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殿內(nèi)。
巫讓兩名隨從勇士,用藤蔓五花大捆住了一個女奴隸,這女孩年歲不大,是近兩年才開始服侍巫的,但也算是巫殿內(nèi)的熟面孔。
不過也正是因為她年歲不大,故而現(xiàn)在巫選中的了她,在她身上涂滿了藤樹汁,也即是某種圣藤樹分泌的樹脂,在其身上還戴上了一些寶貴而神圣的獸骨飾品,讓其身著上好編織工藝的草編衣裙,臉上、手臂上都還用某種紅色花染劑,涂抹著怪異的圖案...
篝火簌簌熾燃竄起,像是被眼前精心準(zhǔn)備的祭品所吸引,興奮而澎湃!
女奴隸的苦苦哀求著巫,她不過花樣年紀(jì),還有大好青春可以享受,不想就這么被烈火燒成骨灰...
然則即便是平日的熟面孔,此刻的巫也已然不顧這一切,祭祀神明,是她現(xiàn)在唯一能夠做的,畢竟大災(zāi)即來,浩劫難躲,唯有神明才可救下部落!
舞!
她開始搖擺身姿,邊動著邊拍著手里的皮鼓,嘴里念著含糊不清的語言...
而那兩個勇士見倉促的祭祀開始,便將捆好的女奴隸,不住的往火堆里推!
“啊?。 ?br/>
“不要啊...救命?。【染任?!”
整個大殿只剩下凄厲的慘叫在回蕩...
但就在這時,呼!
篝火在瞬間熄滅了,那奴隸有驚無險的癱坐在地,渾身戰(zhàn)栗不止!
巫停下舞動,不可思議的看向篝火堆,卻見火雖熄滅,但留下的炭煙,又一次驚現(xiàn)出那個神秘而特殊的符號,煙霧縹緲,可那詭異現(xiàn)象,在場每一個人都看的無比清晰!
她一時間呆若木雞,不知該慶幸,還是該失落...
...
狩獵隊已經(jīng)號集眾人前往了地窟哨點,此時大部分部落的圣武,已然都聚集在了阻攔蟲群出沒的橫墻之上,手中的長矛、斧鉞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
這座橫墻之所以沒有直接封住洞窟,是因為這種方式已經(jīng)經(jīng)過嘗試,是沒有用的,如果完全把洞窟口堵死,那么便影響整個這里的生態(tài)環(huán)境,巨蟲雖不會冒頭,但其他地下生物會立刻進(jìn)行破壞,因為它們有許多的領(lǐng)地范圍,都超過這一片區(qū),一旦被封死,那么它們的求偶、筑巢、繁衍、覓食等行動,全會打破。
出于對生存的需求,它們必然要想辦法逾越封住洞穴的墻,由此封死洞窟,只會讓橫墻無限次的被破壞,反而更危險。
所以現(xiàn)在的橫墻,只能半封住,如此能起到一定阻隔巨大王蟲們的侵襲,同時也不會影響其他地下生物的生存。
這便是最古老的中庸之法的闡釋吧!
不過這橫墻也不單單只是一座簡單搭建阻攔石堆墻,其背面確實就是普通堆墻,但其阻攔群蟲的正面,其實在地面和墻面都不同程度的涂抹上特殊樹脂,這些樹脂類似于樟腦丸的作用,會對蟲類有特別的作用,其氣味會讓蟲類大感排斥,繼而無法靠近。
但在凝結(jié)的時候,其功效和氣味散發(fā)沒那么大,只有在高溫燃燒時,其揮發(fā)的氣味才會異常刺鼻,能夠充分起到驅(qū)趕蟲群的作用!
只是理論雖然都講得通,可實際是,當(dāng)這些蟲群狂躁的蟲出深穴時,根本不吃那一套,也可能是百年前它們確實懼怕那樹脂油的氣味兒,但現(xiàn)在它們已然有某種的程度的適應(yīng)和進(jìn)化,總之,這一套顯然對它們作用不大!
很快,那些蟲群蜂擁而出,對著橫墻不住撞擊,此起彼伏,更有甚者冒著被烈火燒滅身體的情況,繼續(xù)向橫墻之上爬動著...
一波接著一波!
山英看著層出不窮的巨大王蟲,手中的藤鞭凌厲起來!
“山震,你是說白舟之前就進(jìn)去了,對嗎?確定嗎?”山英沉聲到。
“山英前輩,是的,估計是為了救那老勇士,所以直接闖入了深窟之中,我十分確定!哎,那老頭也是,自己想死為什么要拖著白舟,這下估計兩人都...”山震說道此處,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山英臉色已然越發(fā)慘白。
“確定就行,那看來他們就在里頭,我得找找他們!”說著,山英便要往下跳,但被石甲一把拉住!
