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決急切，.

    話說這一晚，二三得六還沒到，程姑娘就缺氧暈過去了。

    杜決又好笑又心疼，想著自己應該平均一點的，他攏攏程諾的發(fā)，將她從浴室里給抱回了臥室，這一夜，就跟八腳章魚似得，纏在程諾的身上睡了一晚。

    不知道是累的，還是心底里的滿足。

    這一晚，睡得可真香。

    醒來之后，杜決想通一件事，好容易綁來的女人，哪怕有了一紙婚書的保障，可也不能讓她覺得跟著他毫無幸?？裳?。

    程諾是個有主見的女人，這點杜決最清楚，所以，她要是決定去梁志的事務所幫忙，那恐怕也不是輕易就能讓她放棄的事。

    這樣也好，不說別的，就拿他們的婚姻而言，雖說領證前一晚他用了點強迫的手段，可如果程諾心底不想，他恐怕也強不了她。所以，心底深處，程諾是愿意跟他結(jié)為夫妻的，而且，一旦結(jié)了，對程諾來說，可能今生都不會了斷這層羈絆。

    想通了這點，杜決決定適當放手，讓她去梁志那里玩玩，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有件事要辦。

    那就是他因為去了自家廠里忙乎，而沒空兌現(xiàn)的?！土褐境燥垺?br/>
    杜決是不懷好意的，飯桌上，他少不了要宣誓主權。

    程諾在場的時候，杜決那是熱情地很，有端茶有倒水的，時不時地給梁志敬兩杯酒，滿嘴的謝啊謝的。

    程諾瞧著他那樣挺反常，好在梁志不介意，始終保持溫和的臉，說不上是微笑，可面色友善，對于杜決敬來的酒，也都一一喝了。

    趁著有新菜上來，梁志隨意地看向程諾，“你要不要也喝一杯？”

    程諾沒開口，杜決就把她面前的杯子給沒收了，“她不能喝酒，大著肚子呢?！?br/>
    梁志幾不可見地挑了下眉，“是么，嗯，那是最好不要喝酒?！?br/>
    程諾大窘，瞪著杜決，恨不能將身邊男人的身上射穿幾個洞！

    她哪里就大肚子了？早上才測的，陰性！

    雖說她跟梁志算是相熟吧，可彼此在大學畢業(yè)后，也幾乎都是網(wǎng)上聊聊，真正見面的次數(shù)五個手指頭都能數(shù)過來，杜決那么恣意地拿她說事，說真的，她是覺得挺不好意思的。

    這要是守著左梅梅的面的話，她還可以無所謂地調(diào)笑幾句，可對梁志，這男人沉默寡言的時候多，看起來也是不茍言笑的那種，懷孕這種事，還是太過私密了點。

    于是，程諾借口上廁所，遁了。

    女主角一離席，杜決這變態(tài)說話更加無法無天了，“梁律師，來來，咱們再喝一杯，這次的事真要謝謝你，救我于水火啊?！?br/>
    梁志一當律師的，人自然精明著，知道杜決在那玩虛的，也不點破，“我倒是沒幫什么，要謝，就謝謝你老婆，她出了不少力，這倒是真的。”

    杜決輕拍飯桌，“這我當然清楚了，我那老婆，雖然嘴上對我很惡劣，那心里可是疼著我呢，我跟她怎么說也是有了二十多年感情的，她什么事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她小時候尿濕褲子的模樣我都清楚！”

    這話要是被程諾聽到，程姑娘十有**會拿著啤酒瓶往他頭上敲。

    偏偏梁志聽了這話，無動于衷，只是輕描淡寫地“哦”了聲。

    杜決心知這猛藥不夠，又下了一劑，“梁律師，你不信我？噯，包括大三時，你和我們家程諾在外頭孤男寡女地徹夜未歸一夜的事，我都記著呢?！?br/>
    梁志終于掀了掀眼皮，“是么?！闭f話間，倒像摻了點笑意。

    杜決對上他的視線，“可不，反正吧，我和我們家程諾之間感情深著呢，她為我跑腿，那只是小事！”言外之意，警告對方認清事實，可別跟某些厚顏無恥之徒一樣，整天沒事地纏著他老婆，就算纏著，他老婆也會告訴他，到時候被打得少胳膊少腿什么的，可別怪他沒事先提醒。

