(xiàn)在不確定A和B究竟哪個才是她?!?br/>
工作人員并未答白,也許每天都有各種各樣的人在這里訴說著他們的緣由,各種人間悲喜劇在這里上演,所以心已經(jīng)麻木。
采集完夏紫依的相關(guān)數(shù)據(jù)后,工作人員一邊填著登記表格一邊冷冰冰地說道“三天后再來領(lǐng)取結(jié)果?!?br/>
夏紫依點點頭,帶上口罩小心翼翼地離開。
簡氏集團頂樓。
秦明將夏紫依的行蹤一五一十地匯報給簡其琛。
“二哥,夏小姐去了啟明生物基因公司?!?br/>
簡其琛站在落地窗前,左手插在褲兜里,右手扶住玻璃,望著樓下,猶如高高在上的主宰者,藐視眾生。
“她倒也不笨,知道去驗證一下自己和顧蘇的關(guān)系。”
“前日您讓我做的鑒定結(jié)果出來了,那個人和夏小姐確實有90%的親緣關(guān)系。這是鑒定報告。”
簡其琛背依著玻璃,面向秦明接過報告,看了一眼后丟在書桌上?!肮蝗缥宜稀!?br/>
“夏小姐那邊還需要跟嗎?”
“暫時不用,要不到多久她就會自動送上門。這段時間你別出現(xiàn)。先回暗夜去。有任務(wù)我會通知你?!?br/>
簡其琛走到書柜邊,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照片,惡狠狠地盯著照片,像是一頭嗜血的獅子,只要輕輕一碰就會將人撕個粉身碎骨。
三天后,夏紫依主動聯(lián)系簡其琛,兩人約在她的公寓相見。
簡其琛伸手勾住她的下巴,沒個正經(jīng)?!霸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那么快就想我了?”
“你這人怎么這樣猥瑣。”
“男人不壞,女人不愛?!?br/>
夏紫依白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張鑒定報告“我去顧蘇的房間取下幾根頭發(fā),拿去做的親緣關(guān)系鑒定。你看結(jié)果。”
“根據(jù)DNA的檢驗結(jié)果,二人親緣關(guān)系率達99%?!焙喥滂∫蛔忠痪涞啬畹馈?br/>
“所以余澤路沒有騙我,我相信我姐夫?!?br/>
“他什么時候成了你姐夫?!焙喥滂⌒睦锬牟凰?,“據(jù)我所知余澤路還是未婚,你別瞎認親戚?!?br/>
“他和我姐姐在交往?!?br/>
“交往只是男朋友,什么姐夫,小姑娘別亂喊?!?br/>
簡其琛突然想到,最近圈子里都在打趣余澤路,說他年紀不大卻很會玩,去夜店總是強迫妹妹們叫他姐夫,誰叫得甜誰就有獎賞。
追根溯源竟然是這樁事,本來簡其琛還覺得挺好笑的,可如今瞬間心情降到冰點,覺得余澤路這個人是無聊至極。
“姐夫說他很愛我姐姐?!?br/>
“姐夫姐夫,他們難道要舉行冥婚?!焙喥滂夂艉舻卣f道,“舉行冥婚,老子送一車花圈?!?br/>
“你嘴巴別那么毒?!毕淖弦乐钢鴪蟾妫拔沂呛湍阌懻撹b定結(jié)果,沒想和你瞎扯其他?!?br/>
“所以,顧蘇是你姐姐,你已經(jīng)確定了?”
簡其琛冷笑一聲,這個結(jié)果是他預(yù)料范圍內(nèi)的。這丫頭就是故意想讓他以為顧蘇就是她姐姐,而她姐姐已經(jīng)去世,他再悄悄地去尋找真正的姐姐。
以為他簡其琛是智障嗎?這點小心機就想瞞天過海,他倒要看看她還想做什么。螳螂捕蟬,黃雀在后,既然她想玩他就陪她玩下去。
反正也很有趣。
“可我感覺你并不難過,是因為親姐姐沒了,反而多個帥姐夫的原因?”
“難道必須要以淚洗面才說明難過?”
“至少我有機可趁,能抱抱你,說不定還可以親親?!?br/>
夏紫依已經(jīng)習慣他沒正經(jīng),也不想再和他深究。“我難過,但我會好好過下去?!?br/>
“這個事你就當結(jié)束了?”
“沒錯啊。你也在找我姐姐,現(xiàn)在結(jié)果如此,就一切結(jié)束吧。”
“難道你不想知道為什么。”
“你會告訴我嗎?”
“不會?!?br/>
簡其琛把不會兩個字咬得很重,玩味地看著她。
“死者為大,我不會再想深究。說到底,我有自己的生活,沒有必要在這些事情上鉆牛角尖?!?br/>
“所以你是想就此了事。真是個沒心沒肺的丫頭,你們真是親姐妹嗎?”
