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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怎么了？”她問，手指僵硬。

    站起的孩子迎著燭火，藍(lán)瞳中不著痕跡的一縮，手指觸在她的手腕，他漠然的將她的手執(zhí)起——

    濕帕晃在兩人眼前，滴著水，笙歌眨眼，他便用那濕帕微微替她抹了臉頰一下。

    “有臟東西?！币廊皇菢O簡的話語，笙歌一怔，忙抬手拂著臉頰，再次確認(rèn)：“還有嗎？什么東西？”

    坤“我的血?！焙⒆渔?zhèn)定的說，再次坐回了浴桶里。

    他將頭瞥開，看著周圍的光景，再也不瞧笙歌。笙歌低頭，就那樣沉默的為他擦拭，她觸著他的鱗片，觸著他的尖耳，孩子絲毫不覺得意外，也沒有反抗。

    “小哥哥…你…為何會(huì)被綁?。俊彼ь^，很想同他說話，他側(cè)頭瞧了她一眼，輕語，“你問這個(gè)做什么？”

    桅“我…只是想了解你?！?br/>
    “…他們讓我當(dāng)奴隸，供他們玩樂，我不從，他們便我綁在竹筏上，獻(xiàn)給海神。”

    “他們好壞~~~”笙歌嘟著嘴，悶悶地說著，孩子側(cè)頭沉思，“你不也是人類？”

    “可我同他們是不一樣的，我不會(huì)這樣對你的?！斌细璞ＷC著，睜大了雙眼，那樣可愛的模樣讓他一怔，忽而一笑——

    笙歌抿著唇，孩子因?yàn)樗鴷灥乃哪橆a緋紅，像極了熟透的蘋果，好想偷偷咬一口，笙歌瞧見他笑她，臉頰更紅，慢慢瞪了他一眼——

    “我還當(dāng)小哥哥你不會(huì)笑呢，原來也是騙人！”

    說完，便轉(zhuǎn)過了身子。

    手指互絞。

    坐在水中的孩子望著她的背影，眼瞳深眸，那個(gè)身影慢慢印在他的眼瞳中，慢慢印在他的心里，他的手指微微一勾，便扯住了笙歌的衣襟——

    撲通一聲，她狼狽的落入水中，原來是身后的孩子拉了她，讓她腳下一滑……

    浴桶水花四濺，因?yàn)樗募尤攵兊蔑枬M了，笙歌方跌坐在桶中，身后便有個(gè)手扶她起來，然后背脊貼了上去。

    笙歌霎時(shí)感到了冰涼，原來他在水中的溫度，依然如此寒冷，身后傳來了他的聲音，卻是有些軟化了：“我叫…嵐。”

    他同她說了他的名字，笙歌側(cè)眸，水色氤氳間，對上嵐的眼瞳，那樣怪異的容顏?zhàn)屗洃浻壬睿细栊α?，忽而綻開一絲溫柔的笑：“小哥哥…我是歌兒…納蘭笙歌?！?br/>
    她沖著他伸出了手，一臉的溫軟。

    嵐低眉，凝視著她的手心，瞧了半晌之后，他默默的握了上去。

    “小哥哥，從此以后，我們便是好朋友了……”

    好朋友…這個(gè)詞，在嵐的生命中，是個(gè)陌生。

    他從未想過，自己會(huì)和人類做朋友。

    更何況，還是個(gè)女孩。

    但是，他到底是男是女，以后還不一定呢……

    笙歌坐落在他身前，嵐環(huán)著她，瞧著她那般落水的樣子，他便在她的面前站起身——

    身子脫著水，嘩啦一下起來，整個(gè)身子便落在笙歌雙眼中，笙歌有些害羞，用小手捂住自己的眼睛，不敢瞧他。

    嵐撤開了她的雙手，靜靜凝視她，“你為何捂上？”

    他不懂，因?yàn)樵谒乃枷胫校欢信?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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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身因?yàn)?，他便是無性人。

    笙歌半睜著眼，顫顫地說：“爹爹說，男女有別，我不能看你的身子……”

    “男？”嵐笑，故意將自己靠近她，彎身把她從水中拽出來。

    “你瞧瞧，我有一點(diǎn)男孩的樣子嗎？”他笑著，那種笑帶著嫵媚，像極了女子，笙歌看著，身子還被他握在手中，提著。

    搖搖頭，貌似他美得更像女子。

    可是……那一頭冰藍(lán)色的發(fā)絲，那一泓溫柔的眼瞳，明明是男子。

    “…我還沒變身呢，分不出男女?！睄拐f著，握緊她的身子，“所以你大可不必怕，我在未變之前，與你是同類?！?br/>
    “同類？”笙歌聽的清楚。

    “嗯?！?br/>
    “那么，你不是小哥哥，而是姐姐？”

    “……”

    嵐不知該說什么，便點(diǎn)點(diǎn)頭。

    沒想到，笙歌一聽立刻目露光彩，驀地抬起手將他抱在懷中，“真好，歌兒就想要個(gè)姐姐！”手臂一禁，嵐趴在她的肩頭，不知所措。

    他的雙手垂在身邊，不知該放到哪里，但是過了半晌，他卻自然的攬上她。

    這個(gè)人類的女孩子，算是他第一次交的朋友…他會(huì)對她衷心的，雖然只是一夜，但是嵐的心里仍然有了溫暖。

    兩個(gè)孩子擁抱著，嵐還一身赤~裸，那兩條方劈開的雙腿筆直細(xì)長，他雖然剛經(jīng)歷了裂尾之痛，但是這一晚，他卻收獲到了美好——

    第一次，選擇相信別人，選擇了，對面前這個(gè)孩子敞開心扉。

    笙歌在水中蹦跳著，自從知道了他是同她一樣的女孩子后，她便消除了恐懼，什么都消除了，眼角輕瞥，拉開嵐“歌兒以后對你很好很好的，你要相信歌兒?！?br/>
    孩子凝視著她，頓時(shí)點(diǎn)點(diǎn)頭。

    笙歌。他在心里默念這個(gè)名字，這兩個(gè)字，每念一次，便有種奇特的感覺。

    笙歌如今對他毫無保留，她突然提議要同他一起沐浴，嵐還沒說什么，笙歌便已經(jīng)開始脫衣衫了，本來就濕透的衣衫在水中早已透明，而今當(dāng)她脫掉之時(shí)，嵐抿了唇。

    他凝視著笙歌細(xì)嫩的肌膚，凝視著，她脖前那枚護(hù)身符。

    兩人相視，笙歌對著他甜美的笑，反襯的嵐沉默寡言。

    而此時(shí)，笙歌更是拿起了濕帕，朝著他的臉頰拭去，嵐一躲，瞧著她，笙歌將眼角完全的笑開了——

    “小哥哥，你還害羞嗎，歌兒不會(huì)傷害你的，歌兒只會(huì)加倍對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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