綺蘿的目光似乎穿過了空間的束縛.印入武子浩的眼眸中.洞悉在他內(nèi)心最柔軟的一處.
武子浩笑了.這一刻終于明白了綺蘿的心意.終于知道這個柔弱的女子是何等的倔強.數(shù)年來一直緊守著他們兩人的協(xié)議.依舊沒有對他失去信心.即便在這一刻.依舊對他充滿希冀.
“對不起.是我辜負(fù)了你.”
好似聽到了武子浩的話語.綺蘿含笑搖頭.如同在告訴武子浩.她并沒有因為他的消失而心生恨意.輕啟朱唇.無聲的發(fā)出:“謝謝你.能來看我.我沒有怪你.”
“不.我不僅是來看你.更是要帶你離開這里.只要你不喜歡.我就帶你離開.沒有人能阻攔.”
武子浩用力握下手掌.指甲直接陷入手中.一縷鮮血沿著指縫流淌出來.剛才那一刻的軟弱全部煙消云散.無比堅定的心念充斥著他的神魂.
壓下心頭的激蕩.武子浩緩緩邁開步子.從厚密的山林間走出.心中不斷的閃過各種計劃.這一次他不能輸.也輸不起.一旦出現(xiàn)一丁點的紕漏.他與綺蘿都會陷入萬劫不復(fù)之地.
武子浩的突然出現(xiàn).無疑成了所有人的焦點.這上千人幾乎全部都是元嬰期以上的妖修.其中化靈期更是占了兩成.這樣的數(shù)量簡直比一級宗門還要強大無數(shù).由此可見吉白家在妖修中的地位何等的尊貴.
“鄙人吉白家長子吉白辰.敢問下何人.仙府何處.是否也是來參加我吉白家二公子婚事.要是的的話那么也請入席.如果不是的話還請不要打擾我等雅興.”
從人群中走出的男子神清氣爽.倨傲的面孔下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容.給人非常友好的感覺.
“吉白家的大公子果然也是一表人才.這股從容之氣頗有乃父之風(fēng).年紀(jì)輕輕就有這份氣度.日后成就非凡呀.”
“辰公子雖說資質(zhì)稍差了些昊公子.可實力依舊高深莫測.行事得當(dāng).言辭得體.看來以后是為吉白家挑大梁的人才呀.”
聽著四周的議論聲.吉白辰很是得意.雖說他本身也擁有化靈中期的修為.可與二弟那天縱之資相比.還是差的不少.若非自己平日努力.估計早就被吉白昊超過.即便這樣.吉白昊的實力還是在十年內(nèi)突破至化靈中期.給他莫大的壓力.
身為吉白家的長子.按照理論上是要接掌吉白家主之位的.可吉白昊所表現(xiàn)出來的勢頭太過驚人.完全掩蓋了他的光芒.而眼下卻是他表現(xiàn)自己的機會.
來參加吉白家喜事的.基本都是與吉白家較好的家族.就連妖族大聯(lián)盟中都有一些長輩出席.一旦讓這些人接受他吉白辰.那么就算是吉白昊在如何厲害.也難以撼動他接掌吉白家的機會.
身上血漬還未洗去.魔王武裝的護甲也被收起.露出那副殘破的身體.還有齊肩斷去的左臂.模樣之慘烈.讓人立即聯(lián)想到剛才發(fā)生過的慘烈殺戮戰(zhàn)斗.
武子浩的模樣將綺蘿嚇呆.后者不知道他為何這幅模樣.深以為他是硬闖進(jìn)吉白家的勢力范圍.而與吉白家外圍弟子發(fā)生的戰(zhàn)斗.就連吉白傲天都這般想象.
浩蕩神識一直橫掃天際.數(shù)息后吉白傲天這才收回神識.臉上的怒意才漸漸消散.在他神識探查的范圍內(nèi).所有吉白家的小輩都安然無事.不過這也讓他很是不滿.層層封鎖監(jiān)視下竟會讓人進(jìn)到這里.讓他這個家主很是不快.
武子浩灑然一笑:“我.是來接她的.”說著抬手一指遠(yuǎn)處的綺蘿.好似綺蘿根本沒有出嫁一樣.他要帶走的.只是一個參加吉白家婚事的女子而已.
“住口.”
人群中一人掠出一名老者.氣息紊亂.靈力不斷波動的吼道:“哪里來的野小子.這里是吉白家.怎敢在這里滿口胡言亂語.小心老夫拔了你的牙.”
武子浩的話如砸入平靜湖面的石塊.激起的波動卻是如海嘯一般洶涌.這就是傻子也知道他是來搗亂的.存心是想讓吉白家難堪.何況還是孤身一人.在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妖修.一旦處理不好.絕對會讓吉白家成為妖族聯(lián)盟里的一個笑話.
人群中更是有人不住猜想.到底是那一家跟吉白家有這樣的仇恨.非要在人家婚禮上來搞這么一出搶新娘的戲碼.這不是存心讓吉白家鬧笑話嘛.
在所有人猜測的時候.最先忍不住的并非是吉白家的人.而是狐族的族長.也正是剛才呵斥武子浩的老者.
