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宣子儀的大屏幕上出現(xiàn)感冒清產(chǎn)品分析時,參會的銷售們竟然都從前面的竊竊私語停了下來,認(rèn)真傾聽。這讓宣子儀有點小意外。
“這個產(chǎn)品我們都知道情況?!比巳褐胁恢朗钦l突然喊了一聲。宣子儀瞄了一眼,只見一個年齡大概在三十五出頭的男子,她立馬從腦海里將之前看過的電子人事檔案里與人進行對應(yīng),這是去年的銷售冠軍李鐘偉。
“哦,你有什么看法?”宣子儀問。
“我沒看法,這個要問鄭總?!崩铉妭フf話時,全場緘默。
“好吧,我回頭去問問”宣子儀覺得這樣說比較合理。
“我們都想知道答案”李鐘偉說這話時,銷售部的人竟然都附和。這時宣子儀不由自主地看向窗外鄭錦綸站立的地方,卻發(fā)現(xiàn)已完蹤影,但宣子儀瞄見了那陽光投射后反照在窗戶上的人影,她知道他剛離開不久。
會議持續(xù)了一個半小時的時間結(jié)束了,總體而言,這是宣子儀第一次與銷售全員做了會面。總體感覺如謝東麗說的,銷售人員提出的一些尖銳問題無非還是停留在自己的利益方面。如未回款結(jié)算、提成核算、提成發(fā)放周期等。
宣子儀一一記錄,并沒有做太多現(xiàn)場答復(fù)。她知道這些不是她能現(xiàn)場答應(yīng)的。在會議的過程中,她倒是對這些銷售人員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這讓她對自己的工作有了新的想法。
伍梅月的態(tài)度偶然生變,令宣子儀內(nèi)心忐忑,她不知道伍梅月為什么會生變。但是,既然事情出現(xiàn)了變化,她要重新思考。
宣子儀開完會回到辦公室正準(zhǔn)備收拾完下班,鄭錦綸卻又不合時宜地出現(xiàn)了。
“你沒有什么想要問問我的嗎?”鄭錦綸嘲諷的口吻顯然是早已準(zhǔn)備好的。
“目前好像沒有”宣子儀一愣,看著那張狂妄又扭曲的臉,宣子儀有點膩煩,真想馬上把他推出去。
“可是我原來的手下都說你有問題要問問我?!编嶅\綸并不打算放過宣子儀,他倒是特別喜歡看宣子儀現(xiàn)在有點怕他的樣子。
“有嗎?”宣子儀還是納悶。
“你不是對感冒清這個產(chǎn)品充滿了好奇嗎?”
“我不好奇,而且,我已經(jīng)知道了?!毙觾x看著鄭錦綸那張捉摸不透的臉,淡定地回答,她嘴角還輕蔑地掠過一絲微笑。
“知道?你開什么玩笑!”鄭錦綸有點惱怒。
“我沒時間和你開玩笑”宣子儀義正言辭地回復(fù)。
“你知道什么,不妨說給我聽聽?!编嶅\綸臉色緩和了下來,而且竟然坐在了沙發(fā)上。
“鄭總,我晚上還有事,我知道什么你心知肚明,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毙觾x繼續(xù)收拾東西,而且還在鎖抽屜。
“你晚上有約?”鄭錦綸問。
“鄭總,你工作了一天,不覺得累嗎?我想我要下班了,工作上的事麻煩在工作時間說?!毙觾x虎視眈眈地盯著鄭錦綸。
“今晚宣總既然有事,那就不打擾了。明天晚上我做東,請你吃個飯。咱倆好好聊聊?!编嶅\綸口氣變了。宣子儀看著他心虛的樣子,心里更加堅定鼓超躍說的就是事實。她只是不明白為什么伍梅月態(tài)度生變?
“好的,鄭總,那明天晚上再說?!毙觾x說這話時已經(jīng)走到門口,鄭錦綸無奈,也不得不隨宣子儀出門。
宣子儀走出辦公室,讓自己痛快地呼了口氣。她知道,她又要面臨職場上的一場激戰(zhàn)。這是她的第三份工作,不管如何,她只有迎難而上,沒有退路。
宣子儀到家時,將今天會前、會中、會后發(fā)生的所有一切都詳細地向謝東麗做了描述,任何細節(jié)都沒有遺漏。謝東麗中間很少插話,聽到最后,她告訴宣子儀。
“你要做好心理準(zhǔn)備,之前伍梅月是站你這邊的,因為她想整鄭錦綸,但現(xiàn)在情況出了點變化,你最好在弄清伍梅月的真實想法好再開展行動。否則,你這份工作不但會保不住,還有可能背鍋?!?br/>
“背鍋?我能背什么鍋?”宣子儀不解。
“現(xiàn)在我不好說,但是我相信鄭錦綸膽敢這么干,絕對不可能是他一個人做得了的事情,伍梅月的忽然變卦說明了鄭錦綸身后還有撐腰的人,很多時候人們之所以采取行動,只是因為自己沒有享受到利益分配,你別忘了他們畢竟不是老板。打工的嗎,有權(quán)不用,過期作廢,不是每個人都是為了工資在工作?!敝x東麗說這話時,眼神凝望在遠處,估計是什么引起了她的回憶。
謝東麗的這番話讓宣子儀陷入了不安,她沒想過背后有什么復(fù)雜的事情。她想起彭超躍的提醒,雖然她并不在乎工作是否被辭退,但她不想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被干掉,背鍋。這對她來說,她是不能接受的。
“謝姐,那我該怎么辦?”宣子儀確實陷入了無助。
“嗯,明晚鄭綿綸會找你,你先看他說些什么吧。前提是,無論他說什么,你都不要給出明確的答復(fù),只需要說考慮一下之類的。明白嗎?”謝東麗給宣子儀支招。
“謝姐,你擔(dān)心什么?”宣子儀察覺謝東麗在皺眉頭。
“你別忘了,這些銷售人員都是他原來的手下,代理商客戶這些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關(guān)系。他想給你設(shè)陷阱易如反掌?!敝x東麗悠悠地說道。
“這我倒沒想過,那我暫代這個工作趕緊放棄,換回去?”宣子儀被謝東麗這么一分析,內(nèi)心產(chǎn)生焦躁不安,她對職場上設(shè)置什么樣的陷阱不太清楚。但是,何競當(dāng)年和她說過他是如何被第一家公司老板以侵占公司財務(wù)罪起訴,差點坐牢。她想她只是打一份工,掙一份錢,她可不想被牽連。
“沒事,身正不怕影子斜,你只需要提高警惕就行。有些事有所防備即可,你有時說話做事太實在,學(xué)會虛虛實實,心里藏著點沒錯”。謝東麗喜歡宣子儀的坦誠,但也和彭超躍一樣擔(dān)心她因為這點而吃虧。
“我知道你們都是為我好,我試著學(xué)學(xué)吧。但我擔(dān)心有一天如果我變了,那是不是意味著沒人會喜歡了”宣子儀感慨道。
“古語有逢人且說三分話,不可全拋一片心。人總要學(xué)會識人,說話學(xué)會因人而宜是沒錯的”謝東麗再次抱了抱宣子儀。
宣子儀聽完謝東麗的話,躺到床上思索了很多。她發(fā)現(xiàn)生活總是會給你安排好多意外,你想要的自由、想要按自己的方式生活不是僅僅有勇氣就行的。還有太多一切不可控的因素始終在打擦邊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