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回來，顧青連知道我們的每一筆訂單？”楚歌挑眉。
葉舒竟然告訴顧青連這么多東西，還有臉站在楚家。
“媽，你今天要是早點回來，”楚歌陰慘慘道：“我們就可以試試這個炸彈的威力了?！?br/>
“……你想干嘛……”顧微寒了一下，往旁邊退了退。
這變態(tài)女人不會是想在葉舒身上試這玩意兒吧？
楚歌不理他，對楚婉說：“我們點點炸彈的數(shù)?！?br/>
楚婉點頭，走到箱子邊拆封，算了起來。
“五十五對－－誒，少了一個引爆裝置？”
楚歌眼睛一瞇。
“怎么辦？”楚婉問。
楚歌托起下巴思索，“貨是進(jìn)口的？”
“恩，今天剛到?！?br/>
“按理說不應(yīng)該犯這樣的錯誤，但是現(xiàn)在聯(lián)系廠商已經(jīng)來不及了。替身信從的警覺性很高，派人跟蹤時都有所察覺。要是他通知顧青連，一切都晚了。”
楚歌敲著桌子，突然想到什么，“這樣好了。媽，你把炸彈型號寫下來給顧微，剛好他是這個計劃里，最可有可無的人?！?br/>
“喂！”顧微叫起來。
“顧微你拿著型號先給顧不歡電話，讓他去找匹配的裝置，再自己坐飛機過去，到了那邊他也差不多拿到了。你再帶回來?！?br/>
“喂……”顧微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我就這么沒用？只能給你們當(dāng)快遞員？”
“說什么呢，”楚歌笑得溫柔，“哪只快遞員這么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br/>
“……”
當(dāng)天下午顧微就動身出發(fā)。
“你說他會不會出什么意外？”楚婉懷疑地問。
楚歌瞇著眼想了想，“很有可能?！?br/>
“顧青連的老窩找到了嗎？”楚婉又問。
“沒，”楚歌淡淡道：“上次派去跟蹤的人被發(fā)現(xiàn)了，那個信從繞了遠(yuǎn)路把我們的人做掉，和顧青連一樣老奸巨滑?！?br/>
“替身信從？替身信從的警覺性不應(yīng)該很高的。”楚婉若有所思。
楚歌沉默一會，掏出手機。
楚婉看著她的動作，說：“干嘛，我們現(xiàn)在還有能用的人嗎？”
“當(dāng)然?！?br/>
一個小時后。
楚家。
葉心坐在沙發(fā)上拍案而起。
“楚歌！”
楚歌斜斜挑了挑眉，“怎么了？”
“你怎么可以冷血成這樣？”葉心氣得渾身顫抖，“葉舒他犯錯了是沒錯，可是他該受的懲罰也受了，最重要的是，你給他的傷害永遠(yuǎn)不止表面上的那些！”
楚歌動了動眉毛，不置可否，“所以？”
“所以你怎么可以這樣！”
楚歌笑了一聲：“說得好像我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罪似的，我不過是叫你去套個話而已，是誰說要幫忙要幫忙的？”
話音一落，葉心就蔫了一半，“可是也不能這樣做?。e以為我不知道，如果顧青連不知道你從哪里得知他老窩地點，這還好些，如果知道你的信息是從葉舒那里來的，他還要活么？上次他告訴你顧青連要上飛機殺顧不歡的時候，不知怎么給顧青連發(fā)現(xiàn)了……”葉心自覺失口，頓住－－葉舒不讓她說這件事的。
楚歌眉頭一動，“不行，有捷徑為什么不走，你要是想幫忙就去套話，不想幫忙……我自己去?！背栊靶暗匾恍?。
葉心從沙發(fā)上驀地站起，目光中帶著震驚和不可置信，“楚歌，我從來沒有想過你是這樣的人！難道你就不會犯錯誤嗎？你不會想要得到原諒嗎？你不會在心愛的人一次一次利用你之后，體會到什么叫心寒嗎？”
面對葉心的質(zhì)問，楚歌這次沒有再逃避，沒有再打太極，她有一絲惱火。
怎么他們?nèi)彦e推在她身上？
“葉心，我第一次和你們說這話也是最后一次。我原以為我不表達(dá)你們也能清楚，現(xiàn)在看來……”楚歌冷漠而譏諷地笑了。
葉心一縮，有些害怕這樣的楚歌。