要知道這一次的婚事.雖說讓綺蘿只是嫁入吉白家做侍妾.可就是這樣的關(guān)系.也足以讓狐族尋求到吉白家的庇護.而不用擔(dān)心被人徹底的瓜分掉.他這狐族族長是最不愿意看到這個婚事被破壞的.
若非因為這里是吉白家.這狐族族長估計第一時間就要出手擊殺武子浩.不愿讓他多說一句這樣的話.
不過就算是心急.狐族族長的行為并沒有得到吉白家人的好感.反而更讓人厭惡.吉白辰面色一寒.側(cè)目瞥了眼開口的狐族族長.冷聲道:“姬長公.這是我吉白家的事情.我吉白家還未開口.就不勞煩你費神了.”
吉白辰的話一出口.姬長公就知道自己是有些激動了.不過也不怪他亂了分寸.要知道以綺蘿作為牽引.搭上吉白家這艘大船.可是他花了不少心思的.也只有這樣才能讓狐族不會在四周虎視眈眈的威脅下被人瓜分.就算是吉白家想要吞并狐族.也至少會給狐族留下一點血脈.不會徹底斷絕狐族一脈.
綺蘿當(dāng)初與武子浩的事情.作為狐族的族長.當(dāng)然是心知肚明.從綺蘿母親口中得知了一切.本來從黑云山主口中得知的消息是武子浩已經(jīng)死亡.可本已經(jīng)放下的心.被這該已經(jīng)死了的人給提起.
想到此處.姬長公很是陰沉的掃視了一眼同樣在人群中驚愕住的黑云山主.恨不得上去一巴掌把他拍死.不過他與黑云山主的實力半斤八兩.要是真動手.他也未必能占到便宜.
吉白辰臉上笑容不減.武子浩的突然出現(xiàn)無疑他是最高興的.不管下面如何處理.吉白家的聲譽肯定是受到損傷了.而且吉白昊的名聲也必定要受到影響.對于他家主位置的威脅再非之前那樣的嚴(yán)重.
只要處理好此事.他吉白辰便會得到家主的肯定.家族中的長輩就算有心想要吉白昊上位.也必定會受到此事影響.再退一步將.就算不支持他吉白辰.也自然是選擇中立態(tài)度.
想到此處.吉白辰笑道:“不知道下如何稱呼.”
武子浩看到吉白辰一副笑臉相迎.就知道此人恐怕不簡單.起碼城府極深.不過他此次來的目的很明確.沒有任何的余地.當(dāng)即開口道:“武子浩.散修.來此目的是為綺蘿.一直以為吉白家名聲在外.上古家族.擁有極其金貴的血統(tǒng).該不會做出巧取豪奪的事情.今日一見.似乎有些讓人失望.”
吉白辰眉頭一皺.余光自然看到了面色陰沉的吉白傲天.不僅家主在邊上.還有無數(shù)妖修世家.連大聯(lián)盟中都有長輩在.他不能疏忽.當(dāng)即喝道:“小子莫要亂說.我吉白家乃是上古遺族.擁有金貴的血脈.豈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今日我吉白家大喜事.暫且饒恕你的不敬之罪.你也趕緊退下.不要影響我吉白家的喜事.否則對你不客氣.莫要怪我吉白家恃強凌弱.”
武子浩冷哼了聲.妖族之人無一不是兇狠嗜殺之徒.就算是修成人形.也難以磨滅體內(nèi)的獸心.這吉白辰裝腔作勢無非就是做給外人看.怕動手下讓人笑他吉白家恃強凌弱而已.
沒有理會義正言辭的吉白辰.武子浩直接抬步虛空緩行.傷痕累累的臉頰上露出的笑容很是猙獰.盯著淚眼朦朧的綺蘿.輕聲道:“我?guī)汶x開這里.你沒有必要負(fù)擔(dān)整個狐族的未來.這不是你的責(zé)任.”
“你又何必來呢.”綺蘿緩緩搖頭.她不敢聽從武子浩的話.雖然心里無比急切的想要見到他.可她卻是比誰都明白.今日這局勢.武子浩可能是有命來.沒命走的.
“我答應(yīng)過你.給你希望.這是當(dāng)年的承諾.任何人都不能阻攔我.否則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之前殺戮死界侍主的暴虐氣息還未消散.此時武子浩陰冷的眼眸中寒光閃動.那股磅礴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zhì).就連腳下的水面都出現(xiàn)了一層細(xì)密的冰霜.
綺蘿無聲凝噎.武子浩的突然出現(xiàn)徹底將狐族的希望給覆滅.就算她不死.吉白家也不會善待狐族之人.她這可是坐實了吉白家恥辱的標(biāo)志.
“好一個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吉白昊陰沉的聲音響起.這武子浩來找的人是他侍妾.雖說只是侍妾.可也關(guān)系到他吉白昊的臉面.若是不將武子浩擊殺.嚴(yán)懲綺蘿.他吉白昊日后在妖修界就是個笑話.就算是他實力通天.也不能抹去今日的污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