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妖精只管大口喘著氣,對自己的質(zhì)問不做任何反應(yīng),馮梓君恨得咬牙切齒,揚手又要來折磨她,卻被不知從哪個角落躥出來的水秀推開,一個踉蹌朝后跌下去,順勢帶得邊上杯碗摔了一地。
“求老夫人別折磨姨太太了,求求您了?”水秀攔在床前,忍無可忍之下反有了膽魄。
外頭綠綾早帶人沖進來,見狀紛紛過去攙扶馮梓君,但見她右手腕上鮮血淋淋,竟是磕在了那碎瓷片上。
“快來人,喊大夫!”綠綾等尖聲叫起來,已沒有人去理會胡白舞主仆,只管給馮梓君治傷要緊。
馮梓君被眾人攙扶起離開胡氏臥室時,胡白舞嘴角那一抹陰冷的笑,讓她心顫,她不甘心就此罷手,不甘心至死也斗不過這個妖精。
翩翩小筑的撕鬧很快在容家上下口口相傳,彼時孟筱悅正和采薇一起陪著女兒學(xué)針線,聽說此事,孟氏輕嘆:“何苦來的?!?br/>
采薇亦道:“昨兒我去過,那里幾個姑娘說四姨太是好不了了,偏今日家里兩個說了算的主全出門去了,難道真要折磨她當(dāng)下就咽氣?”
“你個姑娘家家就莫管了,個人有個人命數(shù),她若能活下來,自有菩薩保佑。”孟筱悅說著,仿佛想起了早逝的丈夫,臉上不免悲戚戚起來。
采薇不再多提,可心里卻擔(dān)心胡白舞當(dāng)真死了自家小姐回來該傷心難過,便找了個借口離了孟氏母女,轉(zhuǎn)到園子里拉了個老媽媽問:“可知道那里鬧成什么樣兒了,也不怕驚動了王妃和王爺?”
那老嬤嬤道:“老夫人過去鬧的,下人還敢說什么?如今二爺二奶奶若不回來,這件事斷不能完,聽說那里一個丫頭推搡老夫人摔了一大跤都見了血,這下綠綾云佩那幾個惡毒種子還能饒了那姑娘?”
“這個家就再沒有勸得動老夫人的了?難道大家眼巴巴看著四姨太被逼死?”采薇道,“不如派人去城外報一聲,讓二爺盡快趕回來的好?!?br/>
老嬤嬤又想了想,拉著采薇道:“遠水救不了近火,恐怕二爺回來那丫頭早被打死了。我給你說一個人,若請得動,可是管用的。”說著拿手比了個“三”,意在指三爺容謀。跟著又解釋,“他就是個顛倒人兒,渾起來比誰都可惡,正經(jīng)起來也不是什么壞人,你沒聽說么,他那里對兩個陪房做的小妾可勁疼,倒不待見他母老虎似的三奶奶。他眼里從不分什么尊卑,但凡喜歡的才是好?!?br/>
采薇不便面上就應(yīng),只笑道:“說得容易,我們哪里能進得藕園去。我也說說罷了,咱們做下人的,有幾個腦袋管主子的事?!毙χ阏f要去給楚楚拿點心,也就離了??尚睦镆延辛吮P算,找來三香給楚楚拿去點心,自己則趁人不注意,轉(zhuǎn)眼出了藤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