    梁志沉默了兩秒，而后，端起面前的酒杯，自己抿了一口，彎起唇角，“那杜先生可要好好珍惜了，沒有誰會為了誰毫無怨言地犧牲的。『雅*文*言*情*首*發(fā)』”

    杜決一揮手，“那是別人，我和我們家諾諾之間，早就超脫一般境界了?！?br/>
    梁志抬眸，竟似有幾分戲謔地說了這么幾句，“可別太絕對。不知道杜先生怎樣，反正我是有這種感覺，有些東西，一直模糊著它的存在，不痛不癢地維持著某種現(xiàn)狀，直到確實失去了的時候，才知道，一直以來，自己是真的很在意著，這樣也不是什么壞事，因為，失去的那種心情，往往可以激發(fā)起重新得到的決心?！?br/>
    說完，梁志的視線目無表情地落在了面前的酒杯之上。

    杜決沒來由地，脊背發(fā)涼，他習慣于用不正經(jīng)的姿態(tài)去面對身邊的人事物，可不代表他看不懂人情世故，坐在自己對面的男人，深沉的程度絕對不亞于高銘那種時不時掩飾不了驕傲的那種人。

    杜決直覺地知道梁志的那番話，是沖著某人的，既然今兒的目的是要來個下馬威，那不妨干脆說開了，“不好意思，梁律師這么咬文嚼字的，我可聽不懂，我是拿慣刀子的，筆桿子這東西，沒啥研究?！?br/>
    梁志慢悠悠地靠上椅背，半開玩笑似得接口道，“也不是什么難理解的，不過就是想說，人世間世事無常?！?，現(xiàn)在，我手里每天都能接到三兩個案子，而且，婚戀、家暴、離異、財產(chǎn)爭奪等等這方面的可不少，這也是我最感興趣且最擅長的，不知道有生之年，會不會接到你和程諾的離婚案。”

    梁志這廝果然是腹黑的。

    杜決冷笑，竟然沒沖動地拍桌而起，“梁律師這句話，對我可真是一很好的警鐘，不過，我也要遺憾地說一句，有生之年，你怕是沒這個榮幸了?！?br/>
    “那最好?！?br/>
    梁志語氣平緩，自始至終都沒有什么大起大落。

    偏這樣的口氣，讓杜決有種說不出的憋悶，發(fā)泄不得。

    在杜決怒目相視的時候，梁志又輕飄飄地飄來一句，“對了，剛剛杜先生說，知道在大三的時候，我和程諾一起徹夜不歸過，呵呵，你真知道，那晚我們都做了什么？”

    一語擊中杜決的命門！

    不知道！

    杜決他不知道，就因為不知道，所以才在意了這么多年。

    如果不是因為知道程諾的第一次是他的，他極有可能聯(lián)想到那個方面去。

    但是，上床這種事沒有，那接吻呢，擁抱呢？

    他問過程諾，卻被后者輕描淡寫地給敷衍了。

    之后，他自己犯渾，又怕答案難以接受，也一直沒有再問……

    如今，梁志這男人竟然用像對待吃飯一樣平常的口氣說出來。

    輸人不輸陣，硬著頭皮，杜決裝作不在乎的回道，“咳，大家都年輕過，我們家諾諾的一切，我都包容，誰叫我是她‘第一個’男人呢。”

    話說到這，所有權的宣告算是成功了。

    而恰好，程諾也從衛(wèi)生間回來，遠遠地就瞅見自己的老公和自己的大學同學在那隔著桌子，大眼瞪小眼的，她心里一跳，不知道杜決那家伙有沒有又說什么不靠譜的。

    帶著幾分怯怯，程諾干笑，“你們怎么都不吃了？聊什么呢？”

    梁志回應于站起，“吃得也差不多了，我得回去準備下明天開庭的事，先走一步，謝謝你們夫妻的款待，吃得挺好，喝得也挺好?！畔壬艘埠苡哪！?br/>
    杜決一抽，幽默？

