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玨的答案是,將蘇子月抱得更緊了。
不是他不愿意說。
而是,她曾經(jīng)說過,只有不重要的人才會被忘記。
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他都不想成為她心中不重要的人。
所以,他會提示,會一步步引到,唯獨,他不會全盤告訴。
而且,發(fā)生在月月身上的事情太過匪夷所思了。
就算是他全盤拖出了,月月自己不記得,怕也會以為是自己在編故事。
或者,就像剛才一樣,以為她在他的眼里,只是替身。
但,從來不是。
她只是她,他喜愛的,也一直是她,從來不曾變過。
蘇子月感覺到了夜寒玨的情緒變動。
但,她快要被勒死了。
所以,蘇子月也顧不得現(xiàn)在是怎樣的氛圍,直接伸手就推。
雖然,夜寒玨如山一樣不可撼動,但是這一次,夜寒玨終究是放開了她。
蘇子月后退了兩步,盯著夜寒玨。
“你確定你要找的是我?”蘇子月問。
“確定?!币购k不假思索。
蘇子月舒了一口氣。
這一刻,她信。
她甚至也開始相信,她身上可能真的發(fā)生了什么,忘記了什么。
會不會,有些她以為是原主記憶的記憶,其實是她自己的?
若是這般,那么,她肯定有恢復記憶的時候。
思及此,蘇子月目光堅定的看著夜寒玨,“我會想起來的。”
如果,是她忘記了什么,讓他痛苦,那么,她一定會想起來。
“我現(xiàn)在還有一個問題。”蘇子月恢復平靜。
夜寒玨:“你問?!?br/>
蘇子月:“秋水,她從前的主子,是我?”
秋水之前的前后差距太大了,她出于尊重秋水隱私的想法,所以沒有問。
今日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她突然想起來了,就順口問了一嘴。
“是?!边@個并沒有什么好隱瞞的。
只是之前月月什么都不知道,他怕秋水露出端倪,才不讓她說,擔心引起月月的反彈。
蘇子月知道了這點,心中松了口氣,也沒想繼續(xù)深問。
因為確定了這一點后,有些問題她可以直接問秋水。
因而,蘇子月淡了神色,“皇叔先出去吧,我想休息?!?br/>
這是逐客了。
夜寒玨深深的看了一眼蘇子月,什么都沒有說,轉(zhuǎn)身就走了。
“等等。”
在夜寒玨走到門口的時候,蘇子月終究還是忍不住喊住了他。
夜寒玨微微側(cè)身看向蘇子月。
蘇子月:“雖然你走火入魔了,但是你對我的傷害,我會親自討回來。”
這句話,蘇子月是面無表情的說出來的。
說著這話時,蘇子月毫不畏懼的對上夜寒玨的視線。
“好?!?br/>
夜寒玨說了這一句,轉(zhuǎn)身出去了。
看著夜寒玨遠去的背影,蘇子月松了口氣。
雖然,什么都不記得。
可,夜寒玨剛剛進來時的狀態(tài),她卻幾乎能夠肯定,夜寒玨有可能做傷害他自己的事情。
這并不是她想看到的。
而且,她看得出來,夜寒玨有些偏執(zhí)。
所以,在他出去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就交代了這一句。
而交代后,她也算是徹底的安心了。
蘇子月重新戴上了面具,然后躺回了床上,想著夜寒玨說的話,以及那畫中的一切。
她想通過這些想起點什么,可是,失敗了。
這個時候,秋水和鶯嵐走了進來,兩個丫頭臉上都滿是擔心。
蘇子月看著秋水,正打算問什么話。
然而這時,門外傳來了打斗聲。
接著,她的房門口就圍站著幾個侍衛(wèi)。
蘇子月起身,秋水來扶,鶯嵐則是走到門口看情況。
“怎么回事?”蘇子月問鶯嵐。
“有刺客?!柄L嵐神色嚴肅的走進來,并沒有要加入外面戰(zhàn)局的想法。
因為她很清楚,她的任務(wù)是保護好小姐,而不是旁的。
蘇子月一聽,先是凝眉,然后快速朝門口走去。
才到門口,蘇子月就看到院子里,被幾個黑衣人緊緊地圍在中間的夜寒玨。
比起之前在她房中的樣子,此時的夜寒玨顯然要虛弱很多,整個人還得被月影扶著。
初步看,那些黑衣人有十幾個,但是院子里王府的侍衛(wèi),除了一開始就在院子里的那幾個,并不見其他人來。
而這幾個,此時此刻也全都在她的門口守著,以至于,那些黑衣人只有兩個暗衛(wèi)在對付。
蘇子月看著心微微發(fā)緊。
沒人來支援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院子外面的那些侍衛(wèi)都被拖住了。
至于蘇子月心中發(fā)緊的原因,不是怕夜寒玨的人解決不了那些刺客。
而是,他擔心夜寒玨會動用內(nèi)力。
那樣一來,他必然遭到反噬。
“你們?nèi)突适??!碧K子月想都沒有想,就讓門口的侍衛(wèi)去幫忙。
侍衛(wèi)們一聽,卻是一臉的猶豫。
保護王妃,這可是王爺下的死命令,他們不敢違抗。
蘇子月:“……”
見他們不動和一臉的為難,蘇子月也知道這些癥結(jié)在哪里。
于是,蘇子月看向夜寒玨。
準確的來說,是瞪。
“夜寒玨,你過來,讓他們過去!”蘇子月的語氣,帶著命令的口吻。
這話一出,不說王府的那些侍衛(wèi),就是那些個黑衣人的動作都頓了頓。
畢竟,誰敢想,堂堂攝政王,竟是被一個女人用這樣的命令語氣說話?
這不是找死么?
可,偏偏,冷心冷情的攝政王殿下,竟是將她的話當成圣旨一樣……不,圣旨在攝政王跟前,那也是絕對不頂用的。
但,蘇子月的話,卻管用。
只見被圍在黑衣人中間的夜寒玨,看了一眼蘇子月,隨即便對著那些侍衛(wèi)道,“按照王妃的吩咐做?!?br/>
然后,給月影一個眼神。
月影會意,連忙扶著夜寒玨朝著蘇子月那邊走。
黑衣人驚呆了。
攝政王,竟這般的聽一個女人的話?
而且,若是沒錯的話,這女人,還是那個丑女蘇子月。
畢竟,蘇子月被請入了攝政王府給攝政王治療身體這件事,已然不是秘密了。
夜寒玨朝著蘇子月走去,步伐輕緩,可是眼神里卻半點面對危險的緊張多沒有。
那些黑衣人在片刻的怔愣后,見侍衛(wèi)已經(jīng)靠攏過來,終于有了反應(yīng),“殺!”
這一聲,是領(lǐng)頭人說出口的。
與此同時,黑衣人非常默契的朝著夜寒玨攻去。
那動作,滿滿的全是殺招。
畢竟,今日,他們的任務(wù)便是為了取夜寒玨的命來的。
只是,這些人就算再厲害,對于王府的侍衛(wèi)來說,也著實是弱了些。
沒一會兒,黑衣人盡數(shù)倒下,王府侍衛(wèi)雖也受了傷,但好在是沒性命之憂。
而這個過程,‘假裝’孱弱需要月影扶著的夜寒玨甚至都沒能走到蘇子月的身邊。
就在這時,一道帶著凌厲殺意的暗箭,直朝著蘇子月的眉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