楚歌繼續(xù)說：“我會犯錯誤，但是不會犯這樣的錯誤。你難道不知道你親弟弟的行為叫做什么嗎？叫背叛。這個世界上有很多東西不值得被原諒，背叛就是其中一種。如果他葉舒今天是不小心把我弄殘了，有什么不可以原諒的？他還是我朋友。但是從他告訴顧青連楚家的所有信息的那一刻開始，他就是自己從我身邊離開了－－對不是朋友的人，做什么不可以？”
葉心瞪眼：“他把所有關(guān)于楚家的信息，告訴顧青連？！”
楚歌笑吟吟道：“不然呢，你以為我們?yōu)槭裁唇?jīng)費短缺？”
葉心回到家。
“葉舒，在嗎？”她喊了一聲。
葉舒從房間中出來，溫和地笑著：“姐，回來啦。”
“恩。”葉心想到一會要做的事，略微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葉舒走上前，幫她拿了包，邊走進(jìn)臥室邊說：“飯菜熱著，去吃吧，我一會就來。”
葉舒走進(jìn)臥室，關(guān)上門，卸了微笑，倒在床上。
他開始后悔跟著葉心出去，不出去他就不會在楚歌家門邊聽到那一堆刺骨刺心的話，以至于現(xiàn)在，還要強作笑顏地對著已經(jīng)決定對自己用些手段的，親姐姐。
可是這一切，真的全是他一個人造成的，他能為自己辯駁什么？明知道楚歌的底線就在那，還自以為是地越過……
葉心在門外忐忑地看著一桌子的飯菜，猶豫待會要怎么開口。
眼睛一瞟，突然看到門口擺放的葉舒外出的鞋子，一愣－－葉舒剛回來？
葉舒的生活習(xí)慣好得驚人，每雙鞋子都有自己的功能，擺在該擺的位置，不會像這樣擺在門口。
今天沒有擺進(jìn)柜子里，是忘記了？怎么會忘記呢……
正想著，葉舒開了房門，見葉心盯著自己忘了收起來的鞋子看，微笑道：“那雙鞋要洗，就先擺那兒了。”
“哦?！比~心奇怪地看他一眼。要洗的鞋子他不是向來放在衛(wèi)生間？
葉舒清了清嗓子，忽略她的目光，走到飯桌前坐下。
“姐夫和顧念陽呢？”葉舒裝作不經(jīng)意地問。
“留在楚歌家吃飯了。你也知道，那兩個一去那里就舍不得回來，特別是顧念陽那祖宗。”葉心無所謂道。
“恩，”葉舒悶聲應(yīng)了，過了一會，抬起頭叫了一聲：“姐?！?br/>
葉心也抬頭看他，“怎么了?！毙睦锵胫趺刺壮龅攸c又不被發(fā)現(xiàn)。
“這個給你，”葉舒迅速從口袋里掏出一張紙，放在桌上，“你拿給楚歌，是顧青連秘密基地的地址。我想……她用得著?！?br/>
葉心微微張著嘴，震驚地看著他。
“怎么了？”葉舒微笑著問。
“你……”葉心愧疚之心頓生，“你沒關(guān)系嗎，你的手……”
葉舒淡淡看了一眼左手，他還記得那種疼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感。那里有一個又大又紅的烙痕，被袖子遮住，看起來很正常。
只有他知道，顧青連執(zhí)起燒得火紅的碳在上面留下這個印跡的時候，有多隨意。
“沒關(guān)系，至多不過在我的右臂上再印一個罷了。這就是……背叛的懲罰，不是嗎。”
背叛，是對顧青連的背叛，還是對楚歌？
葉舒說得云淡風(fēng)清，葉心卻深知這樣的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至少，那天葉舒倒在門外滿臉冷汗手臂上還焦黑一片的樣子，她還記憶猶新。
葉心牙一咬，將地址塞回葉舒的手里，搖頭道：“不要給了?！?br/>
楚歌不會對她怎么樣，但是顧青連一定會對葉舒怎么樣，權(quán)衡之下，她不想讓葉舒受傷。
葉舒輕輕搖了搖頭，一瞬間恍然又是那樣清澈如水的少年，他微笑道：“我能為楚歌做的事情其實很少很少。我一直都在想著能為她做些什么。我這一輩子最后悔的事情應(yīng)該就是，背叛?！?br/>
最后兩個字，咬咬牙，還是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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