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羨給阮月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到門邊看一看。阮月舟露出一個笑容,走到紗窗邊上看了看,哪里有沈忘心的影子,分明是老來院子里,討小魚干吃的那只小貓!
他打開書房的大門,居高臨下地看著咪咪。那小貓見到門開了,也就一屁股蹲坐在門外,仰著頭好奇地看著他。
阮月舟回頭看了一眼江羨,就把咪咪抱了起來,撫摸著它身上潔白的長毛,笑著說道:“好聰明的貓兒,要是我記得不錯,這是西域來的波斯貓吧?它翻墻來你的院子,折了幾株蘭草了?虧你每回我替它打掩護,還要亂下人把壞的蘭草藏起來,沈姑娘來要貓的時候,一個字都不透露?!?br/>
咪咪被抱進房里,看見江羨就興奮得“喵喵”直叫。它直到現(xiàn)在,才知道江羨是對它最好的人,不斷給自己小魚干吃,還讓自己跟小魚和小花玩,不像主人一樣,每次都對自己很鼻子豎眼。
江羨看到咪咪兩只小爪子,向著自己不停的揮舞,一副討他抱的模樣,就想起它的主人,同樣一雙清澈無比的眼睛,看得他的心都酥軟了。
“給我吧?!苯w柔聲說道。
阮月舟驚奇地看著江羨,把懷里的咪咪遞了過去,又呆愣了半晌,才嘖嘖嘆道:“江兄,你這……該不會是在望梅止渴吧?”
江羨聞言,抬頭瞥了他一眼。
就這一眼,這讓阮月舟更加確信了自己的猜想,不由得捧腹笑道:“哎呀,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當年京城的冷公子,竟真的讓一個姑娘家,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說這件事情,這事傳回京城去,有多少閨秀的心都要跟著碎了?”
“你少說點話不會死?!苯w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雖然目光仍然是冷的,但比起以前那種刀劍一般鋒利的眼神,這種程度的神情,對于阮月舟來說,就有如春天一般溫暖。
阮月舟很識相地閉上了嘴,目光卻投向了江羨懷里的咪咪。這貓兒正兩只爪子捧著小魚干,一口一口地咬著,這姿態(tài)別提多像人了。
小小的一只貓竟這般聰明,難道還成了精不成?
不過,看著江羨對著貓的態(tài)度,看來以后自己,該是多討好討好這貓的主人了。
阮月舟摸了摸袖子里的那盒蘆薈膏,心里想著,明天一早他就親自到五味藥齋,同那位陳賬房談談蘆薈膏的買賣。
左右,這蘆薈膏能在江州大火,一定有它的可取之處。他也無需考慮太多,只需要談成這件事,剩下的事宜,他手底下的人自然會處理。
剛想到這里,外頭就傳來沈忘心的聲音:“阮公子,對不住。我的貓兒可是跑進你書房去了?可否勞煩你,替我將它送出來?!?br/>
阮月舟被沈忘心的聲音,從沉思中喚回現(xiàn)實,看了一眼抱著貓的江羨,回道:“沈姑娘稍等,我這就將他送出來!”
說著,從江羨手里接過咪咪。
咪咪正吃著小魚干,倒是不介意被誰抱著??山w卻不滿地看著阮月舟,活像搶走咪咪的人,不是沈忘心,而是阮月舟一般!
阮月舟懷里抱著咪咪,被江羨這么一看,頓時覺得自己什么脾氣都沒了。
得了,這事還怪上自己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抱著咪咪走出書房,將它遞給等候在外面的沈忘心。
可誰知,這個時候咪咪竟然不肯了,兩只爪子抱住阮月舟的胳膊,死活不肯回到沈忘心那邊。
阮月舟覺得很尷尬,可自己的背后被江羨盯著,只覺得一陣陣地發(fā)涼。他已經(jīng)能預見到,如果他把咪咪從自己胳膊上掰下來,等沈忘心回去之后,江羨會怎么對自己。
可要是不掰的話,沈忘心一直留在這里,也不是一回事。通過這段時間的相處,阮月舟算是看明白了。這兩口子都是聰明人,就可憐了他自己,夾在中間提心吊膽的,生怕露出點蛛絲馬跡,就被沈忘心發(fā)現(xiàn)了真相。
“咪咪,聽話,松開阮公子的胳膊,跟我回家去!”沈忘心眼見著怎么哄咪咪都不肯聽話,只好沉下臉,冷著聲音訓斥。
可咪咪一聽,整個頭都埋進阮月舟的胸口里去了。
沈忘心尷尬地朝阮月舟笑了笑,沒有別的法子,只好伸手去掰??烧l知,這貓兒鐵了心地不肯離開,竟然伸出指甲,死死地摳著阮月舟的袖子。
“撕拉——”
沈忘心一用力,只聽一陣布料的撕裂聲。阮月舟那身昂貴的綢衣,就被咪咪的爪子,帶出幾條長長的傷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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