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前臺,請問您找誰。”
“VIP病房1208室安小溪,請問最近有人過來嗎?”
“您好,請問您是……”
“我是辦理入院的家屬蘇晨風。”
“好的蘇先生,最近除了一位喬先生,沒有其他人來過VIP1208房間了?!?br/>
“好的,謝謝。”
掛掉電話,蘇晨風趕緊開車到上海去。不能讓喬文瀚這個人繼續(xù)接觸安小溪。
……
“今天念了幾遍?”
護士小姐又在調(diào)侃安小溪。安小溪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和喬文瀚根本不是什么清理關(guān)系,只是好朋友而已,可為什么護士小姐一拿他們打趣就這么難為情呢?
安小溪也搞不懂了。這個喬文瀚真是神奇的物種,每次來,她都覺得很開心,但又覺得這個人特別的毒舌,很難相處的表象下,其實這個喬文瀚有些常人看不到的熱心腸。
“今天念了幾百遍而已,不多?!?br/>
“還不多?!?br/>
護士小姐捂著嘴笑,安小溪則更加難為情了。
“你可千萬別說我笑話你,說不定這個喬文瀚真的是你的什么人呢?!?br/>
“你胡說!”
安小溪氣急了,盡管不知道這個氣是從何而來的,就不想讓人家強行說她和喬文瀚是一對,仿佛這樣說得多了,他們就會是一對似的。
“誒,你可別不愿意聽,現(xiàn)在可都流行什么霸道總裁。你知道你天天念的那個喬文瀚是什么人嗎?”
護士湊到安小溪的耳朵邊來,故作神秘。
“什么人?”
“他可是全國有名的財閥家族富三代,和普通有錢人土大款還不一樣哦?!?br/>
“?。克@么厲害?”
“當然了,我們護士站的小姐姐們都快要羨慕死你了?!?br/>
安小溪只會捂著嘴笑。用笑容來掩蓋內(nèi)心的尷尬。
“還有,還有?!?br/>
“還有什么?”
“你知道送你來醫(yī)院的那個蘇晨風是誰嗎?”
“是誰啊?”
“是當年鼎鼎大名的演員,拿了好多獎,你竟然都不查查這些人的背景嗎?”
安小溪無奈地攤攤手。
“我怎么知道他們是誰,我都不記得了?!?br/>
“唉,你可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我們要是有這么好的桃花運,早就樂翻天了?!?br/>
“哎喲喲,看不出來我們的護士小姐姐還是個花癡呢?!?br/>
安小溪也拿護士打趣,不能就讓她調(diào)侃安小溪,也要適當?shù)胤磽舨判小?br/>
“我們只是單純看看帥氣的小哥哥,哪像你啊,還有他們噓寒問暖,深夜坐著私家飛機來送雞湯,這樣的感情真是……讓人羨慕啊。”
護士查房完畢,就走了。只剩下安小溪在回味她說的每一句話。
或許喬文瀚和蘇晨風真的是那樣高貴優(yōu)雅的一種人,他們的外貌迷人,家事顯赫,可是為什么會和安小溪混在一起呢。
明明安小溪的家人都是不值得一提的,甚至可能會帶來糟糕回憶,可是蘇晨風和喬文瀚竟然都不嫌棄??磥磉@兩個好朋友真是貨真價實的好朋友。安小溪很欣慰,窗外的月光灑進來了。
喬文瀚今天都還沒來,蘇晨風則已經(jīng)好久都沒有打過電話,來過短信了。
或許,蘇晨風是遭遇了什么不測,可是安小溪打過去的電話,他都沒有接。是不是這個好朋友有了更好的朋友,然后忘記了遠在上海的安小溪呢。
安小溪自從失憶以來,第一個建立起聯(lián)系的人,就是蘇晨風?,F(xiàn)在蘇晨風消失了,換成喬文瀚。她很擔心哪一天喬文瀚也會消失,將會有誰來取代,來接替,來繼續(xù)幫安小溪完成這段恢復記憶的旅程。
“干嘛呢?魂不守舍?!?br/>
“哇!喬文瀚!”
安小溪是被嚇到了,脫口而出喬文瀚的名字,一大聲,差點把喬文瀚震聾了。
“別叫那么大聲,我又沒有聾?!?br/>
“是你不好,突然那樣出現(xiàn),跟個鬼一樣。我這是被嚇到了,發(fā)出的慘叫,跟遇到鬼一樣亂叫?!?br/>
“好好好,我的安小姐,都是我不好?!?br/>
喬文瀚開始檢查作業(yè),所謂作業(yè)就是昨天給安小溪帶的餐食美味,按小時有沒有乖乖都吃完。
“雞湯怎么剩下這么多?不合口味?”
“不是不是,是真的吃不下了?!?br/>
安小溪摸摸肚子,這幾天被喬文瀚生猛地美食攻擊,已經(jīng)胖了好幾斤,而喬文瀚似乎還沒有收手的意思,每天都逼著她吃更多。
“哪里會吃不下,你之前在日本還得過拉面大胃王的冠軍,這點雞湯算什么?”