“山英,別忘了自己的身份,現(xiàn)在我們該做的,是保存最佳的力量,以阻止這些王蟲入侵部落,否則不僅僅白舟會遇難,還有那些我們守衛(wèi)的子民們,以及我們整個部落都要承受這滅頂之災(zāi)!孰輕孰重,你該掂量的清楚!”石甲嚴(yán)肅說道。
“那白舟呢?頭領(lǐng),你又打算讓我們拋棄他,讓他孤立無援對不對?”山英這回嚴(yán)肅懟到。
“不,我不是拋棄他,我是想保護(hù)你,希望你能保護(hù)好自己,保護(hù)好我們的部落!至于白舟...我去找!”石甲沉聲說道。
山英一愣,目光隨即流轉(zhuǎn)些許,看來這次是誤會頭領(lǐng)了,還以為他會和以前一樣呢,又要棄車保帥之類的呢。
只是也不免幾分稀奇,這頭領(lǐng)咋會變了性子?這不像他的風(fēng)格呀。
看來白舟的厲害不單單止于他的獵殺本領(lǐng),還有他能潛移默化改變周圍人的這本事!
要論過往的頭領(lǐng),是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的!
卻見石甲身上金曜色的開始流轉(zhuǎn)竄流,而他的身體開始成倍化增長,很快體形就要頂住洞頂了,他便暫且停下,但這個頭在這空間里,已經(jīng)算是巨大級了,卻見他吭哧一腳,頓時一下踩爆了數(shù)只巨蟲!
然后撿起旁邊的巨大巖石,一路砸一路朝著深處去,巖金本也要跟著去,但被石甲攔住了,堅守陣地更是重要!
只是石甲很快明白自己犯了大忌,一開始就鋒芒畢露,必然討不著好,卻見沒等反應(yīng),腳底板開始生疼,才明白那這些巨蟲身體內(nèi)的血有腐蝕作用,而且隨著他開始進(jìn)攻,那些巨大王蟲開始瘋狂的朝著石甲倍化之后的身體爬去,石甲瞬間開始緊蹙起來,只能拿起和身體一同倍化的骨刺,一下下的扒拉下去那些蟲子!
好在雖然倉促,但體型的優(yōu)勢還建在,故而恁死這些王蟲還是沒問題,就是有些不好搞,討不著巧,但比之其他周圍的圣武,一只一只的解決,那可是快了好幾倍!
但就在眾人都在倉促應(yīng)戰(zhàn),而石甲也打算繼續(xù)靠近那深窟,忽而呲啦一聲,竄出一只體型與現(xiàn)在石甲幾乎一般大的王蟲,轟隆一聲直接將石甲撞倒!
哇的一下,石甲倒地,不免口噴一口白金色的血液來...
“捂住耳朵!”這時半空中傳來一聲高呼。
眾人抬頭看去,卻見周全展開著赤色烈焰灼燒的羽翼,半懸高空,手中長矛如若某位神明的紅纓槍,威風(fēng)凜凜,俯瞰蒼生!
呲啦?。?br/>
一聲尖銳的呼嘯聲從那王蟲嘴里震懾而出,超強(qiáng)的尖銳分貝,瞬間爆碎了周圍無數(shù)的山巖,也讓那座阻攔橫墻瞬間爆碎倒塌!
大部分人都聽到周全的高呼了,但巨大的聲波沖擊,還是讓他們身體大損,體質(zhì)強(qiáng)點的,只是一陣暈眩,靈氣一時間提不上來,而體質(zhì)弱的,瞬間就暈厥過去了,還有少部分沒聽周全話的,瞬間耳膜破碎,甚至有的直接死亡!
石甲也掩住了耳朵,但剛才被沖擊之下,身體重創(chuàng),再來一聲波沖勢,瞬間抵御力也弱了許多,這一下也讓他傷勢加重些許,疼的直抽抽!
只是在所有人都疼的死去活來之際,卻見周全展開翅膀,懸在高空,既未捂耳朵,同時安然無恙,幾乎未受波動...
這讓石甲不免背脊發(fā)涼,若不是親眼見到,他絕不會相信的!
預(yù)兆者的本領(lǐng),當(dāng)真不是他們這等凡人能夠理解的嗎?
一個萌芽期的契約勇士,其抵抗力完全碾壓了他這花開期的?說出去,誰能信...
最后一道防線也突破了!
王蟲們更是發(fā)狂一般繼續(xù)朝著部落方向猛沖!
關(guān)乎部落生死存亡的時刻到了,一旦王蟲沖出地窟,撲向那些子民們,哪怕是一只,對他們來說,都是駭然的死神,沒有掙扎的可能,他們將毫無抵抗力,被瞬間吞食!
而此刻似乎誰也阻攔不了這一點...
所有人都看到了絕望!
唯有周全,他知道絕望改變不了現(xiàn)實,唯有再搏一搏,才有生存的希望!
于是,他攥緊長矛,飛身而下,就在所有人的目視之下,他撲向那比自己大了近乎十倍的蟲王母!
周全此刻的「敕白·靈視眼」大開,能夠很直觀的看到蟲王母的弱點聚集在蟲腹中間,有斬殺的可能,加上他也已然看透這王蟲們的社會體系,故而才要放手一搏!
畢竟這種體系中,類似于螞蟻,正如蟻后乃其核心,此王蟲也一般,母蟲乃是核心,它一死,王蟲群必群龍無首,亂便可解!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