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吸了口氣,牽強的笑了笑,對她說道:“伯母,你能讓我跟她待會兒么?這次我們就來一個星期,時間到就走了,我還有很多的事情。這次走了,可能一輩子都見不到瑩瑩了。”
我說話的口氣非常誠懇。
伯母對我沒有什么防范,她是知道我和瑩瑩關系的。
“我和小童在門口等著,有什么事就叫我們?!?br/>
她對我笑了笑,精神狀態(tài)十分糟糕,這段時間的壓力,差不多把她壓垮了。
病房里面只剩下了我和瑩瑩,她臉上除了那種病態(tài)白,什么顏色也沒有。渾身是藥水味,可憐的讓我心疼。我笑呵呵的握住她的小手:“你這個傻逼女人,知道玩過火了么?王龍就是個瘋子,你偏偏招惹他,警察就牛逼了么?他那些亡命之徒就不敢對警察動手了么?”
“你看看你現(xiàn)在的樣子?什么都不能干,天天躺著。以前我故意疏遠你,現(xiàn)在無聊了,想找你說幾句話,結果好端端的人就這么躺醫(yī)院里面了。呵呵,真有意思。這么長時間,我也想開了,安淺淺那種女人對我來說屬于高不可攀的類型?!?br/>
“你要能醒,等你醒了,不管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跟你結婚。現(xiàn)在皇朝也穩(wěn)定下來了,小寶和秦武幫著陽哥。到時候我就能光明正大的走,以后都聽你的,行了吧?你給我認慫了這么多次,我要不給你認慫一次,那得多不講究?!?br/>
“要是不能醒,那我這輩子就跟王龍耗著了,誰也不比誰多長一條胳膊一個腦袋不是?”
我沒有哭,相反感覺到自己的笑容有些邪惡,第一次,我真正拋棄了一切。仿佛所有的東西都不重要了,一心想要報仇,非常非常的迫切。
瑩瑩躺在床上,沒有反應。
我拉著她的手,害怕一開她,她就會徹底的離開我。趴在她身上,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有她在身邊,我睡的很安詳。
一覺醒過來的時候,我看見李連坐在我身邊,他手里拿著一個蘋果,正在削蘋果皮。也不顧身邊的吸氧機,嘴里點了一支煙叼著,他的表情異常平靜,看不出來生氣還是高興。
削好蘋果,李連遞給我:“吃吧?!?br/>
我望著他:“叔,你什么時候來的?”
李連說道:“處理完了手上的事情,剛剛趕過來的。這邊的醫(yī)院又通知繳費了,三天前我剛交了五十萬的醫(yī)療費。還有這個單間,全世界最好的藥,什么都要錢。順便過來這里處理一些事情,待會兒你跟我一起去?!?br/>
我咬了一口蘋果,認真的問他:“叔,接下來你打算怎么做?”
之所以這么問他,是因為我能從李連對我的態(tài)度中,感覺到他把我當做了自己人,接納了我。這些可能有瑩瑩的因素在內(nèi),他有培養(yǎng)我的意思。當然現(xiàn)在李連的思考方式和行事風格,誰也捉摸不來。
李連看著瑩瑩,摸了摸她的臉:“看她樣子,這輩子是不可能醒過來了,只能天天像是行尸走肉一樣睡在床上。反正我現(xiàn)在一無所有,什么清官,什么職責,統(tǒng)統(tǒng)不重要了。對我而言,最重要的是家人,其次才到工作,現(xiàn)在最重要的家人被人家玩了,我不能就這樣看著?!?br/>
“所有后果我都準備好了,接下來我就洗牌,我什么都不要。誰也不能活,既然正規(guī)的法律流程奈何不了他們,我就用自己的方法。辦法是人想出來的,放心吧,很快這一天就會來臨了。你先出去吧,去和陸童那孩子玩一會兒,剛才進來我看見他挺無聊的。從外面等著我,我馬上就出來?!?br/>
我點點頭,走出去時,我回頭看了眼,發(fā)現(xiàn)李連往瑩瑩枕頭下面塞了好幾張銀行卡,密碼都是用膠帶貼在銀行卡上的,還有很多類似于房產(chǎn)證的東西,被他卷起來,好多好多,全部塞到枕頭下面了。
李連在為自己的家人留退路,現(xiàn)在他差不多瘋了,這種狀態(tài)下,誰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會出事?興許哪一天李連就落馬了,所以在東窗事發(fā)之前,他為瑩瑩準備好了一切。
我終于知道他剛才對我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陸童坐在醫(yī)院走廊上,看見我走出來,笑著說道:“二月,剛才從里面說些什么呢?好好做,大家都看得出來,李連準備培養(yǎng)你了。他想把你培養(yǎng)成他的槍,專門打王龍他們的,沒有誰比你更適合做這個位置?!?br/>