    程諾想著送送，無奈還要買單，只能彌補一句，“那好，你先忙吧，本來想著今天就過去你那里的，今天上午臨時有點事……”

    所謂的有點事，就是昨晚被杜決折騰地睡眠不足的事。

    梁志已提了自己的公文包，走出兩步，“沒事，什么時候方便，過去就可以，反正老板是我?！?br/>
    杜決聞言，心里輕哼：老板了不起？過不了兩年，他也是老板！

    梁志微笑告辭，所有表現(xiàn)無懈可擊。

    目送著梁志出了餐廳，程諾才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杜決，“你沒在人家面前亂說話吧?！?br/>
    “開玩笑，我會亂說話？”杜決坐回座位上，回想之前與梁律師的短暫交鋒，心里正不爽呢。

    程諾不信他，“沒亂說話，他干嘛突然要走啊。”

    “誰知道，可能是覺得你可怕唄?！?br/>
    “什么？我可怕?！?br/>
    “可不么，你一回來，他就要走，還不是覺得你可怕。”杜決振振有詞的，有件事，本想留著回家問，可他忍不了了，“我問你，大三那年，你跟那家伙在外面孤男寡女地呆了一晚上，你倆到底干啥了？”

    程諾白了他一眼，“你真無聊，這么久的事，提它干嘛？這事關個人**，我不能說，再說了，說也沒什么意義，白費唇舌?！?br/>
    “嘿，我說……，程諾，我告訴你，我現(xiàn)在又反悔了！”

    “反悔什么？”反悔跟她結(jié)婚？不會吧。

    “我想來想去，你還是別去他的那個事務所了?！蹦橇褐究隙ㄊ切睦飳λ擞幸馑迹褪茄b得很完美而已。就算現(xiàn)在沒意思，他女人這么招人喜歡的，相處久了，也會有意思起來！

    程諾對于他的回答，回以輕嗤。

    “你別不聽我的?！倍艣Q有點急，“我告訴你，這梁志古里古怪的，我覺得也不是什么好東西，他居然跟我說，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接到咱倆的離婚糾紛案！”

    不想，程諾一點反應也沒有，“是么，梁志那是開玩笑呢，他就是那樣的人，偶爾嘴里會說兩句挺惡毒的話，可人很好?！?br/>
    “你咋凈幫他說好話，你這么了解他？”

    “一般般，比了解你的程度要差些。”

    這話受用，可不代表杜決放了之前那話題，“你當年跟他兩個，一晚上到底干嘛了？連我都不能說？程諾，我可是你男人，你最親的人！”

    程諾眨眨眼，這頂帽子一壓，再瞞著，還真有點過意不去，“其實，那次不過是巧合，他出了點事，我正好在場，等事情處理完了，已經(jīng)后半夜了，想著宿舍樓的門都關了，干脆就在外住了一晚?！?br/>
    “什么事？”杜決刨根問底。

    “你怎么這么八卦啊，都過去的事了?！?br/>
    “到底什么事啊，我是你最親的人！”

    程諾怕了，一起長大的，自己喜歡的，和自己夜夜同床共枕的這個男人，慢慢地要成為自己最親的人，這種感覺很奇怪，似乎角色驟變，她竟有那么一些不適應。

    最親的人……

    提起這四個字，她想得還是自己的父親、母親。

    可從法律上來說，杜決，他現(xiàn)在確確實實是她最親的人了。

    心里有一瞬的慌亂，程諾摸不清這種心情，她攏攏發(fā)，試圖拉回心神，“確切地說，是他弟弟的事，總之，別問了，反正他弟弟現(xiàn)在也不在了……”

    不在了？

    杜決一怔，是他理解的那個意思么？

    輕咳一聲，沒想過把話題扯得沉重，杜決有些歉意，“那……你倆那晚沒親親我我什么的吧?！?br/>
    程諾怒目一掃，“沒有！”

    “接吻？”

    “接你個頭??！”

    “擁抱？”

    “去死吧?！屹I單?！?br/>
    杜決徹底釋然了，拉過她伸出的手，“你現(xiàn)在不能做這種體力活，我來?！I單?！?br/>
    程諾哭笑不得，什么時候，買單也變成一種苦力活？

