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是何人!”
一間昏暗小院之中,御天行冷漠地盯著院子里一名不斷后退的驚恐女子,身后毛茸茸的狐貍尾巴格外顯眼。
女子原本姣好的面容驚恐地扭曲起來,只因眼前這人無端殺了她的七個面首,而最令這頭九尾妖狐驚恐的是,她的所有魅惑術(shù)法,對眼前這穿著紫色龍甲的人,皆毫無作用!
依靠魅惑術(shù)法為生,一旦術(shù)法失效,又沒了面首護衛(wèi),這頭妖狐便只是空有一個金丹巔峰的花架子,就算眼前之人只是凡人,她也毫無還手之力。
院子里氣氛冷沉,御天行微微皺眉,心中道:“毫無欲望,夜歌此法難為?!?br/>
一揮手,指尖輕指妖狐,御天行冷聲道:“現(xiàn)出原形。”
敏銳地察覺對方?jīng)]有殺氣,妖狐連忙匍匐在地,一陣粉霧散逸,化作一頭戰(zhàn)馬大小的純白妖狐。
觀察著妖狐模樣,不得不說比人形狀態(tài)好得多,御天行沉聲道:“變小。”
九條毛茸茸的大尾巴搖來搖去,妖狐猶豫片刻,終究迫于淫威,粉霧再散,變化成了一只單尾小狐貍。
看著眼前的小動物,御天行倏然想起了自己那條系著紅巾的狗,波瀾無驚的心境倏然翻起一朵浪花。
“小乖嗎...不知是否還活著,嗯...一行北寒天山。”
反掌一握,先天之氣將妖狐四肢綁住,御天行淡淡道:“斬草,需除根?!?br/>
猛地掙扎,妖狐低聲地嗚嗚叫了起來,似是在求饒。
正欲讓這只小狐貍爆散成血霧,御天行心思倏動,說道:“你的生命,讓夜歌來定奪吧。”
聞言,妖狐掙扎地更為劇烈,兩個眼珠子里滿是絕望。
............
“這...這是那只妖狐?”
夜歌扯著沙啞的嗓音,抓住后頸將妖狐拎了起來,奇道:“還真是...蠻可愛呢。”
“嗚嗚...”
低聲哀鳴,妖狐眼中流露出滿滿的求生欲,兩只前爪并在一起告饒,夜歌見狀咳嗽了一聲,遲疑道:“前輩何故留它一命?”
雖然御天行說這妖狐的生死由他決定,但夜歌絕對是不信的。
聞言,御天行淡淡道:“既不愿下殺手,那便留你當(dāng)個坐騎養(yǎng)吧?!?br/>
“這...”夜歌苦笑一聲,指尖凝聚靈力,點在妖狐眉心,哀鳴一聲,狐貍身軀顫抖不停。
指尖挪開,只見白狐縮成一團,夜歌沉聲道:“我已設(shè)下絕對的禁制之術(shù)。”
默默點頭,御天行看得出來,此禁制完全附著于妖狐的魂魄。一旦禁制有損,其必也一命嗚呼。
松開抓著后頸的手,白狐連忙蜷縮在黑袍之下,夜歌沉聲道:“抱歉,我沒料到魅惑術(shù)法對前輩無用...”
“無妨,”揮了揮手,御天行沉聲道:“去北寒天山?!?br/>
“???”夜歌一愣,答道:“前輩,那里已經(jīng)被黃泉陰土覆蓋,完全淪為鬼界地貌了...”
“邪靈?”
提及此稱,御天行看著兩側(cè)河岸緩緩變化的景物,問道:“邪靈現(xiàn)今如何?”
三十年時間,既然人族沒有滅亡,那打算異化全大陸土地的邪靈還能活著?
“三十年前,邪靈被正一宗聯(lián)軍擊潰,自此沉寂。數(shù)日前,突然有百萬邪靈大軍碾碎南陽關(guān),又覆滅北玄宗,最后屠滅了南陽城?,F(xiàn)在,正在和魏國軍隊對峙,那些仙道宗門也組成聯(lián)軍,與之對抗?!?br/>
“哦?北玄宗覆滅?”
“嗯,因為宗門內(nèi)老一輩的金丹修士都不在,只余兩名小輩金丹修士,一者喚李風(fēng)濤,另一者喚云巧雪。李風(fēng)濤為掩護北玄宗弟子撤退,斷后犧牲。”
死了?御天行心中雖是無感,但仍是嘆了口氣,沉聲道:“還有呢?”
“唔...”夜歌沉吟片刻,答道:“據(jù)說宗派聯(lián)軍的統(tǒng)帥,便是這北玄宗的修士,叫葉婉月?!?br/>
閉上眼睛,御天行突然道:“大魏皇帝,乃是趙烽馭?”
“嗯?!?br/>
“麻煩?!?br/>
輕吐一語,御天行緩步邁入船艙內(nèi),說道:“逆流而上,進(jìn)入北寒天山地界?!?br/>
“好吧?!?br/>
夜歌輕嘆一聲,“鬼界土壤嗎...”
小舟一路逆流,由支流進(jìn)入沅水后,一路向西。
船艙里,御天行盤膝而坐,整個人活像座石像,毫無生息。夜歌則倚在船艙邊上,把玩著懷中妖狐。
小舟行駛在波濤之中,如履平地,此船亦非凡物。
“嗯,前輩?”
夜歌察覺之際,御天行已駐足船艙之外,連忙起身跟了出去。
沙鷗在遠(yuǎn)方天幕盤旋,天際盡頭是無邊漫霞彩云,一輪熾紅落日橫亙河面。
這本該是記憶中熟悉的景象,而御天行眼前所見,卻截然不同:水面波瀾無驚,天地一片死寂,陰沉的天空上聚攏著許多烏云。
孤舟獨行江面之上,御天行看了看沅水兩岸,皆是紫灰色的土壤,邪氣叢生?!澳?..不受影響?”
“嗯,不,是晚輩這件黑袍可阻絕邪氛影響?!?br/>
“哦?!?br/>
邊境之外的廣袤土地已經(jīng)完全淪為邪靈的家園,但對于如今的御天行,反而更有助益。
倒是那只妖狐,顯得萎靡不振,氣息混亂。
沅水上游,孤舟直入北寒天山地界,御天行看向江岸,皺眉道:“這些腦袋,仍然存在?”
若隱若現(xiàn)的霧氣之中,依稀可見許多漂浮著的小腦袋,光滑的觸手延伸至地面。
夜歌見狀,默然不語,這鬼母,他是認(rèn)得的。
心中首度翻起異樣感覺,御天行品味了好一會兒,那感覺又隨之消失無蹤,半晌,才恍然道:“這是...厭惡的感覺嗎?”
夜歌聞言一愣,便見御天行五指一張,岸邊霧氣登時一掃而空,露出北寒天山下的大量怪腦。
而大地中心,一座巨腦浮空,怪異的模樣與當(dāng)年一模一樣,御天行冷哼一聲,磅礴氣勁凝聚在掌,手腕輕輕一顫,氣勁化作魔刀鋒芒,轟擊而出!
強招擊出一瞬,夜歌登時一僵,只因此招后坐力差點將小舟震毀,而四周江面亦激起漫天水幕,滔滔浪聲不絕于耳。
轟?。。。。?!
遠(yuǎn)處天空響起一聲震爆,水幕落下之后,只見遠(yuǎn)天的那個巨腦被一刀切開,由內(nèi)而外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