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阿爾伯特等人計議已定的時候.在外面被太陽曝曬得不‘成’人形的伊洛斯將軍扯著嗓子大喊道:“有軍艦.有軍艦.快把我放了.那絕對不是帝國的隊伍.”
大家一開始還并沒有怎么當回事.畢竟這種小計謀早就已經使爛掉了.但緊接著的幾聲低沉的轟鳴讓所有人的心頭皆為之一緊.
昨夜康斯坦丁堡上空那驚天動地的隕石雨仍然歷歷在目.德瑟特人驚天地泣鬼神的炮聲也是如此熟悉.難不成他們又要來進攻了.或者說奪心魔又找到了新的發(fā)號施令的傀儡.
倉促之下來不及細想.凱艮及艾德里安隨著巡林客克瑞斯等人率先跳了出去一看究竟.
只見陽光照耀下的驚魂海上飄飄‘蕩’‘蕩’地浮來幾艘滿是巨型口徑火炮的龐然大物.北方異教徒的軍工水平令人瞠目結舌.當?shù)氐装顺磷碛谧约旱母鞣N奇巧發(fā)明的時候.德瑟特人也絲毫不遜‘色’.他們有比矮子更開放的社會.因此只會進步得更快.
克瑞斯視力最好.他當即說道:“有點不對勁.這些船上根本沒人.或者說沒有活人.”
“怎么可能.難不成這船中了邪.自己就會開.”凱艮盡管手搭涼棚.無奈海面光反‘射’太強烈.愣是怎么也看不清.
“我可不僅僅只是用眼睛在看.”克瑞斯微微有些得意.不過馬上就換成了嚴肅地口‘吻’.“這幾艘船就是我們剛才過來的時候碰到的.它們難道想要對‘女’王陛下不利嗎.”
話音剛落.幾發(fā)實心彈便從海面上如期而至.不過準頭卻著實很差.就好像發(fā)炮的人僅僅是為了警告對手似的.
克瑞斯沖著手下幾個巡林客喊道:“跟我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登上去瞧瞧.”
“俺也得去.這手癢到現(xiàn)在了.”凱艮攙和著嚷嚷道.
“你們矮子不是怕水嗎.”
“誰說的.俺就不怕.”
凱艮這話說得太早了點.因為就在此時.原先還算平靜的海面一下子翻轉騰挪起來.整個無名小島大有要被淹沒吞噬的意味.那‘浪’頭一個比一個高.漩渦一個比一個急.
巡林客們泊在岸上的小船都于剎那間被沖得無影無蹤.克瑞斯心里大叫不好.他趕忙與幾個同伴使出巡林客的看家本領.讓周邊的紅喉鳥代替自己做眼線.飛去德瑟特人的戰(zhàn)艦上瞧一瞧究竟有哪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們這種法術可不是簡單地讓動物做自己的朋友.而是將整個身心都撲了進去.有點類似于德魯伊的變形.只不過德魯伊可以憑空幻化出動物形態(tài).而他們則需要依附在現(xiàn)有的動物身形之中.
由于紅喉鳥在海上覓食的時候總是成群結隊.因此克瑞斯等人很快就得以借用他們的視角飛臨詭異戰(zhàn)艦的上空.
甲板上空無一人.德瑟特異教徒那標志‘性’的三角旗幟上滿是鮮血的痕跡.
入到艙內以后.克瑞斯等人驚訝的發(fā)現(xiàn).那里簡直就成了停尸間.而更恐怖的地方在于.所有尸體的頭顱都消失不見了.他們的勃頸處切割得十分齊整.就好像有?!T’的測量工具用以進行批量‘操’作似的.
駕駛室里沒有東西在掌舵.可是那舵輪卻奇異地自己在進行著不斷地調節(jié)旋轉.
船身突然猛地抖動了兩下之后.隨即便是整耳‘欲’聾的轟鳴聲.很顯然.它又開始自動地放炮了.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克瑞斯百思不得其解.再加上紅喉鳥本身的智商也并不高.身形困在里面之后.不太便于想清楚問題.
他當即示意巡林客同伴們一齊收回元神.在副作用..眩暈過去以后.克瑞斯對著焦急等待消息的阿爾伯特等人說道:“這船上的人都死了.看樣子應該是被奪心魔當成了充饑的食糧……”
“那它們還能動.還會開炮.”大家的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這我也搞不明白.不過我倒是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就不知道你們能不能夠接受.”
“哦.說說看.”
“想必你們也聽說過.驚魂海上的許多無名小島有些時候是會憑空消失的.為什么呢.因為漲‘潮’的關系.它們會被淹沒于海平面之下.這‘激’進的水流有時候會持續(xù)好幾個月.隨后才慢慢褪去.我看這個小島或許也會遭受到此種命運……”
“娘的.老子可不想喂魚.”剛才說不怕水的凱艮.如今頭一個蹦出來喊道.