“我想正是親姐妹,我姐才想我幸福?!?br/>
簡其琛將夏紫依的臉捧在手心,低頭湊過去,曖昧地問道“你想和我劃清界限?!?br/>
夏紫依沒有躲閃,褐色的眸子閃亮著光芒,毫無畏懼又堅定自如地回答,“我和你本就是陌生人,從前是,以后也是?!?br/>
簡其琛身體靠過去,再壓低頭,說出的話混合著熱氣噴在她臉上,夾雜股淡淡煙草味。周邊的氧氣仿佛被他吸盡,讓人壓抑地難受。
夏紫依往后退,他便往前走,退了幾步便靠在墻上,退無可退。她伸手想推開他,不料簡其琛整個身體壓過來,左手拉住她的雙手,直愣愣地盯著她,眼神中夾雜著濃厚的戲謔。
他的右手拂過她的臉頰,埋下頭,輕輕在她耳邊說道,“怎么,想和我壁咚?!?br/>
“放開我?!?br/>
“約我在你家見面。我會以為你暗示我想發(fā)生些什么。”
“我只是不想被姐夫看到,他會以為我不信任他?!?br/>
不提余澤路還好,提起他簡其琛就怒火中燒,像是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褻瀆一般,心有不爽。
他想都沒想,用右手捏住夏紫依的嘴,然后吻下去。
他只有一個念頭,自己的玩具,要標記上自己的符號,別人不能玩,也玩不起。
夏紫依大腦一片混沌,像是被電擊中一般,全身血液加速,心砰砰直跳。
她出于本能地推開簡其琛,奈何男女力氣懸殊太大,這樣的反抗只會讓男人更加興奮。
她感覺呼吸變得不順暢,腦袋空空的,平日里所學的防身功夫像是全部都被遺忘。
只得咬緊牙關(guān),讓他不再深入。
出乎意料,簡其琛停下來,松開手,轉(zhuǎn)身走向衛(wèi)生間。
他用冷水清洗著雙手,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一向在女人方面自詡控制力極佳的他今天竟然會情不自禁。
夏紫依在他眼里不過是一個有點利用價值的女人,她那自作聰明地行為讓他覺得有趣可笑,他們之間只是利用關(guān)系,僅此而已。
可為什么會突然想吻她。
她提到余澤路,沒錯,是因為余澤路。他和余澤路勢不兩立,自然自己的玩具也不允許他染指。
那不是吻,是主權(quán)的宣誓。
他只不過討厭余澤路像個狐貍一樣在背后搞小動作。
夏紫依呆站在原地幾秒后,咬住自己的嘴,瞬間又想起剛才的吻,趕緊拿出衛(wèi)生紙用力擦去,可是心里的悸動卻無法抹去。
他這樣的男人,性感魅惑,邪里邪氣,不可否認隨便的撩撥就會讓人抵抗不住。
明知他是故意為之,有利可圖,可是內(nèi)心深處卻討厭不起來。
簡其琛這樣的男人很危險,一個不小心就玩火自焚。這樣的男人不缺女人,也不會有真心實意。
說服自己后,簡其琛推開衛(wèi)生間的門,一邊擦手一邊說道“寶貝,這個吻別是不是終身難忘?!?br/>
“我只當自己被狗咬了一口?!毕淖弦朗兆∽约寒悩拥男木w,清冷地回答道。
這樣毫不在乎的語氣,讓簡其琛心里像被貓撓了一下,不痛不癢卻又久久不能平復(fù)。
“要不再啃一口?!?br/>
“今天我約你來,是想告訴你我姐姐去世的消息。至于今后,橋歸橋,路歸路,我們就當互不相識?!?br/>
“你確定今后不會再相遇?!?br/>
“簡先生高高在上,猶如一頭老虎,而我只是一只螻蟻,你在生物鏈的最頂端,而我在最末端,我們怎么可能會相遇。除非你厚顏無恥地纏著我不放。”
簡其琛想起剛才那個情不自禁的吻,敢情還真是他厚顏無恥,這女人真是自我感覺良好,能入他眼的女人世上還真沒幾個。
他有些惱怒,“小丫頭,別把自己當回事,你這樣的我還真看不上?!?br/>
“既然如此,我姐姐的事情希望簡先生高抬貴手,就此放過?!?br/>
“我可以保證。”簡其琛伸出手摸向她的唇,“下次你自己主動送上門,我保證手下不留情。”
“不會的?!毕淖弦篮笸艘徊?,“你可以走了?!?br/>
“依依,話別說太滿,很快我們會相見。你可別又說我死纏爛打。”
簡其琛走后,夏紫依拿出另一份鑒定報告,這一份才是顧蘇和她真實的親緣關(guān)系報告。
她準備了兩份頭發(fā),只有她自己知道,A其實是自己的頭發(fā),B是顧蘇的頭發(fā)。
不管另一份結(jié)果如何,至少有一份結(jié)果報告單可以顯示她和顧蘇有親屬關(guān)系。
經(jīng)過深思熟慮,她選擇兩手準備。
計劃A,如果結(jié)果顯示,顧蘇和她是親屬關(guān)系,那么十有八九是她親姐姐,那么她必須查出姐姐去世前究竟在躲避誰。
計劃B,如果結(jié)果顯示,顧蘇和她沒有親屬關(guān)系,那么真正的姐姐去了哪里,為什么余澤路要費盡心機讓她以為顧蘇就是她姐姐。
不管最終結(jié)果是A還是B,她都會拿著有親屬關(guān)系的報告給簡其琛,只有讓對方覺得姐姐是真的去世,才能保護自己和可能尚在人間的姐姐。
她拿出打火機,點燃真實的鑒定報告,任由火苗在垃圾桶里吞噬著報告,直到“兩人不存在親緣關(guān)系”幾個字一點一點消失成灰燼。
她暗自想到,接下來,該好好了解了解顧蘇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