我笑了笑:“剛才我看見李連往瑩瑩枕頭下面塞了很多東西,都是銀行卡和房產(chǎn)證,他準備有大動作了。至于你說的,我不愿意,誰也不能把我當槍使。我們能走在一起,關系能到位,是因為我和他有個同樣的目標,就是給瑩瑩報仇,不惜一切代價。”
“他看重的就是我這點,放心吧,多少他會看在瑩瑩的面子上,不會害我。要是我被他玩死了,哪天瑩瑩忽然醒過來,他怎么交代?李連有自己的想法?!?br/>
說完,我死死盯著陸童的眼睛看。
這小子一直有事情瞞著我,多少年的關系了,這小子屁股一撅就知道要從哪個方向拉屎,反過來也是如此。
“你還不準備給我說么?無緣無故的給我們買機票,讓我來德國看瑩瑩,散心,放著那么多的事情不做。當真我白癡,不過你要是有顧慮,可以不說?!?br/>
我沒有強求他,要可以說,陸童早就告訴我了。
他苦笑:“李連安排的,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等著吧,現(xiàn)在他來了,接下來我們只需要服從命令就可以了?,F(xiàn)在整個局子里,三分之二都成了李連的人,想想他背后的力量?聽說他還加入到了一個巨無霸的圈子里面,全是一手遮天的大人物?!?br/>
我沒接話,搖了搖頭,累了,真的累了。要不是瑩瑩,我不可能來局子上班,來到這里,只不過是換了一個方式勾心斗角而已。
社會就是這樣,我雖然不去抱怨,可也不會傻逼呵呵的去接受。等王龍倒了,白爺做了,我就不混了,你能耐你一槍打死我,讓我去混那些東西,死不都不去。
我想法簡單,如果瑩瑩醒過來,就和她結婚。宋叔不是在上海跟我家買了一套別墅么?還有這個市里面一套小房子,安淺淺和安姨搬走后,空置了差不多一年時間了。到時候把我媽從國外接回來,就這么著吧。
我拉著他去抽煙區(qū)抽了幾支煙,不少老外都在抽煙,我們抽他們的,他們抽我們的,氣氛挺融洽。其實很過外國人很友好的,這是親身感受,就是語言溝通不方便。
李連出來了,他帶著一副墨鏡,手上的那塊表,格外耀眼。
“你看得出來那塊表么?”
我看著陸童。
陸童盯著看了一眼,說道:“什么牌子我說不上來,我的生活水平還沒有達到那個層面。不過有一次跟著我爸和一個大人物去吃飯,他的級別很好,就連李連在他面前也要恭恭敬敬的。我往他手上也看見了和李連一模一樣的表,少說七位數(shù)?!?br/>
“當然,那個大人物沒有李連這么囂張,他們公開場合都不帶的,就私底下帶一下。李連不同,現(xiàn)在他什么都敢做?!?br/>
“走吧,辦事去,讓他我們來,暫時是信任我們的。不要多問,讓干什么我們就干什么,對你我有好處。”
說著,李連走到我們面前,楊一跟在她身后。
走出了醫(yī)院,楊一走到一輛邁巴赫面前,很牛逼的車,上千萬級別了。她幫李連拉開副駕駛的車門,跟著自己走到架勢位,熟練的踩下油門。
李連看了一眼時間,跟著開始打電話,用英文交談的。
我只能聽清楚簡單的幾個詞語,就是我們是兄弟,不用客氣。
陸童皺著眉頭,尋思了一會兒,整個人笑了出來。
我也不好問他通話內(nèi)容是什么,楊一一路開車,我們離開的這個城市,接下來兩邊是一片片農(nóng)場,種著很多的小麥。
這里給我一種寧靜的感覺,地廣人稀,路上很少見車。
楊一把我們帶到一個大農(nóng)場里面,木頭房子,裝修的跟小別墅似的。門口停著幾輛超級大號的收割者,幾個老外圍在一起,談笑著。他們頭發(fā)很長,肌肉隆起,穿著坎肩,皮膚黝黑黝黑的。
看見這兩邁巴赫,他們迎了上來,很客氣的叫了聲boss。
李連擺擺手,走下車跟他們打招呼,關系看起來不錯。其中有一個黑人,個頭很大,色瞇瞇的盯著楊一的胸脯子看。陸童皺了皺眉毛,不留痕跡的擋在這個黑人面前。
我們被帶到農(nóng)場里面,看起來像是一個修車的車庫,里面還坐著兩個老外。他們寸頭,精神十足,比較安靜。
在一張桌子上,擺著很多的槍,都是我叫不上名字的。什么m14,ak之類的都有,還有很多狙擊槍。防彈衣,催淚瓦斯之類的,場景巨震撼。
陸童以前也沒有見過這種場景,走過去拿起一支狙擊槍:“嘖嘖,你說我們國家,要是槍支管制的沒有這么嚴格,你說會發(fā)生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