老天爺似乎為了應和這個可愛的矮子.出人意料地憑空打了個響雷.這一下讓大家全都嚇得不輕.原先烈日炎炎的天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變臉.四下里烏云陡然間聚攏了過來.硬生生將一個明媚的白晝換成了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
所有人都心焦不已.漲‘潮’加上暴雨.那樣一來可就真的得如凱艮所言充當魚飼料了.
只有黑衣天使一個人‘露’出了邪邪的微笑.因為沒有了太陽的干擾.他身體里的魔法能量便可恢復正常了.而一旦他完全回到正軌.那么還有什么東西值得畏懼呢.
‘精’靈‘女’王最明白他的心思.用手勢反反復復與其打了招呼.黑衣天使則略帶嗔怒地回應道:“那是自然的.請陛下您保重好自己的身體.別人家的事情何苦這么‘操’心呢.”
隨著狂風大作、暴雨肆虐.那幾艘詭異的戰(zhàn)艦好像也被震懾住了.它們已經間隔了很久都沒有再發(fā)‘射’炮彈了.
克瑞斯大聲喊道:“我們現(xiàn)在只有想辦法去到那些船上.才有可能生還.不然的話.后果不堪設想.”
“可您剛才不是說那上面都被奪心魔當成了飼料廠嗎.”艾德里安憂心忡忡地問道.
“奪心魔的傀儡已被我們擊敗.而那些又都是無頭死尸.惡魔們找不到代理人.我們應該不用過于擔心.”
“可這船自己會動啊.”夏洛特夫人也算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卻在此時止不住上下排牙齒捉對廝殺.貴‘婦’人的儀容儀態(tài)顯然沒有辦法也沒有必要再保持了.
“是的……不過……但是……”克瑞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因為這的的確確是一個隱患.可現(xiàn)在難道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綁縛伊洛斯將軍的那塊巨石已經被海水浸沒了三分之一.大家現(xiàn)在都已經半只腳踏入了鬼‘門’關.
阿爾伯特是最難過的一個人.他既要安慰母親和凱瑟琳.又要不斷傾聽眾人的意見.以便于做出最后的拍板.他是公爵.雖然能力并不一定最強.但責任的重擔卻毫不客氣地統(tǒng)統(tǒng)壓在了他的肩膀上.
懷著身孕的凱瑟琳為了不讓小阿分心.咬著牙盡量使自己冷靜并克制.她一句話都沒說.只是時不時地握握小阿的手.以表示自己那份堅強的決心.
黑衣天使眼看時機來到.他搖晃了下僵硬的脖子.對著大家伙說道:“我感覺自己又恢復了回來.這還得感謝不期而至的狂風暴雨.克瑞斯閣下.快點施展您的傳送術吧.不然恐怕就晚了.”
“已經晚了.”‘精’靈巡林客有些懊惱地喊道.“是我失算了.沒有想到在驚魂海上竟會失去與森林之神及大地母親的聯(lián)系.這‘潮’水、這風雨.完完全全把我們困住了.只有上了那些船以后才有希望.”
“那剛才幾艘鳥船放炮的時候.你就應該帶我們走啊.還去‘弄’什么‘花’活.探什么情報.”凱艮雖然不怕死.但他卻怕被淹死.這時候.自然而然地就把所有怒火都發(fā)泄在了克瑞斯頭上.
“這是上天要讓鮑羅特公國絕后啊.”夏洛特夫人幾乎準備要跪在水中祈禱了.
黑衣天使狂笑著宣布道:“我來吧.我有辦法.你們都閉上眼睛.聚攏在我的周圍.誰若是不聽號令中途偷看的話.那后果就得自負.”
現(xiàn)在是病入膏肓的階段.只要有醫(yī)生、只要有‘藥’方.那總是會趨之若鶩的.再說黑衣天使的實力.阿爾伯特和克瑞斯等幾個都見識過.因此大家伙并沒有絲毫的異議.
不能做聲的‘女’王此時微微搖了搖頭.黑衣天使則完全沉浸在巨大的自得之中.
一般來說.在傳送之時包含越多的人.那么施法者就越需要高強的魔法修為.‘精’靈們那定點返回各自家鄉(xiāng)的傳送術與黑衣天使的任意傳送也有區(qū)別.前者比較容易.因為目的地是固定的.而后者則極為困難.
巡林客克瑞斯深知其中的厲害.他終于不得不小聲地問了一句道:“閣下有把握將這么多人一齊平安帶走嗎.”
黑衣天使淡然一笑.不置可否.
他這舉動倒并非不屑一顧.而是由于其注意力從此刻起就需要高度集中.不能出現(xiàn)任何的偏差.
大家伙隨著他的指令閉眼.隨著他的指令互相手拉手.又隨著他的指令將圈子縮得盡可能小.
所有人的耳邊先是呼呼的咆哮聲.接著便轉為嗚嗚的低語聲.然后又是窸窸窣窣瑣碎的呢喃聲.當神經瀕臨崩潰的極點時.黑衣天使緩緩地喊道:“睜眼吧.我們到了.”
阿爾伯特定睛望了望.大吃一驚道:“怎么是索羅城.”
“陛下的意思.”黑衣天使明顯有一股醋意.不過他那自豪的勁頭仍然高漲.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