    “杜決，你是不是特希望我那個……那個呀？之前不是為了名正言順地領證，才這么迫切的么，現(xiàn)在都領了結(jié)婚證了，你咋還神神叨叨的呢？”

    程諾沒明說出那兩個字，可杜決也聽懂了，“不知道，之前確實特盼望，現(xiàn)在么，現(xiàn)在也很急切，我也說不出為啥，不過諾諾，咱們也都快二十六七的人，年齡正合適，再過幾年，那可就要是大齡產(chǎn)婦了，對你身體不好?！?br/>
    程諾動容，這些日子來，杜決雖說甜言蜜語說了不少，可這種實打?qū)嵉娜胛㈥P心，尤其讓她心里一暖，“我不也沒用避孕措施么，可這事我聽以前的同事說，不能刻意，順其自然地來才行?！?br/>
    杜決拍拍她的手，“我沒刻意，這不……我媽他們有點急么?！?br/>
    原來如此。

    事情似乎又回到了假婚時的狀態(tài)，那時候，程諾好像覺得壓力最大的，變成懷孕問題。

    而杜決剛說完，單還沒買呢，手機就響了。

    聽那鈴聲就知道，是杜媽媽打來的。

    杜決掏出手機，自言自語地嘀咕一句，“不會這么神吧，剛提老媽，老媽就來催生孩子的事了？……喂，媽！……嗯，剛吃完飯呢?！裁?？好好，我現(xiàn)在就過去?！?br/>
    掛了電話，杜決給服務生甩出三百元大鈔，而后扯了程諾，發(fā)票也不要了，“走走，去學校。”

    “學校？”

    “小平那學校，這孩子又被逮了！”

    “什么事??？”

    “能啥事，早戀唄?！?br/>
    “……”

    “你說要命不，他跟他喜歡的那女孩子接吻，被人給偷拍了，彩信發(fā)的滿學校都是！”

    “……”

    “小小年紀的，還挺早熟，十四歲的，懂什么呀。”

    程諾小臉一黑，跟在杜決的屁股后面，忍不住地發(fā)表了意見，“你第一次親我，不也十四歲么?！?br/>
    想到這，杜決竟然還挺得意，“所以說么，他道行不夠啊，我是十四歲就親你了，可咱倆這事，十多年過去了，除了咱倆，還有誰知道？這不還是他的問題？小屁孩，想偷吃，也不找個秘密點的地方?！?br/>
    “……”這樣也行。

    杜決開上車了，還在數(shù)落封平。

    程諾看得出，他是因為關心，因為，他們這個年紀，還是可以理解封平的做法，可封先生就未必了。

    果不其然，二人到了學校，就見封先生氣得臉都青紫了，拿著老師的教桿，就要往封平的胳膊上打呢。

    杜決沖過去，攔住了。

    封先生怒不可遏，“豆豆，你別攔著，咱們都被他給騙了，上次還說是什么誤會，現(xiàn)在呢？豆豆，你沒看見那照片吧，丟人！”

    封平站在教師辦公室門口，小臉繃著，一點反悔的意思都沒有。

    杜決看了那罪魁照片，心里汗了一把：不知道哪個小子拍的，水平不錯，拍得挺唯美。

    程諾拉著封先生進了辦公室，“封叔，別在這打孩子，孩子也是要自尊的?！?br/>
    “自尊？他做了這事，還要什么自尊？”

    程諾使了渾身力氣，還是把封先生給拖了進去。

    徒留杜決和封平在外頭，這一次，就封平一個人罰站著，杜決不由問道，“那女生呢？”

    封平頭沒抬，“被她父母接回家了。……可能要轉(zhuǎn)學?！?br/>
    杜決輕嘆，點了點封平的額頭，“看看吧，你這都是做的什么事，就不會忍忍？”

    封平突然不卑不亢地抬起眸子，“豆豆哥，你和諾諾姐的初吻，是什么時候？”

    杜決一怔，還是如實回答了，“……十四歲?！?br/>
    封平?jīng)]再說話，而是無聲地冷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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