喬文瀚說著又打開了一罐湯。安小溪看到這些湯湯水水,都想哭了。不過喬文瀚提到了過去他們一起生活的回憶,這點倒是她想要知道的。
“什么?你說我之前是大胃王。”
“沒錯,一個人大戰(zhàn)日本的壯漢,吃了超多拉面,差點被店家趕出來,還好我及時趕到,幫你付錢打了圓場,怎樣,我仗義吧?”
喬文瀚洋洋得意的樣子,讓安小溪十分懷疑。
“喬文瀚,你可不要仗著我失去記憶,就瞎編啊,如果你真這么仗義,為什么還讓我去參加這樣傷身體的比賽呢?肯定是故意的,或者就是餓著我,我實在沒有辦法,走投無路,才去參加的這種活動。”
喬文瀚笑了,這個小丫頭到底是真失憶,還是假失憶,竟然沒有被糊弄過去。
“我這個人從來不說謊,當然就是我說的那樣,等你記起來就知道了。”
喬文瀚一臉嚴肅,說出來的話不容反駁的樣子。一邊說一邊給安小溪裝了滿滿的一碗湯,這次是鴿子湯。
“可是我的大胃王是拉面大胃王,不是湯啊?!?br/>
安小溪哭笑不得,為什么大家喜歡給病人送這樣多的湯湯水水,喝了就想上廁所,而且她和其他病人還不一樣,她又沒有什么外傷需要復原。
“我讓你吃就吃,哪里那么多廢話。不吃,我就倒了喂狗。”
“你不能喂狗!”
“為什么?擔心狗比你吃得更香?”
“那倒不是,狗又不能吃鹽巴,你這樣會害死它們的?!?br/>
“安小溪,你真是……”
喬文瀚被安小溪噎得說不出話來,這個話說到一半就被安小溪截了過去。
“我真是太善良了,對不對?!?br/>
狡猾地笑了笑。安小溪還是沒有動湯,直接吃肉,吃菜,這些才是她愛的。
“下次要乖乖吃飯,知道嗎?”
“我一直都乖乖的。”
“好,那就好?!?br/>
“我要走了?!?br/>
喬文瀚每次來都不到半個小時,又急匆匆離開,他真是太忙了,可是再忙也不影響,他對安小溪的關(guān)心和愛護。難怪所有護士站的女生都羨慕安小溪。
那些富二代她們見得多了,可是像喬文瀚這樣有心的,還是第一個。
“啊,你這就走了?!?br/>
安小溪有些不舍,每天能和人愉快聊天的時間太少了,大部分時間她都是孤單一人在房間里,或者在住院部大樓下面的小花園散散步。
可是,沒有朋友是多么孤單。安小溪最期待的其實不是什么美食慰問,而是喬文瀚能來病房看看她,聊聊天,說起過去的事情來,讓她知道,自己曾經(jīng)擁有過完整的人生。
“嗯,我明天再來看你。”
“記住,東西全部吃光光,如果我明天來看到剩下了,我就……”
“你就怎么?”
看喬文瀚那嚴肅的樣子,安小溪有些害怕。
“我就會懲罰你?!?br/>
“懲罰我什么?你可別嚇我,我不經(jīng)嚇?!?br/>
“罰你吃更多更多的湯,讓你在夢里都在喝湯?!?br/>
安小溪光是想打算哦那個畫面就要嘔吐了,差點沒有直接嘔吐出來。
“那么,喬文瀚,咱們明天見了?!?br/>
“明天見。”
兩個人幼稚地道別,全然沒有察覺,在門外透出一個縫隙,一雙眼睛正在觀察,已經(jīng)看了很久。
……
“蘇晨風,喬文瀚,蘇晨風,喬文瀚,蘇晨風,喬文瀚……”
安小溪一遍一遍繼續(xù)今天的念經(jīng)功課,每一次念叨蘇晨風和喬文瀚的文字時,心中的感覺都不太一樣。喬文瀚這三個字的感覺是有些沉郁,還有些甜蜜。而蘇晨風的名字念起來的感覺很溫暖很柔和。
“喲!”
安小溪聽到門外有人打招呼,抬眼一看。
“哇塞!蘇晨風,你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忘了我呢。”
安小溪顧不上穿拖鞋,趕緊下床來迎接蘇晨風。
可蘇晨風的態(tài)度卻有些怪怪的,不知道該擁抱她,還是改為握握手。
怎么做著怎么都別扭。
“你上哪里去了,怎么一個電話也不打給我,我都給你打了好多電話,但是你沒有接。我還去前臺問了你的消息,但是他們說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我就很著急,但是又沒辦法,唉,那段時間別提了?!?br/>
安小溪難掩見到蘇晨風的興奮,哇啦哇啦說了一堆話,蘇晨風則變得沉默寡言,連應(yīng)聲作答都做不到。
“我有點事?!?br/>
“家里的事情嗎?我一猜就是家里的事情。真好啊,不管是什么事情,你還有家,不像我,什么家人都沒有,只能天天住醫(yī)院。還好,有你這個緊急聯(lián)系人,對了,還有喬文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